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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溫山洞。
在「神聖圓桌」用餐完畢後,將「小白」帶至皮力溫山洞的水之女神主動擔負起領她在這片仿佛小型城邦的山谷中參觀並在最後向賢者喀戎「拜師敬茶」的任務。
或許是撫慰女神本身具有的某種令人安心或舒適的特質,又或者她那「父母雙亡」的身世引起了同情,一群原本還在嫌棄她的半大少年們於席間紛紛主動問候照顧這個小姑娘,將飯桌上弄得一團亂,惹得阿塔蘭忒大為光火,將他們挨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至於身為始作俑者的厄庇俄涅自己,在低頭吃飯的同時一直在偷瞄陷入思考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對此,黑袍醫者未曾察覺,又或許察覺到卻不甚在意,在用餐結束後便匆匆離去。
「原來你被珀伽索斯叼來之前就和鳥嘴醫生見過面啊,小白,」走在山谷連通各個區域的道路上,阿庫婭一邊轉著手中的法杖一邊向小小的撫慰女神問道:「為什麼選蛇作為化身?」
「【『他』成為星座後的形象是,手持蛇杖的醫者,】」整體好上不少,但依舊仿佛畏懼著什麼的厄庇俄涅低聲答道:「【我以為他,喜歡蛇。】」
「那確實很喜歡呢,不過是以材料和研究對象的身份,」水之女神晃著腦袋,湛藍如愛琴海的長髮微微搖擺:「你得到的預言太粗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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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三女神』做出的預言,一向模糊不清,】」女孩低下頭:「【我並非有意要害死它的,只是蛇類智慧不高,我借用它形象時,它看到『杖上有蛇』的意像,便主動攀爬,而我還未適應蛇軀,未能阻止。】」
「嗯嗯,所以小青現在在哪?」阿庫婭追問。
「【或許是自己的巢穴,我不知道,】」厄庇俄涅疑惑地眨著眼:「【為什麼管它,叫『小青』?】」
「小白身邊當然應該有小青啊。」水之女神用理所當然的語氣答道,令此時被稱為「小白」的撫慰女神陷入迷茫。
「咴咴~」行走於兩位神靈身側的金翼天馬發出寬慰的嘶鳴,仿若在說「習慣就好」。
「重點不在名字,小姑娘,」便在此刻,身穿一襲嵌著金線的純白長裙,象徵不和與紛爭的女神伴著一陣仿佛來自塔爾塔羅斯的灰黑迷霧自她們面前現身:「你之前難道不曾留意?你那個滿腦子都是復活藥的『丈夫』,正打算領著那群小討厭鬼進山搜捕它,還有你。」
「【啊,】」撫慰女神似乎終於察覺到問題所在:「【但我其實並未『復活』那條蛇,只是抽離了他的毒術,和蛇所感受到的,『死亡的痛苦』。】」
「哦?有趣,」厄里斯眼神閃動,若有所思:「換言之,它此時僅僅是一具屍體,卻以為自己活著並繼續如常行動?這並非『復活』,而是——」
「是『欺騙死亡』啦,厄里斯你真笨,」阿庫婭看著她:「你忘記宙斯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復活嗎?」
厄里斯繃著臉,因為自己被阿庫婭說笨卻無法反駁而一時梗住。
「噗噗嚕~」珀伽索斯打出個嘲笑般的響鼻。
「呵,」紛爭女神飛快回神,看著天馬冷笑:「你莫非以為自己可以一直置身事外?」
「?」天馬歪歪腦袋。
「啊,厄里斯你也會預言嗎?」阿庫婭瞪大眼睛。
「我不懂預言,也不想懂,」紛爭女神望向她們來時的方向,眼底透出某種興味:「但阿斯克勒庇俄斯既已發現『致死劇毒可能是救命良藥』,必然會開始尋找世間至毒,而天底下最毒的蛇是哪條呢?」
「……」這次輪到珀伽索斯僵在了原地。
「嗯?是哪條?」阿庫婭適時接話。
「是戈爾貢(on),」厄里斯以帶著愉悅的語氣公布答案:「蛇怪美杜莎已然被珀爾修斯所殺,而斯忒諾(Stheno)和尤瑞艾莉(Euryale)無法被凡人傷害,這匹自美杜莎之血中誕生的天馬,便是目前戈爾貢毒液的唯一來源。」
「!」金翼的天馬仿若突然被火焰灼燒般噌地飛退出十多步。
「但它是馬不是蛇啊?」阿庫婭偏偏腦袋,忽然一拍手:「啊,龍五蛇六馬七羊八,確實很接近。」
「……」被阿庫婭話語中那無法理解的混沌干擾,厄里斯沉默片刻,然後才道:「無論如何,它此時是復現戈爾貢毒液的唯一可能,你最好不要讓他同你的馬單獨相處。」
「唔,哦。」水之女神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你是否聽懂?厄庇俄涅?」厄里斯將目光轉向一直保持安靜的女孩。
「【我會,對阿斯克勒庇俄斯先生保密的。】」撫慰女神的化身遲疑地應道。
「不對,」紛爭女神盯著她:「你要在合適的時機,不經意間向那個鳥嘴醫生透露出這條情報。」
「【啊?】」
「同那些吵鬧的小鬼一起吃頓飯,就真以為自己是皮力溫山洞的學生?」厄里斯皺眉看著她:「切莫忘記,你自神域降下的目的僅僅是避免阿斯克勒庇俄斯死於神罰,而不必顧慮使用何種手段。」
「【這……】」厄庇俄涅的神情變得糾結,看看厄里斯又望望阿庫婭,一言不發。
「照厄里斯說的做就好,」阿庫婭對她點頭:「如果想不到怎麼做,就聽她安排。」
「你竟然不懷疑一下我是在利用你製造不和與紛爭?」厄里斯話中帶著質疑,但語氣卻顯得十分愉悅。
「哈哈,鳥嘴醫生打不過我~」水之女神以手叉腰,神情得意地說道。
「……對你的智力抱有期待是我的失誤,」紛爭女神抬手捏捏額頭,然後繼續對陷入糾結的女神化身開口:「我猜你應當已經有所察覺,這個藍色的傢伙可以隨意亂喊天父之名,而天父從未朝她瞥來哪怕一眼,所以,只需讓你『未來的丈夫』研究『復活藥』時同她扯上關係,便會具有極大的隱蔽性,而只要他不去復活某些半神或者受諸神青睞的英雄,便能夠在很長時間內隱藏自己。」
「【啊,好……】」厄庇俄涅似乎尚未理解,亦或理解了卻不敢相信,略顯遲疑地回應道。
「當然,我確實是在製造紛爭,但並非是你同阿斯克勒庇俄斯之間,」厄里斯將目光轉回阿庫婭,再次開口:「而是傲慢的天父與凡人之間。」
「嗯。」阿庫婭興趣缺缺地應了一聲。
「神靈、半神,乃至擁有稀薄神血之人,早已盡數為奧林匹斯以各種手段控制,他們沒有實力,更沒有機會同諸神對抗,但凡人不同,」厄里斯用歌劇般的語調說道:「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便能將那些傲慢的蠢貨從神座上拉下來~」
「【……】」原本已經稍微適應一點此地環境的厄庇俄涅再次瑟瑟發抖。
「別怕,小白,你想怎麼做都行,」阿庫婭摸摸她的腦袋:「厄里斯總有計劃,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
「不,」厄里斯斜眼看她:「你的反應從來不在我的預料之內。」
「謝謝。」
「沒在誇你!」
? ?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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