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出發之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就這樣斷了!
趙韓望著內洞裡那個空蕩蕩的小洞穴,心裡又是憤怒又是沮喪,秦發城望了半天,然後皺著眉頭走出內洞,對外面的陳小余喊道:「小余,你把譚家城給我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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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余轉身就去找那姓譚的,趙韓記得昨夜就是這個姓譚的值班守夜,於是就跟著秦發城走出內洞,看他怎麼處理這事。
秦發城沉默地站在外洞的篝火邊,他背著雙手打量那些剛起床的人們,突然高聲喊道:「今天大家暫時不要出去,我這裡丟了些重要東西,想麻煩大家配合一下,我想把東西找出來。」
其實大家早早將聽到內洞的事情了,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憤憤地道:「放心吧秦先生,我們一定配合您!您一定要找出這個小偷!一定要把這個害群之馬給抓住!」
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冷冷道:「你不要想得太好,我看這個小偷沒這麼傻,他不可能呆在這裡等秦老闆去抓。」
這時候人們有點騷亂,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外洞裡發出他們嗡嗡的談話聲,宛如一大群空中繚繞的蒼蠅。秦發城命令光頭和朱胖子負責去搜男的身,黑媽和那個頹廢少女去搜女人的,搜索行動進行得有條不紊。
這時候譚家城被帶進了內洞,這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看起來樣子比較文弱,被叫到內洞的他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秦哥,您叫我進來有什麼事?」
趙韓正要說話,戚小青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對他遞了個眼色,他只好把話壓進肚子裡。
吳藏有走上去搜了他身上,譚家城被搜的時候看起來很心慌:「剛才我聽說裡面丟東西了?到底丟的是什麼?」
秦發城淡淡地望著他:「這就要問你了,昨天晚上是你值班,東西是在你當值的時候被盜的,如果有外人進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譚家城臉上掠過一絲不安,但是他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秦哥,您這意思是我監守自盜了?」
秦發城淡漠地道:「我可沒有這樣說,現在東西被盜了,剛才我搜了大家的身,但沒有任何發現,這就說明東西是外人進來偷的,而恰好你昨天當值,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譚家城滿臉驚恐:「秦哥您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可什麼都沒幹!剛才您已經搜過我的身了,我真沒拿裡面的東西。」
朱胖子和光頭從外洞走進來,他對著秦發城搖了搖頭,示意沒有搜到東西,秦發城點點頭,然後繼續審問譚家城:「這山洞唯一的入口只有你看守,如果有外人進出只有你能發現,現在東西被盜,你就沒法洗清嫌疑。」
吳藏有冷冷地道:「你最好給我們說實話!要不然有你好看!」
譚家城全身顫抖得宛如篩糠一般,他緊張地望著他們:「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什麼都沒幹,不過半夜時候的確有些情況發生,當時大家都去內洞看熱鬧去了,所以我也沒在意。」
趙韓忍不住吼道:「剛才你為什麼不說?我看你是想找死!」
譚家城戰戰兢兢地道:「我怕大家認為不盡責,所以一直沒敢講,其實也是小事情,半夜內洞出事的時候,剛好我想撒尿,所以我就離開了崗位大約五分鐘,回來的時候有陣風吹過來,我感覺到脖子很痛,就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後我就昏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內洞裡還在鬧,所以我認為自己肯定是身體虛弱昏迷了,沒想到裡面的東西被人偷了。」
秦發城無奈地嘆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說!真是服了你。」
譚家城的眼圈突然紅了:「我就怕這事情會破壞大家對我的看法,我不想離開這裡,我喜歡和你們呆在一起。」
光頭突然走上去一把抓住譚家城的衣領,然後將他抓到篝火邊,他嚇得驚叫:「你想幹什麼?」
