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分道揚鑣

  就在趙韓出海的前三天,島嶼另一邊的吳教授也有煩惱發生,小衛堅持要帶著周曉傑上路,他沒法阻止小衛這愚蠢決定,於是三人就繼續進發,朝著那未知疆域爬涉。

  每天都是停停走走,隔段時間要休息一陣,周曉傑身上受的傷很重,不過估計沒有傷到內體,他的手腳前後被打折了一支,因為島嶼上沒有石膏,所以吳教授就給他做了簡易的木棒夾持。

  兩人都很奇怪他的傷情,問過周曉傑幾次受傷原因,但他只是說自己爬山摔折,根本沒有其他原因,他這樣說小衛是不信的,因為周曉傑身上不僅僅折了手腳,而且很多地方有淤青,根本不像是摔傷樣子。但既然他不說,兩人也沒辦法。至於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周曉傑也言簡意賅的回答,自己得罪了秦發城,被他開除了隊伍,至於為什麼原因開除,他也支支吾吾的沒有說。

  前後行進了三天,周曉傑的傷逐漸恢復,他不需要小衛的扶持也能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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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傷勢恢復,吳教授的樣子變得很奇怪,他先後暗示過幾次周曉傑有沒有去處,他這些暗示讓小衛很是厭惡,他們背著周曉傑還吵了幾架,那些爭執都落到周曉傑耳朵里。

  最後一次爭吵是在三天後的下午。

  吳教授的意思是不想帶著他去見陳江濤,但小衛執意要帶著他走,他大聲對著吳教授吼道:「我們現在已經淪落到現在這樣了,多一個朋友不好嗎?」

  吳教授也憤憤地回道:「這不是多不多一個的問題,這小子看起來有古怪!我絕對不能接受這麼一個怪人!」

  這天他們是背著周曉傑吵的,下午時分大家在休息,看周曉傑睡下了,然後吳教授就招手讓小衛跟他走出去,兩人走到十多米遠的草地里就開始吵了起來,但他們不知道,周曉傑已經悄悄爬起來,潛行到一塊巨大岩石後偷聽,靠在岩石上的他臉色一片漠然。

  小衛憤憤地道:「那你現在讓他往哪去?秦發城已經拋棄他了,現在已經沒人要他了,你想讓他一個人死在島上啊?」

  小衛還沒開腔,吳教授又道:「你先閉嘴,你等我說完!現在他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我們已經仁至義盡,再把他留下來就是個禍害!」

  小衛搖頭:「不行!我再不聽你的話了,你再這樣我就和他一起走,你去找陳江濤吧,我不希罕他的東西!」

  吳教授惡狠狠地道:「小衛你是想氣死我啊!你走吧,到時候我會把你的反常行為向組織匯報!」

  小衛輕蔑地道:「算了吧,這裡手機信號都不通,你還想匯報組織?現在恐怕組織已經拋棄我們了!」

  吳教授老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不可能!組織絕對不會拋棄我們的,你小子不要胡說八道!」

  小衛憐憫地望著這老頭子:「醒醒吧老人家!我們現在孤島上,這裡沒有組織也沒有朋友,現在我們都快死在這裡了,你還打算組織來搭救你啊?」

  吳教授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吧!既然你要跟他走我不留你!但你今天的行為一定會受到處罰!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小衛無所謂地聳聳肩膀:「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是要帶他走的。」

  咳嗽了幾下,周曉傑突然從岩石背後現身,兩人很是意外,還沒說話,周曉傑就淡淡地道:「感謝你們一直照顧我到現在,吳教授說得對,我不能再拖累你們了,我這就離開。」

  小衛趕緊道:「你要到哪去?現在秦發城那邊都不收容你,你一個人怎麼在島上活下去?」

  周曉傑對著他微笑:「真心謝謝你小衛哥!你是真正對我好的人,吳教授沒說錯,我這人真有危險,你們帶著我會出麻煩的。」

  小衛滿臉茫然:「你這孩子說什麼怪話?你還會有什麼危險?」

  周曉傑臉上一片慘然:「說了您也不明白!這樣吧,你們救了我的命,我算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我會想辦法回報你們!對了,在路上你們一定要注意一個瘋子!那瘋子你們應該有印象的吧,他叫王玄慶,這個人有高度危險,你們一定要躲開他!」

  小衛仍然迷惑:「王玄慶怎麼了?他現在是什麼狀況?」

  周曉傑欲言又止:「有的話我真說不明白,反正你們見著他躲開就是!」

  吳教授突然陰沉沉地問:「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周曉傑懵然道:「的確聽了一些,但是好多沒有聽懂,特別是你們說那什麼組織,不過這些和我沒關係,你們也別緊張,我這人最不喜歡多管閒事了!」

  說完這話,他對小衛揮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再見了兩位。」說完這話,他就朝岩石後的草叢鑽去!

