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輩子都看不夠

  王海超躺在床上,用單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心早跳到了嗓子眼,生怕一張嘴,那顆心就能直接蹦出來。

  外面站著的人,正是武金山。

  昨黑他在牛莊苦等一夜,連王海超的影子都沒見著,這不是明擺著耍人玩嗎?

  更何況,他還先付給了王海超十五塊錢。

  武金山越想越氣,天剛蒙蒙亮,就蹬著自行車找上門來了。

  他瞅見北屋那扇破木門沒上鎖,是從裡面插著的,知道王海超就躲在屋裡。

  站在院子裡喊了好幾聲,屋裡一點動靜沒有。

  武金山在南崗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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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王海超在屋裡裝死狗,他當即邁步上前,「哐哐哐」地砸起了門。

  「王海超!你他媽騙錢騙到老子頭上了!趕緊開門!再不開門,後果自負!」

  王海超自然知道武金山的厲害,聽他這語氣,知道躲不過去,只能蔫頭耷腦地從床上爬起來,把門打開。

  「武老闆!」他臉上硬擠出一絲討好的笑,一把將武金山拽進屋裡,反手又把門閂插上了。

  緊接著,就把昨夜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對武金山說了。

  王海豹聽見聲音,也起來了。

  武金山瞅著王海豹那對烏眼青,也信了幾分,可該要的錢不能含糊。

  「這事沒辦成,把錢給俺!」

  那十五塊錢,早被王海超在牌桌上輸了個精光,現在兜里比臉都乾淨。

  王海超趕緊湊上去,嬉皮笑臉地說,「武老闆,你放心!李春桃那小媳婦,俺早晚幫你弄到手!」

  武金山皺著眉頭,一臉不信,「這次都讓人撞破了,你能保證下次不露餡?」

  「放心吧!早晚總有機會……」王海超說著,湊到武金山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

  武金山腦子裡,當即又浮現出春桃那嬌俏的模樣,心裡頓時跟貓抓似的,饞得不行,便鬆了口,答應再等機會。

  臨走時,他還不忘叮囑,「王海超,你可得抓緊點!」

  「中,中!放心吧!」

  打發走武金山,王海超臉上的笑立馬消失了,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

  這次被周志軍撞破,往後他肯定處處提防,再想辦成這事,怕是難上加難了。

  另一邊,王結實躺在床上,無數個問號在腦子裡盤旋,攪得他心煩意亂。

  昨黑那事兒,到底成沒成?春桃為啥天亮才回來?還是她自己跑回來了?她是不是知道了啥……

  王海超那信球,也不知道過來透個信兒!王結實躺在那兒,恨得咬牙切齒!

  一晃幾天過去,地里的秋莊稼都播種完了,王海超硬是沒露過面,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曉紅,王海超那貨,去地里幹活了沒?」

  王曉紅端著一碗飯,放在床頭的舊柜子上,伸手把王結實從床上扶了起來。

  聽他問起王海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那懶骨頭,能下地幹活?」

  「他不幹活,在家幹啥?」

  「還能幹啥?歇著唄!」

  王曉紅突然反應過來,瞅著他的臉問,「哥,你問他幹啥?」

  「沒啥,」王結實眼神躲閃了一下,「俺就想著,咱娘都有了他的孩子,他再這麼遊手好閒下去,以後日子咋過?」

  「不光他,王海豹也沒下地哩……」

  王結實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更沉了。

  「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能出啥事兒?就是懶抽筋了!」

  王曉紅說著,轉身就走出了裡屋,根本沒注意到王結實臉上那驚疑不定的神色。

  不會是被抓走了吧?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王海超和王海豹要是被逮了,肯定會把他供出來。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也沒見有人找上門,應該是沒事。

  這麼想著,他心裡的擔憂才稍稍減了幾分。

  周志軍那邊,自始至終沒對春桃提過那晚的事。

  春桃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自己咋會跑到瓜地里去了,最後只能歸結為自己又發癔症了。

  她小時候就犯過一次,大半夜穿上衣裳往外跑,是她奶及時拉住了她,她才醒過神來。

  她奶說,小孩不能玩火,玩火就容易發癔症。

  打那以後,春桃沒有玩過火,癔症也再沒犯過,咋這會兒又犯了呢?

