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本意是大家相濡以沫同舟共濟,但沒想到事情搞得這樣麻煩。秦發城感覺事情很棘手,畢竟現在提出讓楚紅離開是不人道的,但他又不甘心剩下的人離開。
趙韓出來看到空蕩蕩的山洞也很是吃驚,當他知道那些人是因為怕被楚紅傳染而逃跑,於是就激憤地罵了起來:「要滾都滾,我算是看穿了,自己有困難了就找別人想辦法,別人有點麻煩就巴不得脫手不管,你們這還算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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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聽了趙韓這話臉色非常難看,一個中年婦女嘆息:「趙哥,我們不是難為你們,那姑娘的毛病實在讓人害怕啊,大家都聽說了,那姑娘是接觸到鐵箱裡的東西才變成那樣子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鐵箱裡的東西肯定有傳染細菌,我們可不想變成她那種樣子!」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道:「趙先生,其實我們都理解您為我們付出的一切,但那女孩實在太危險了,請您也要諒解一下,我們這些人之所以沒有離開,其實也是想表明我們的態度,我們一直都是您和秦老闆的支持者。」
戚小青從內洞走出來,她的眼圈仍然是紅的:「你們都別說了,我和趙韓已經商量好了,他會儘快給楚紅找到住處,這下你們就沒意見了吧?」
朱胖子慢條斯理地道:「我個人倒無所謂他們走不走,只要我們幾個在一起我就安心了,其實養那麼多人幹嘛啊?他們又不能打又不能拼,遇事就做烏龜,有好事就上,這樣的人帶著反而是累贅。」
胖子這話引發了大家的不滿,一個女人站起來嚷道:「朱太元,你還好意思說這些?你一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我們沒說你就算了,現在你倒來誣衊我們?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累贅!」
朱胖子被這話激得滿臉通紅:「我說你們還有點良心沒有啊?我遊手好閒?這裡所有的重大事件我都有參與了的,你們沒資格說我!」
秦發城苦笑道:「行了行了,大家少說兩句,我還是哪個原則,我們這地方來不歡迎去不歡送,不過我醜話可說在前頭,如果再有人擅自離開這個組織,他還想回來我是絕對不會接收的。」
不算孩子在內,原來跟著他們跑過來的有三十五人,現在只剩下十三個,光頭漠然望著剩下來的人,他的表情很是複雜,朱胖子忍不住問:「光頭,看到這場面你有什麼想法?」
光頭若有所思地道:「沒什麼想法,我只想把吳藏有喊過來,有他在這裡我比較心安些。」
第二天早上,趙韓和戚小青早早就準備出洞,趙韓這次出動抱著兩個目的,一是替楚紅找到新的落腳點,二是希望能找到箱子的下落,無論如何,那箱子也算是解救她的希望。
朱胖子要求和他們一道,但卻被戚小青拒絕了,光頭忍不住嘲笑他:「你去當電燈泡啊?」
朱胖子滿臉通紅地辯解:「我這也是為了早點幫助楚紅,你們不要想得這麼曲折。」
光頭哈哈笑了一陣,然後就去找秦發城商量,他想把吳藏有叫過來,他認為吳藏有是把好手,放在教授那邊實在太糟踐了,秦發城同意他的請求,畢竟光頭也是吳藏有介紹的,兩人惺惺相惜太正常不過了。
臨走的時候,趙韓去看了楚紅。為了安全,她身上仍然捆綁著藤蔓,滿頭大汗的楚紅仍然躺在內洞昏睡,時不時嘴裡還發出囈語,望著她這樣子,趙韓的心裡很是難受。
兩人朝著凹谷方向走,半路上天色開始陰暗,天空中積雲翻滾,看起來是要下雨的樣子。
戚小青提議找個地方避雨,於是兩人在林間找了半天,最後在凹谷找到一塊七八米高的巨石,巨石下面有個天然形成的凹坑,凹坑下大約有三四平方的間隙,正好可以藏在裡面避雨。
巨石是在離殺戮現場不遠的地方找到的,原來搜索的時候沒注意到這東西,估計是岩石表面蒙生著一層厚重綠苔的緣故,所以在一片濃綠枝葉遮蓋中根本看不出來。
岩石凹坑裡散發著一股石頭特有的灰嗆嗆氣味,有幾根粗大的藤蔓纏繞著攀附在岩石縫隙里,看起來宛如粗大的黑蛇。
兩人剛藏進去的時候,天空開始落雨了,雨下得倒不算大,細雨把林子敲打得沙沙著響,周圍的景致混沌模糊,宛如一場迷離的夢境。
趙韓望著外面的雨林,情緒顯得很低落,原以為和戚小青出來心情會變好些,但沒想到心頭仍然發堵,戚小青看著他的頹廢樣兒,心下不忍,於是就勸慰他:「別這樣消沉,情況會變好的。」
趙韓答所非問:「你說我們到底在哪裡找那些箱子?」