  小衛急匆匆地趕上前,結果只看到岩石後那片汪洋的草海,海風吹拂得草浪高低起伏,根本看不到周曉傑的行蹤。

  吳教授在他身後揣揣不安:「這小子會不會把我們的事情拿出去說?」

  「我怎麼曉得?」小衛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老頭子有點緊張:「你這又是要往哪走啊?我說小衛你能不能不要玩你這驢脾氣了!」

  小衛冷冷地回望著他:「我受夠你了,從今天起我們分道揚鑣,你做你的教授,我做我的小衛,這下你就徹底輕鬆了。」

  眼看著小衛怒沖沖的離開,吳教授只好恨恨地望著他走:「你這樣做是背叛組織你知道嗎?」

  小衛遠遠扔下一句:「我無所謂,大不了你讓組織來搞死我好了。」

  望著小衛的背影走遠,吳教授這才死了心,看來這傢伙是鐵了心不跟自己走,既然無法改變只能隨波逐流,沒想到自己會變成孤家寡人,這個結果讓他很是尷尬。

  他也很是擔心周曉傑暴露自己的秘密,但現在擔心也沒有用了,那小子已經消失無蹤,即便出現在面前,自己也不見得能抓到他,更別談殺人滅口。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對小衛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抬眼望去,島嶼前面仍然是茂密起伏的山林,這些林子層層迭迭地遮蔽了視野,到底陳江濤說的那個神像在什麼位置?一想到這些他的腦袋就會痛。

  拿出懷裡的步話機,那玩意的電池已經耗盡,只剩一塊黑漆漆的液晶板,這東西沒有電就是個廢物,還能用他來要挾陳江濤嗎?一想到那個矮子趾高氣揚的樣子,吳教授就來氣!

  他暗自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想辦法搞死這個傢伙,只有將他弄死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不過魁梧的小衛已經離開,要想實現這個計劃有點困難了。

  滿心的憤怒和鬱悶,還有不可名狀的沮喪,這些情緒充填在胸中宛如堵塞了肺部,使得他呼吸困難,他仰天喘了幾大口氣,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蒼老!以前還沒感覺到自己有衰老的感覺,但今天的感覺卻是這樣的強烈,無論有多麼高遠的雄心壯志,自己畢竟還是老了,老得連一個蠢貨都瞧不起自己,一想到這裡吳教授的火氣就冒了出來。

  這天的天氣非常好,天上還出了太陽,但溫暖的陽光沒有改善他的心情,相反。眼前的明媚讓他感覺到諷刺,就在不經意回頭的瞬間,他看到一個無比荒誕的景象!在島嶼中間最高峰的山頂居然冒出一縷筆直的黑煙!

  這可不是小事情!畢竟現在刮著海風,在這樣的風下還能有這樣筆直的煙,這顯然不符合自然現象,在吳教授的經驗里,世上冒得最直的煙只能是狼煙,所謂狼煙就是狼糞燃的煙火,那麼是誰在山頂上燃燒狼糞呢?他想傳達一種什麼信息?難道也和古代的烽火台一樣傳達危險嗎?不過這裡也沒戰爭啊?

  望著那筆直的狼煙升到天際,天空澄澈無雲,那縷直煙在空中匯聚,後來竟然擴散開去!擴散的速度也非常驚人,宛如一滴水掉進了沸油,如此這般的連鎖反應接連發生,那小小煙縷竟然擴散成滾滾烏雲!

  眼看著那翻滾烏雲覆蓋天際,吳教授被震撼得目瞪口呆,這到底是什麼天象?到底是那煙造成的還是天空自然形成?

  正看得木雕泥塑般發呆,突然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得吳教授驚慌逃竄,情急之下他四下尋找避雨的所在,但四下到處都是茫茫草地和幽深密林,根本沒有避雨的地方!吳教授氣急敗壞地朝著來路跑去,他記得在來路有塊巨石,巨石下有個深凹的空間,他可以在空間裡暫時躲躲!

  急匆匆往後跑了一段路,前面果然出現了巨石,巨石寬約丈余,高有兩米,上面長滿了低矮的小樹和雜草,表皮蒙生著厚厚青苔,還有很多鳥糞濺落在表面,看起來青黃綠紫很是斑駁骯髒。他顧不得這些,於是朝巨石跑去,剛靠近巨石,突然聽到裡面有人低聲咳嗽了幾下,這幾聲咳嗽讓他猛然警覺,難道凹坑裡還有人在?

  冒著大雨,他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秦發城的人根本不會到這地方來,藏在這裡的是誰?難道會是小衛?他屏住呼吸,努力不發出聲響,這時雨下得越發兇猛,海風掠過孤島,將島上的樹吹得搖曳不定,無數的枯葉飛揚在風中,一派淒迷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