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興趣重建不列顛嗎?亞瑟?」
「……嗯?」
「就在這裡,就是現在。」
「……」
克洛諾斯從塔爾塔羅斯歸來後,似乎打算進行總結和報告,然後被我一句話給問愣了。
「【克洛諾斯稱王的,合法性和正義性,我認可。】」律法與正義之神·忒彌斯先一步答道。
「【克洛諾斯成王的,過程和經歷,我記錄。】」記憶與文字之神·謨涅摩緒涅接道。
這兩位泰坦是在克洛諾斯討伐巨人的旅途中誕生的,但因為泰坦身份無法跟著前往塔爾塔羅斯,只能在他打出的地洞前等候,在「黃金時代的人類」成功誕生並壓制巨人令它們無法復活之後,才隨同克洛諾斯一起返回「世界的中心」,也就是阿庫婭,咳,阿南刻的王座。
按照他們的說法,克洛諾斯雖然第一個誕生,並促成其他泰坦的誕生,但還需要一樁偉業,才能讓其他泰坦尊他為王。
反正直接把我丟出去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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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論外,是梅林的位置。】
『怎麼說呢,我還真當過梅林,那姐們現在沒事就Cos魔法☆梅莉開直播然後辱罵觀眾,【爾等斷脊之犬,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這節目羅曼醫生期期不落。】
『是不在乎中之人換沒換的皮套廚呢。』
【她最近似乎同學園都市一個叫蓮子的學生成為朋友,約好要一起出去玩。】
『那是哪個梅莉!?』
我同蠢系統扯淡的時候,克洛諾斯終於結束了思考。
「我同意,Master,」他這麼說道:「按照您的『預言』,這個時代必將終結,那麼建立一個曾經被終結的時代是合理的。」
「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對他擺擺手:「我的印象中,你每次被召喚出來,總是帶著一種『我的國家因為我而毀滅,我想要拯救它』的氣場,而聖杯基本是個廢的,無法實現願望。」
【這麼貶低自己的造物沒問題嗎?】
『少廢話。』
「我沒法前往『你的不列顛』,或者說,即使去了,也是『劇情尚未展開的平行世界』,即便成功拯救它,也只會多出一個『王國沒有被毀滅』的『賢王亞瑟』英靈,和已經失去王國,沉眠於阿瓦隆的你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繼續對克洛諾斯說道。
「嗯……對。」他稍作思考,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用阿庫婭之杖朝周圍指了指:「你為什麼不按照自己在無數次懊悔和復盤中創造出的完美秩序,將這個世界建設成你的『理想國』?」
【原告:柏拉圖。】
『嘿,他還能到神話時代找我不成?』
「『理想國』嗎?」克洛諾斯環顧四周:「看來這才是我被召喚來的真正意義。」
此時的「神域」……已經很難稱為神域,因為無數容貌和身材如雕塑般——字面意思——的黃金時代人類正在滿地亂跑。
他們會捉住黑白混沌化形而成的「動物」或「植物」將它們「吃掉」,而吃飽,或者說無法繼續吸收混沌之後,便會就近找一根地母神準備好的石柱,將它雕刻成自己的模樣,令它代替自己「狩獵」。
普羅米修斯兄弟在人群中跑來跑去,試圖把火把交給他們,而人類對火唯恐避之不及,即使有膽大的接過火把,軀體很快便會變得緩慢和僵硬,最終重新變回一座雕像。
這變化雖然十分離譜,但竟然非常符合物理規律:用泥巴捏的人,被高溫煅燒之後就會變成陶器或者瓷器——即使它們的材質是石頭。
在對神域基本巡視一遍之後,克洛諾斯在忒彌斯的幫助下頒布第一條法令:【人類不得碰觸火】。
……其實真實人類也不能碰火來著。
除此之外,這些「黃金時代人類」自誕生起便開始吃,吃飽就開始繁衍,再加上一眾泰坦的縱容和投喂,他們的數量暴增,直到克洛諾斯回歸前,跑的最遠的人類甚至抵達大洋河邊緣,因為自身材質的關係無法游泳而在那裡望洋興嘆。
然後就有了卡洛諾斯的第二條法令:【除非眾神允許,人類不得創造新的人類。】
除此之外,由於地上的萬物都是由「黑白混沌」變化而成的,人類可以說什麼都能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對環境造成巨大的破壞——雖然這個時代暫時沒有什麼環保的必要,但哪怕是出於美觀考慮也應該限制一下。
克洛諾斯再次頒布法令:【人類應當居住在城邦中,採集和捕獵需適量,不得浪費。】
由於克洛諾斯是事實上的泰坦之王,對於泰坦造物的控制是絕對的,這些法令頒布之後,人類建造了諸多簡單甚至簡陋的城邦,雖然它們一模一樣看起來有點古怪,但多少也算有了點秩序。
——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照搬不列顛的秩序和制度。」我對重新來找我的克洛諾斯說道。
「一種秩序要實施,首先得能讓人理解,」克洛諾斯微微搖頭:「接下來,我會檢查各城邦人類的智能水平,讓足夠聰明的人類學習並理解我要實行的秩序,並負責告知和管理其他不那麼聰明的人類。」
嗯……這就是「先知」,或者「神諭者」吧。
「所以,你需要什麼幫助?」
「請您將『世界』擴大,同時將『神域』同『凡人』的城邦隔絕,」克洛諾斯說道:「根據我的觀察,他們如果同眾泰坦太過接近,會很容易受到對方的影響,甚至拒絕遵守法令,而如果城邦之間太近,他們會嘗試將兩個城邦融合,建造出一個他們自己無力掌控的「巨型城邦」,同時令我刻意培養的『差別』消失。」
這是希臘神話版的「巴別塔」嗎?
不過這次不是阻止人類團結起來抵達神域,而是把他們丟出去各自分散。
有一說一,如果人同神的距離太近,幾乎一定會出問題,尤其是某個姓宙名斯的傢伙。
「既然如此……」
我抬手將阿庫婭之杖戳在地面上。
大洋河頂著卡俄斯外殼向外開拓,而腳下的大地也開始不斷擴張,在將王座附近的地面急速增高的同時,還將那些原本距離很近的城邦逐漸拉遠。
最終,形成了一個周圍全是海,自身半島套半島的奇特世界。
【提示:『奧林匹斯山』誕生,『古希臘』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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