戚小青被問得瞠目結舌:「我怎麼曉得?不過我看夠嗆了,現在連丑逼臉都失蹤,那些箱子估計也找不回來。」
趙韓道:「那該怎麼辦?沒那些箱子楚紅肯定會死的!」說到這裡,他的心裡一陣難受。
戚小青想了想,然後望著天空道:「你放心吧,楚紅那麼好的女孩,上天一定會眷顧她的。」
趙韓嗤之以鼻:「上天要是眷顧她就不會讓她淪落到這島上來了!」
兩人沉默一陣,外面的雨仍然下得無休無止,戚小青道:「你想這麼多也沒用,事情既然已經出了,我們只能面對。」
趙韓嘆息一聲:「我也明白你說的這些道理,但我心下就是過不去。」
雨仍然在下,兩人在石頭下呆了一陣,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了,趙韓聞到戚小青身上的香味,忍不住聯想起辦公室的那些女孩,人和人比起來真是大有不同,那些女孩濃妝艷抹起來勉強看得過去,但一旦素顏就慘不忍睹。
其實真正的漂亮就應該是戚小青這樣的,淪落到孤島上這麼久,所有的女人都沒條件化妝了,但戚小青仍然那麼漂亮,也許是年齡不大的緣故吧。趙韓正胡思亂想,戚小青突然問:」對了,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他把自己中獎的前後給她說了一遍,戚小青一臉不可思議:「真是奇怪了,我也是中獎來的!」
趙韓有點莫名其妙,這中獎概率也太高了吧?
面對他的疑問,戚小青再三解釋,之前她也在網上做過填表調查,後來就有提示中獎,開始她還不相信,畢竟現在中獎的騙局太多,她認為這不過是騙局之一,但後來那公司還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消除疑慮去領取大獎。
然後她就順理成章地上了遊輪,還以為自己能進行一次愉快的旅行,沒想到這旅行變成了惡夢。
回想起之前自己的分析,趙韓就問戚小青:「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沉船事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戚小青驚訝地望著趙韓:「不可能吧,用這麼大的成本安排?這些人是不是傻?」
趙韓憂心忡忡地道:「我一直在懷疑這個事情,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來支持這個推理。」
戚小青忍不住笑道:「我覺得你想得太多了,我們那麼平凡,有誰會化這麼大的成本陷害我們?」
趙韓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但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就拿我們這段時間遭遇的這些怪事來看,你說哪一件是正常的?會飛的怪物,懸空變身的楚紅,這些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
戚小青點點頭:「這島嶼是挺古怪,已經不能用常理去解釋了。」
趙韓也無奈地笑起來:「這不僅僅是科幻電影,而且還要加現代魯濱遜漂流記。」
戚小青呵呵地笑著搖頭:「不!不!你這話說得不對!魯濱遜活得那麼慘,怎麼可能有我這麼漂亮的美女陪伴?」
趙韓被她這個玩笑開得心情好了些,於是就笑道:「魯濱遜不是有個星期五嗎?你就是那個星期五!」
戚小青猛地在他肩膀上打了兩拳:「你才是星期五!你全家都是星期五!」
和戚小青嘻嘻哈哈地鬧了一陣,趙韓心情大好,但內心處卻又隱隱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楚紅,不過很快他又覺得自己矯情,楚紅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現在這些忠貞無非是自作多情,聯想到前段時間楚紅對自己的冷漠,趙韓的心裡就一陣發冷。
雨稍微小了些,兩人就鑽出岩石凹坑,繼續替楚紅尋覓居住點,但隨著走出凹谷密林之後,他們越發覺得把她搬出來根本不現實,一是林子裡很有可能充滿野生動物,二是這地方情況不明,距離山洞太遠無法照應到她。
凹谷外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野草,空地前面聳立著雄偉的高山,估計是因為雨天的緣故,山峰上籠罩著灰濛濛的雨雲,看起來越發的神秘詭異。這地方沒有洞穴,而且太過開闊,顯然也不是理想居住地。
既然暫時無法安置楚紅,趙韓就決定再進入林子裡搜索一次,他再次檢查那些怪物留下的痕跡,也許能在其中找到些發現,戚小青也贊同他的主意,於是兩人繼續返回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