張曉穎被溫川攥住胳膊,嚇得她渾身猛地一抖,「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那天你跑到醫院去欺負我妹妹,頭髮都被你薅掉不少,你媽說你有病,我看就是裝病!」
那次沈香君不但沒有追究張曉穎的責任,事後他大哥溫江還派人給張曉穎送補品和錢,溫川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難道就是因為張曉穎是溫柔柔的大學同學?
溫川本來就懷疑這裡面有貓膩,也問過他大哥溫江,可溫江根本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回答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天張曉穎又說不認識自己,溫川心裡的懷疑又加重了幾分。
「張曉穎,說,你和柔柔到底有什麼矛盾?」
溫川心裡突然又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溫柔柔被綁,說不定還和張曉穎有關呢!
張曉穎被他攥住根本掙脫不開,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顧愛快點回來給她解圍。
「姑娘,能討碗水喝嗎?」突然,一個戴帽子,衣著樸素的婦女走進店裡。
她看到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你這是幹什麼的,年輕人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中年婦女勸道。
溫川並沒有放開張曉穎,而是對著中年婦女吼道,「滾,這裡面沒有水!」 中年婦女的聲音很低,還帶著顫音,「你這位同志,沒有就算了,也不能這樣說話吧?太不文明了!」
這個中年婦女正是沈香君,她剛從顧枚村里回來,故意從成衣店門口走,一眼就看見溫川攥著張曉穎的胳膊。
她現在只是懷疑張曉穎的身份,並沒有任何依據證明她是自己的女兒,可萬一是呢?
於是沈香君就硬著頭皮走進來,編個討水的理由,就是想讓溫川看見有人來放開張曉穎,可溫川根本不鬆手。
「文明不文明關你屁事?趕緊滾!」溫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溫川!」一聲熟悉的女聲響起,溫川猛地扭頭朝門口看,顧愛已經走了進來。
她面色冰冷,「你幹什麼?」
溫川這才放開張曉穎,看向顧愛,「愛愛,當初在醫院欺負柔柔的就是這個張曉穎,你怎麼把她給招來了?」
顧愛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張曉穎,「你先進裡屋去!」
張曉穎在心裡長出一口氣,暗自慶幸顧愛回來的及時。
「她是我外甥女!」張曉穎進裡屋關上門,顧愛就把她的身份告訴了溫川。
溫川驚訝的瞪大眼睛,「你不是開玩笑吧?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開什麼玩笑,她是我姐的閨女!」顧愛斬釘截鐵道。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溫川不滿道,「你不是不知道她欺負過我妹妹!」
「事情已經過去,再說了,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已經去把她教育了一頓。
我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怕因為這事影響咱倆的感情……」
溫川聽著顧愛的話有幾分道理,「算了,我現在只想知道,她和我妹妹到底有什麼矛盾?」
「她們倆是同班同學,能有什麼矛盾?只不過是女人之間鬧了點小彆扭。
曉穎在邊城出了那事,那段時間精神確實不正常,不過現在好多了,我就讓她來店裡幫幫忙!」
溫川過來本是想告訴顧愛,父親已經答應了拿錢給綁匪了,剛才只顧著說張曉穎就給忘了。
直到顧愛問起他,他才突然想起來,「我就是來說這事的,他們已經答應綁匪給他們五萬贖金…」
溫川把幾人商量的結果告訴了顧愛,只是沒有說贖金是紙,而不是真錢。
顧愛得知溫家要出錢救溫柔柔,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進了肚裡。
「早就該這麼做了,萬一綁匪撕票可不是鬧著玩的!」 溫川一雙眼睛灼灼地看向她,「愛愛,你這麼擔心我妹妹,是不是愛屋及烏?」
「小樣,還知道愛屋及烏呢。」
顧愛白了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咱倆現在是男女朋友,我自然不想讓你家任何一個人出事,一大家子平平安安的才好。
要是你妹妹真出了什麼事,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溫川伸手把顧愛攬進懷裡,「愛愛,等柔柔這事解決了,我就讓你懷上孩子,然後咱倆結婚!」
顧愛推開他,「對了,綁匪說在哪裡交易!」
溫川朝門外看看,然後走到門口把門關了,低聲把地址說給了顧愛。
綁匪拿到錢撕票的事古今都有,顧愛的心又提了起來,「綁匪會不會拿到錢後撕票!」
「放心吧,幕後指使十有八九是沈香君,她就是為了錢,根本不會傷害柔柔。
虎毒還不食子呢,何況是人!」
**
顧愛回到店裡後,沈香君就悄悄退了出去,她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外面聽裡面的對話。 直到現在溫家還認為綁匪的幕後指使是自己。沈香君只覺得可笑。
以沈香君對溫爾剛的了解,他懷疑自己是幕後黑手,絕不會隨便拿出那麼一大筆錢去贖人。
只是他們的懷疑並不正確,如果要耍什麼花招,溫柔柔就會有性命危險。
溫柔柔不是自己的親閨女,但沈香君也不希望她出事,畢竟有二十多年的母女情。
**
夜幕降臨,溫江拎著裝有五萬塊現金的公文包,趕往和綁匪約定好的郊外破廟。
此時天已經黑透,沒有月亮,四下漆黑一片。
夜風颳過荒草樹林,沙沙作響,林子裡時不時還傳來貓頭鷹悽厲的叫聲。
那座破廟孤零零立在樹林裡,黑沉沉的廟口像一張黑洞洞的大口。
溫江放輕腳步,可腳下的雜草亂石,依然踩得咯吱響。
他攥緊公文包,摸黑前行,每走一步,心都會揪一下。
他心裡清楚,要是幕後指使是沈香君,溫柔柔百分百沒事。 可要不是沈香君,自己拿著一包假錢過來贖人,弄不好會出人命。
那音調打了十八道彎,就像鬼片裡的聲音一樣,「把東~西放~在佛像~後面,立刻去~西郊~橋洞~底下~領人……」
聽見這話,溫江心裡「咯噔」一下,西郊離這裡幾十里。
溫海和溫川已經帶了二十多號人在此埋伏,沒想到要讓他去西郊領人。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溫江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語氣堅定。
「把錢~放下~人平安~無事~不放~就去收屍~」
溫江大喊一聲,「行,我去西郊橋洞下領人!」
他這話是說給埋伏的人聽的,自己拖住這邊的劫匪,讓他們去西郊領人。
話音落下,埋伏在周圍的人都在夜色的掩護下往西郊而去。
溫江並沒有立刻把包放在佛像後面,而是和對方周旋拖時間。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他才摸到石像後面,彎腰把包放下。 可他還沒有直起身,就被一雙大手從身後擰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