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淨化者的追殺

  分身看他滿臉悲憤,於是又嘲諷笑道:「我說你怎麼這樣愚蠢?你已經擁有淨化者身份,那就意味著你和這些地球人完全沒有關係了!你好好想想看,我們身體裡擁有著神靈基因,而且現在還擁有著人類無法獲取的戰力,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們的尊貴麼?你何必還為了這些愚蠢人類去犧牲?」

  趙韓憤憤地抬頭道:「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要殺就殺,反正老子絕不會去改那什麼事件序列,你有本事自己去改啊!」

  我靠!那分身勃然大怒,他猛然起身對著趙韓的腦袋就是一記旋轉飛踢!這一腳直接把趙韓踢飛而出,重重砸在船舷邊,趙韓再度噴出鮮血,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的鳴叫聲也越來越響,特別是心跳越發急驟,整個身體都仿佛在跳動。

  「別特麼拿著雞毛當令箭!你現在根本沒激活能力!老子才是唯一的淨化者!你不去是麼?好啊!老子現在就去殺你那些小妞!我要一個個把她們全部強了,我要把她們全部毀容!我要她們永生永世都會仇恨你!」分身厲聲嘶嚎,仿佛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眼前這艘軍艦慢慢傾覆,眼看著趙韓這邊已經漫上海水,忽然海面上一陣波浪翻滾,黑黝黝地升起一艘巨大潛水艇,看那潛艇身上的標誌赫然是俄羅斯旗幟!趙韓猛然一驚,難道這是彼得的潛艇?不過這艘潛艇看起來非常完好,彼得潛艇早就被打沉在深海里了。

  望著眼前的潛艇升起,分身感覺有些意外,不過他嘴邊卻浮現出一絲輕蔑微笑,這也難怪,海面上的戰船全被他毀壞,眼前這潛艇自然就是小兒科了。他完全有資格小覷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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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艇的出口慢慢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身形剽悍的男人,那傢伙一臉陰沉,手裡提著把長得誇張的日本戰刀!那傢伙赫然正是藤本!和之前不太一樣的是,眼前這藤本雙眼血紅爆凸,滿臉都是青紫脈絡,看來他也被染上了血屍病毒。

  藤本走出潛艇,然後飛快地躍身到軍艦甲板上,一雙血瞳死死地盯著分身,分身眼睛根本沒有打量他,而是望著潛艇若有所思。

  海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腰,他拼命站起來抓住船舷慢慢移動,這時那潛艇入口又飛快打開,從裡面冒出一張熟悉的俏臉,那人赫然是喀秋莎!

  望著船舷邊傷重的趙韓,喀秋莎一臉緊張擔憂,她飛快地從入口鑽出來,然後朝著趙韓這邊跳下,趙韓看著她仿佛就在夢中:「你怎麼來了?」

  分身哈哈大笑:「從來都是英雄救美女,沒想到今天這戲碼翻轉了,趙韓你好意思麼?竟然讓俄羅斯女間諜救你,就憑這事我看你怎麼對你國家交代?」

  喀秋莎憤憤地吼道:「住口你這個變態,你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到了!你不是想打想殺嗎?現在你面前這位也是淨化者,你可以和他打個痛快呀!」說完這話,她急匆匆地攙扶著趙韓朝潛艇游去。

  分身嘲諷地望著藤本,忽然化身灰煙朝喀秋莎撲去,藤本的速度也快,就在他剛動身時藤本也飛身躍出,揮刀朝那道灰影斬去,當的一聲響亮,分身居然被藤本生生給截停了!兩人在空中叮叮噹噹地翻滾廝殺,好半天才落到那傾覆了一半的軍艦甲板上。

  分身被藤本的截殺非常震怒,他先後幾次想撲到潛艇上截留趙韓,卻被這頑固的血屍淨化者給阻擋了,趁著這機會,喀秋莎將趙韓抱進潛艇,然後將入口關閉下潛。

  望著潛艇沉沒下去,分身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他的橫刀逐漸出現雪白光芒,那光芒將刀鋒逐漸滲透,很快那刀鋒就變得通體雪亮,白森森地映照著甲板:「跟老子做對你不是找死麼?」

  說完,分身倏然消散,橫刀帶著雪光朝著藤本斬落!

  一陣急驟的金屬交鳴聲響起,在快速的攻殺中藤本無法應付分身過於猛烈的進攻,很快他的戰刀就被斬飛,然後他的手臂也被刀鋒斬得斷裂飛出,血淋淋的手臂跌落在甲板上。不過這些重傷好像對藤本沒有用,雖然只剩下一隻手,但他仍然不管不顧地朝著分身瘋狂撲去!