  「嫂子,俺和紅霞去地里看瓜,你在家歇著吧!」

  王曉紅餵完豬,看見春桃坐在灶房裡發呆,便喊了她一聲。

  地里的西瓜,已經有熟的了。王曉紅怕有人偷瓜,打算去瓜棚里守夜。

  春桃的思緒被打斷,猛地從矮凳上站了起來,「你倆不中,俺跟你一塊兒去!」

  說是看瓜防小偷,其實春桃心裡清楚,真遇上那些地痞無賴,她們根本沒辦法。

  不過還是需要看著的,夏天夜裡去東溝洗澡的人多,要是不看著,誰走到地邊都想撈摸兩個。

  正說著,周志軍就進來了。

  他壓低聲音,對王曉紅說,「曉紅,看瓜這活兒,俺去吧!」

  「志軍叔,你天天在地里忙活,累得不輕,咋能麻煩你?」

  「麻煩啥?睡瓜棚里涼快!俺就喜歡在那兒睡!」周志軍說著,眼睛卻瞟向春桃。

  春桃察覺到他眼底的熾熱,心裡頓時一陣慌亂。

  從收麥到現在,他倆已經好久沒那樣了,他心裡能不急嗎?

  王曉紅還想推辭,周志軍又開口了,「你這幾天都在紅霞家睡?

  天不早了,趕緊去吧!看瓜的事,交給俺就中!」

  「哦,那俺去了!」王曉紅知道周志軍的脾氣,說一不二,「那就麻煩你了,志軍叔!」

  王曉紅一走,周志軍反手就把灶房門關上了。

  「桃,俺想你了!」他一把將春桃從凳子上拽起來,緊緊地摟進懷裡。

  春桃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心裡也有準備,可被他這麼猛地抱住,還是本能地扭了扭身子,「煩人,放開俺!」

  「都好長時間沒抱你了,讓俺好好抱抱!」

  周志軍把春桃抱起來,放在灶台上坐著,一雙大手捧住她的小臉,目光黏在她臉上,怎麼看都看不夠。

  「桃,你咋就長恁好看呢,俺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春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臉漲得通紅,忙用力把頭扭到一邊,避開他那燙人的目光。

  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笑聲,聽動靜,是村裡的婦女們要去東溝洗澡。

  春桃心裡一緊,忙要從灶台上往下滑,誰知周志軍早有準備,攔腰將她抱得更緊,還把她的雙腿纏在了自己腰上。

  春桃不敢吭聲,也不敢亂動,直到腳步聲漸漸走遠,才伸手去推他。

  「放俺下來!你快去吧!東溝那邊人多,要是有人順手摘瓜,咱都不知道!」

  周志軍用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欲望翻湧得厲害,聲音也低了幾分 ,「桃,俺想干你,咋辦?」

  春桃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連聲音都發顫, 「不要臉!」

  「別怕,俺不在這兒弄你,」周志軍湊到她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讓俺吃吃,就吃吃……」

  男人說著,又把她往灶台上託了托,一隻大手已經撫上了她的內衣扣子。

  院外不時傳來零星的腳步聲,春桃心裡慌得厲害,想推開他,手卻軟得抬不起來。

  「把燈……把燈吹滅!」她咬著唇,嚶嚀出聲。

  可周志軍一旦開始,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他粗重地喘息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俺要看著……俺都好久沒看了……」

  春桃沒了法子,小身板抖得跟篩糠似的,只能任由他擺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鬆開她,眼底的欲望卻翻湧得更厲害了。

  他聲音啞得像是被花椒樹磨過,帶著濃重的鼻音,在她耳邊低喃。

  「俺想干你……那天咱找個機會,在水裡弄,中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