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這邊,
溫江一下飛機,就急匆匆往家趕,可家裡只有管家老朱一人。
他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刻開車去了公司總部那邊。
他這次回來,就是想徹底了解清楚妹妹溫柔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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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一會兒急著變現救人,一會兒又說暫且不要出手,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彎彎繞繞?
來到公司總部,見到父親和溫海,他才知道,妹妹溫柔柔遭人綁架一事雖然隱瞞著,但還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往日的生意對手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到處散播流言,藉機打壓溫家的業務。
就連不少老合作夥伴心裡也起了顧慮,紛紛觀望,有的已經開始暗中接洽別家,想要縮減和溫家的生意往來。
生意場上利益為重,一出事,不少人就想著落井下石。
總部辦公室里氣氛壓抑至極。
溫江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周身裹著一層戾氣。
邊城那邊他費盡心機,想整垮周志軍,但兩次都沒有成。 溫家這邊人被綁架,生意場上也發生變故,對手步步緊逼,一樁樁煩心事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緩緩抬頭看向愁眉不展的溫爾剛,沉聲道,「盯緊那些生意對手的動作,還有搖擺不定的合作方。
該穩住的想辦法穩住,想趁機咬我們一口的,也不必客氣。」
溫爾剛捏捏眉心,吩咐站在一旁的溫海,讓他按照溫江的意思去做。
「知道了!」溫海退出去後,溫江才問起溫柔柔的事。
「爸,柔柔現在到底在哪?綁架者又是何人,為什麼突然就不打算給綁匪錢了,萬一他們撕票了怎麼辦?」
溫江一股腦問出了盤在腦海里的問題。
溫爾剛長長嘆了一口氣說,「柔柔現在身在何處,綁匪是誰一概不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柔柔這事和沈香君脫不了干係……」
溫爾剛把沈香君作案的原因、動機全都說給了溫江。
溫江聽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沈香君帶著柔柔去滬市,隨後兩人失蹤……
「爸,我知道了,要是沈香君乾的,柔柔就安全! 可要不是她乾的,柔柔豈不是很危險!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呀!」
溫柔柔是溫爾剛最疼愛的小女兒,可真要他拿五萬元給沈香君,他不甘心。
再說了,現在也湊不出大額現金,公司這邊也急需資金周旋。
父子倆商量一下,最終達成一致意見,為了保住海市根基,邊城那邊的產業只能忍痛出手。
溫爾剛最終拍板,「你立刻返回邊城,把那邊的鋪面和地塊全部出手,先保海市這邊。至於柔柔的事你不必操心了!」
溫爾剛越來越篤定,綁匪的幕後指使就是沈香君,要不也不會拖這麼久。
溫江沒敢耽誤,立刻趕回邊城,準備把這邊購置的地塊全部出手。
溫江之前好不容易找了買家,卻被父親叫停,不過他這邊並沒有說死,還有迴旋的餘地。
回來後,溫江立刻讓手下去找之前談好的外地商人接著談。
可那外地商人摸清了溫家急著套現的底細,見他主動上門,反倒想著狠狠拿捏一把。
不僅把地塊價格又狠狠壓下去一大截,還明確拒絕現金交易,只肯走分期掛帳。
海市總部那邊火燒眉毛,急等現金周轉。 溫江被逼得沒有辦法,就放棄了不靠譜的外地買家。
只能轉頭托邊城本地最靠譜的房產中介,把手裡地塊、鋪面統一明碼標價。
唯一硬性要求就是,必須全款現金、立馬到帳、快速過戶,誰符合條件賣給誰。
中介這邊,剛好有人上門打聽溫江要出售的地塊。
上門打聽的人正是周志軍,那天他得知自己相中的那個地方已經有人買下,也就死了心,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藥材違約的難題。
也正是藥材違約這事讓他有了新的思考,自己種的藥材供應給自己的藥廠,就算遇到減產,也不會對外違約。
再者,自己種的藥材品質上乘,藥廠也能做大做強。
但暫時沒有合適的地,只能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暖暖吃了藥之後不再發燒,精神也好了不少,重新回學校上學了,周志軍便又出來逛。
他準備去中介打聽一下,他相中的那個地被什麼人買走了。
不料這一打聽,居然得知那塊地正要出售,周志軍心中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可中介說,對方要現金交易,周志軍這下犯難了! 雖說這兩年養魚、種藥材攢下一些錢,可要買下那塊地,手裡的錢還差一大截。
周志軍眉頭緊鎖,對著中介如實開口,「現金全款我一時拿不出來,手裡還差一點。
你看能不能協商下,允許我分兩筆,先付一部分定金,秋後立刻結清尾款!」
中介一聽,連忙搖頭,「對方願意低價出手,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立刻拿到現錢。你只能拿出一部分現款,這恐怕行不通。」
中介又把這塊地的前景誇讚了一番,繼續勸道,「這塊地對外出售的消息剛放出來,還沒多少人知道。
一旦傳開,願意拿出現金接手的人多得是。」
中介這番話雖有幾分誇大,但周志軍心裡也頗為認同。
那塊地交通便利,眼下雖還未開發,往後一旦發展起來,價值可想而知。
就算不拿來建藥材廠,用來做別的營生,也是一塊難得的好地。
他自己家的存款也只有不到三萬,合作社帳戶上的流動資金有一萬多,加起來不到五萬塊。
還有七八萬的差額,這叫他一時半會兒去哪裡湊?
等到秋後藥材貨款結算,錢數是夠的,可那是合作社大幾百農戶辛苦一年的血汗錢,大夥未必肯拿出來買地。 就算大夥願意拿出來,到那時也晚了!
周志軍實在捨不得錯過這麼好的機會,語氣誠懇道,「給我三天時間,我回去想想辦法,成不成我給你答覆!」
他一路盤算著回了部隊大院,走到門口,就看見兩個四十多歲的男女。
他們一身打補丁的衣服,衣服上還沾著泥土,滿臉怒容。
對著門衛張口就喊,「把李小娟這個死妮子給我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