  分身低聲道:「你特麼就是一隻替死鬼!」說完,他身形飛快一閃,刀光飛快掠過藤本腰間。握著橫刀的分身已經閃掠到甲板一邊,臉上掛滿不可一世的冷笑。

  藤本奔跑的腳步突然停止,他咆哮著望向自己腰身,只看到腰間出現一條血線,鮮血從血線飛飆而出,那血線越擴越大,藤本居然從腰間分裂成兩半,血淋淋的臟腑從上半身累累墜墜地泄漏,雖然身體被斬,只剩下一隻手的藤本仍然咆哮著轉身朝分身爬去,在他斷裂身後,那些血污臟腑在甲板上拖曳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分身用腳緊緊踩住他的腦袋,然後揮刀將他的頭顱斬飛,望著那齜牙裂嘴的腦袋飛跌入大海,分身的表情若有所失,忽然他又激憤起來,舉著橫刀仰天瘋狂嚎叫,在他頭頂盤旋著幾十隻黑天使,它們也紛紛發出怪異嘶鳴。

  趙韓意識一片昏聵,恍恍惚惚中他感到自己浸泡在溫暖的泉水裡,身邊有人在激烈對話,他們好像在爭吵,又好像在交談。

  時間在趙韓這裡沒有概念,昏昏沉沉中他對時間的長短已經無所謂,長久的昏聵和意識朦朧使得神智陷入一種特別安恬的慵懶狀態中,所有的情緒都變得無足輕重,他感覺自己只是一隻輕飄飄的魂魄,既無所謂來處,也無所謂去處。

  意識昏聵中,好像聽到亞新的呼喊,但他根本無法醒覺過來,而且他認為這肯定是幻覺,不光是亞新的呼喊,後來還聽到了戚小青的話語聲,雪子悲傷而絕望的哭泣聲,甚至還有戚莫雨的溫柔細語,在這些聲音里自然也有喀秋莎,和其他人不一樣,喀秋莎的聲音好像在和其他人激烈交談,每次他聽到這些聲音中都有喀秋莎的參與。

  後來他斷斷續續地聽到了波叔和朱太元的聲音,甚至還有陳小余和光頭強的說話聲,他們的聲音渾濁不清,好像隔著一層膜,趙韓對這些聲音不感興趣,原來的好奇心和牽掛心在昏聵狀態下蕩然無存。他只想安靜,絕對不需要打擾的安靜,如果這就是死亡那也未嘗不好,畢竟這安靜實在太甜美了,任何驚擾對他來說都是劇烈刺激。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忽然一天他睜開眼睛,讓人無比驚恐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被浸泡在一個巨大玻璃器皿中,而且全身都被扎滿了錯綜複雜的管子,臉上戴了一個黑罩子,將自己的鼻子嘴巴封閉起來,沉浸自己的黃色液體無比濃稠,趙韓奮力掙扎,但手腳卻被捆綁得無比緊實!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自己已經被分身俘虜了?他拼命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記憶到了喀秋莎救自己那一段就停止了,難道自己被喀秋莎出賣了?就在他拼命掙扎時,灰濛濛的玻璃器皿前忽然出現幾張臉龐,其中兩個赫然正是喀秋莎和波叔!其他幾張臉看起來很陌生,而且都是外國人,看著這些人窺視自己,趙韓感到從未有過的羞恥!

  也許是隔著厚重玻璃,趙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看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估計是在談著什麼,尤其是看到那幾個外國佬評頭論足的樣子他的怒火就洶湧燃燒!

  但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用睜大眼瞳對著喀秋莎眨眼示意。不過喀秋莎和波叔好像對他的暗示看不到,他們在眼前交談半天,那些外國人的態度看起來很是激烈,喀秋莎和他們據理力爭,看起來好像是為什麼事爭執。

  一根粗大的針管在液體裡緩緩自動伸展下來,那針尖緩緩朝著趙韓的脖子刺到,斜著眼睛望去,那針管里裝的是黑色藥液,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玩意!

  他奮力掙扎嘶吼,但他的嚎叫只化成了幾個緩慢上浮的泡沫,針管還是有條不紊地注射進他的大動脈,那種尖銳的疼痛仿佛將腦袋都痛炸了!

  他再度陷入昏迷,麻痹的神經使得意識混沌,不過剛才這一幕已經深刻地刻進腦海,他告訴自己再不能這樣昏聵下去,他必須要醒過來,必須要衝出這玻璃瓶,他絕不能像標本一樣在這裡面泡著!他努力讓腦海里存在這個意識,他必須要尋找機會醒過來。

  就這樣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天趙韓又睜開了眼睛,眼前已經沒有了玻璃瓶子,自己赤身露體地躺在一張柔軟小床上,身上蓋著雪白的被子,眼前是個溫暖的房間,天花板上亮著柔和的黃色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