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稱為「時間之末」之地。
大半天穹已然被來自其他世界,彼此堆疊的各種廢墟遮擋,只剩天頂那輪正在熊熊燃燒的環形黑日還在不斷向四周放射著不詳的昏暗光芒。
黑日之下,則是眾多懸浮於無盡深淵之上,大小不一,結構迥異的蒼白浮島,這些浮島上間或有火焰般的光芒一閃而過,映照出其上正在交戰的寥寥數人——至少是人形之物。
正在衝突的雙方基本一致,分別是全身被火焰包裹,體格巨大,造型誇張的一方和體型較小,造型相對樸素的另一方,若「火焰巨人」一方獲勝,將不會有任何變化,若是「普通人」一方得勝,浮島立刻便會開裂、崩塌,勝者必須在其墜入深淵之前踏上忽然出現的「火之通路」,再沿路抵達眾多浮島中最大的,修建有一座巨大環形祭祀場的「中心浮島」。
當勝利者抵達中心浮島後,會發現它作為其他浮島的「終點站」,卻並不擁擠,除去來自同一個「外圍浮島」的戰友外,他們只能看到穿梭於祭祀場各扇門扉間的一個個白色虛影。
以及端坐於祭祀場唯一的王座之上的,那金光璀璨的高大身影。
「吾主今日依然威嚴滿滿。」祭場之外的一處露天高台之上,穿著額頭有A字的深藍緊身衣,手持紅藍圓盾的「九頭蛇隊長」遠遠望著「無名王者」,語帶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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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當如是也。」臉上戴著貓頭鷹面具,身穿紫色長西裝的「貓頭鷹小丑」應道。
「哦,你終於明白吾主的偉大之處了?」九頭蛇隊長偏頭看他。
「是啊,」貓頭鷹小丑有氣無力地說道:「如果我說『彼可取而代之』,你又得找我決鬥。」
「哼,吾主給你的,你才能拿,不給你的,你不能搶,」九頭蛇隊長沒打算計較「如果」,繼續說道:「最近能突破『薪王化身』的新人數量持續下降,雖然吾主沒有提,但我們應當主動為他分憂,你有什麼好點子?」
「最直接的就是削弱『薪王化身』,對每個新人來說,其實力都等同於摧毀其所在世界的『危機之力』,實力較弱或不擅長戰鬥的傢伙根本不可能在正面戰鬥中突破它,」貓頭鷹小丑答道:「當然,『無名王者』大人這麼安排一定是因為只有實力到達一定程度的『我們』才有為他辦事的資格,所以這是行不通的。」
「你知道就好。」九頭蛇隊長哼了一聲。
「其次則是讓能力不同的『我們』彼此『組隊』,互相彌補短板,就像當初我們倆和視差魔以及毒液蜘蛛那樣。」貓頭鷹小丑繼續說道。
「這倒是可行的,但需要吾主出手,本末倒置,再說兩條,」九頭蛇隊長盯著他:「反正你們這些『小丑』總有計劃。」
「呵,總有計劃的是『蝙蝠俠』,」貓頭鷹小丑隔著面具翻個白眼:「不想麻煩『無名王者』的話,你可以前往那些『新人』的『過去』,通過各種手段強化他們。」
「那種事有用嗎?」九頭蛇隊長遲疑。
「當然有,雖然『黑暗騎士團』和『黑暗教團』確實會針對我們的『過去』以破壞『現在』,但那僅限於已經加入『無名王者』麾下的『理查茲』,這些連『薪王化身』都打不過的新人不在此列,」貓頭鷹小丑抬手指向某個較近的,正在發生戰鬥的浮島:「不信的話,我給你打個樣——正好我也要對自己的『歷史』例行巡查,就讓我看看有沒有小老鼠溜進去,嘻嘻嘻~」
……
嘭!!
下個瞬間,目標浮島上發生了劇烈爆炸,原本把「新人」壓著打的「薪王化身」直接被炸飛,並在半空中便直接化為灰燼四散,而打出這一擊的,滿身燒傷的「理查茲」則踉踉蹌蹌地踏上「火焰之路」。
「哦,竟然是『烈焰黑豹』,霹靂火墜落到瓦坎達了?」
九頭蛇隊長摸摸下巴,轉回頭:
「你做的不錯,貓頭Y——」
高台之上,除他之外空無一人。
「……」九頭蛇隊長張張嘴,又疑惑地閉上:「奇怪,我剛剛是想跟誰說話?」
莫名的違和感在他心頭繚繞,但隨著時間推移飛快地減弱,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
而在這股違和感完全消失的同時,九頭蛇隊長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毫不猶豫地使用「無名王者」賜予他的,屬於「虛空之低語」的力量,踏入時間之河,返回自己的「起源世界」。
——
地球-6308。
透過鏡子,九頭蛇隊長看到了自己,或者說,曾經身為「超級士兵計劃」試驗品的納撒尼爾·理查茲。
那是一間以棕色和白色為主色調的狹小審訊室,其一面是被鏈條封死的狹小鐵窗,另一面則是背後坐著數名九頭蛇中層的巨大鏡子。
當然,中層,不久後,身為高層的「交叉骨」將會出現,聲稱他是底層的打手,親自對自己進行審訊,而實際上,那傢伙做出這種行為只是為了滿足他的施虐嗜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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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此時」的自己雖然已經得到「虛空之低語」的提示,但依然想要以戰略科學軍團(S.S.R)特工的身份嘗試越獄,平白吃了不少苦頭。
直到最後,隨著戰事發展,他單線聯繫的上線完全中斷,失去所有身為盟軍士兵的證明,又被SSR確認為九頭蛇盜取「超級士兵血清」後製造出的「仿冒品」並下達必殺令,才不得不加入九頭蛇苟活。
事後想來,這其中固然有九頭蛇為了得到他,派間諜從中作梗的直接原因,但SSR,後來改名神盾局的愚蠢組織被滲透的千瘡百孔才是根本原因。
而數十年後的「九頭蛇隊長」能趁著齊塔瑞人入侵,將一眾迷失在太空中的「超級英雄」替換成九頭蛇專門培養的,容貌相同的特工,足以證明這個組織是徹底的廢物,即使堅決不降也毫無意義。
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交叉骨」出現——
咯吱。
觀察室的側門打開,一名年輕美貌,具有明顯日耳曼血統,身穿以黑紅為主色調的高級軍官制服的女子走了進來。
啪,她將手上提著的牛皮紙文件袋拍在觀察室的桌子上,其中裝著的數份描繪有「理查茲」頭像的紙質文件飛散出來。
「你們這幫蠢貨,」女子冷冷地看著那些九頭蛇中層人員:「為什麼會把他抓回來?你們知道我們費了多少功夫才讓他成為超級士兵血清的受試者嗎?」
「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誤,」為首的中層人員看了兩眼文件,摸出手帕開始擦汗:「誰能想到我們的人會接下SSR的任務主動對我們滲透……」
「嗯?!」
「非常抱歉!九頭蛇夫人!請不要將我們交給紅骷髏大人!」
「……」並無實體的九頭蛇隊長沉默地看著那名女子。
九頭蛇夫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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