原來光頭是想看他脖子上的傷口!藉助篝火的光線,趙韓也看清楚他的脖子上有一顆小小的紅印,秦發城望著那微微腫起的紅印,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看來這地方還藏著高人!」
趙韓馬著臉望著秦發城:「東西被偷,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也沒了,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趙韓冷冷地望著他:「既然東西在你這裡被盜,那責任就算在你頭上,你就要為這事負責。」
秦發城聽了這話,臉色非常難看:「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未必我還要譚家城給你磕頭賠禮?」
朱胖子也在一邊道:「差不多就算了吧,我看譚老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人陷害。」
趙韓對著他吼了一聲:「閉嘴!死胖子你再羅嗦小心我揍你。」
朱胖子畏懼地跑到一邊:「你小子到底是怎麼了?你是吃了火藥啊?動不動就發火你乾脆原地爆炸算了。」
趙韓沒有理睬胖子胡說八道,他直接對秦發城道:「出了這事我也不怪你,但你不能攆楚紅離開,即便要離開也要等我們找到線索之後,而且你還得繼續調查這個小偷幫我們找回東西。」
秦發城無奈地點頭:「你說什麼就什麼吧,但趙老弟你這語氣實在太格外了啊,畢竟我們是兄弟。」
趙韓忍不住冷笑道:「你有拿我當兄弟看嗎?你想攆走楚紅的時候就不是我的兄弟了。」
秦發城苦笑著搖頭:「我知道說什麼你都不信,我也懶得跟你解釋,就這樣吧,你可以和楚紅繼續呆下去,我會給大家說清楚,如果他們要離開我也沒法子。」
戚小青好半天沒說話,這時候卻開口道:「秦哥,其實我也不明白,您為什麼一定要留著他們?這些人除了能找點吃喝之外還能幹嘛?」
秦發城聽了這話,他笑了笑道:「小青難道你還沒明白嗎?在這孤島最重要的是人心,是團結,只有集體才能給人溫暖,人畢竟是群居動物,沒有集體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戚小青擺手道:「你不要跟我說這些!聽著就腦殼痛,反正你讓楚紅留下來就好。」
線索雖然斷了,但人還得生存下去,趙韓打起精神,繼續和大家一起出洞去採摘水果,獵殺動物,收集木材,一連幾天過去,雖然秦發城派人在林子裡反覆搜索,但仍然找不到步話機的下落,顯然這已經是個懸案。
楚紅的怪病仍然會在午夜發作,而且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隨著她的病情加重,她的身體也逐漸憔悴,和剛才來的時候判若兩人,趙韓不敢去看她。
現在楚紅的樣貌越來越是詭異,她的手臂變得枯瘦乾癟,而手指卻逐漸變長,特別是面部變化更加嚴重,她的臉頰下陷,額頭卻高凸起來,皮膚滿布著青紫的脈絡。一看到趙韓她就會狂怒,大聲吼叫趙韓為什麼不去找箱子之類的怪話。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裡就很是難受,沒想到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嬌滴滴女孩會變成這樣,聯想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心裡就窩火,無邊的絕望和隱約的怒火在意識黑暗中悄燃,再這樣下去,趙韓感覺自己會瘋掉的。
洞穴里的居民因為趙韓被盜事件,他們也心有不安,所以不再為楚紅滯留的事情而鬧騰,不過趙韓看得出來,他們仍然不滿楚紅繼續呆在內洞。
戚小青仍然無怨無尤地照顧楚紅,黑媽也經常在林子裡挖藥,用她神秘的巫術去治療楚紅,雖然沒什麼效果,但卻能讓楚紅昏睡安靜,這已經能讓大家安心了。
時間過得非常慢,慢得宛如蝸牛在爬,特別是在採摘野果和捕魚的時候尤其難熬。但時間也過得快,特別是跟戚小青一起聊天的時候,連天上的浮雲也變得加了速,這是種很奇妙的體驗,很難用語言去形容。
雖然大家的日子過得平穩,但秦發城卻沒有因此而懈怠,他加強了對山洞的安全布置,原來是兩班倒的守夜現在變成三班倒,而且還加派了人手,也許上次的偷盜事件讓他加強了警覺。
對於沙灘上的監視工作他也沒有放鬆,守望海灘的原來是一個人,現在又加派了人手,為了不讓過路的船隻疏忽,他還讓人每天在海灘邊堅持燃燒火堆,用石頭擺放求救SOS。
除了安排這些嚴密防護工作之外,他也沒有放鬆對吳教授的監視,讓人尷尬的是,吳教授也經常派探子過來看情況,有時候兩邊的探子會在路上尷尬相遇,時間一長,大家乾脆就湊在一起聊天,相互交換信息,這就免去了很多煩瑣的蹲伏偷窺,秦發城知道之後哭笑不得,但也就聽之任之,反正吳教授那邊也搞不出什麼名堂。
用不著探子的報告,大家也知道吳教授那邊的日子過得不算太平,就在這邊發生偷盜事件的第三天,他們那裡有個孩子失蹤了。焦慮的父母四下搜索,他們搜索範圍擴大到秦發城的疆域,秦發城知道情況之後也非常擔心,他安排人跟著搜索隊出發,在島上接連搜索了幾天也沒有找到孩子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