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海面上的神秘白光

  嘔吐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坐起來的時候,面前出現那張老頭子關切的臉:「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吧?」

  原來自己是被老頭子救起來的,看他身邊那傢伙全身濕淋淋,而且滿臉不請不願的樣子,估計他是被老頭子逼著跳下海救的自己。

  趙韓對老頭點點頭表示感謝,突然想到那木板上的女孩,於是他扒開擁擠的人群朝外望去,但見那女孩仍然緊張地抓著木板邊趴在上面,她不時地朝趙韓這邊望過來,眼瞳里充滿了驚恐。

  那些打趙韓的傢伙們仍然在海面上漂浮,他們惡狠狠地望著他這邊的救生船,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老頭的保鏢讓他們吃了苦頭。

  趙韓對老頭子請求:「老伯,能不能把那女孩拉上來?」

  老頭子尷尬地望著救生船上的人,那些傢伙的眼神全都迴避開去,估計那剽悍傢伙的消防斧有一定的心理作用。老頭子遲疑地望著他們:「大家的意見怎麼樣?」

  那剽悍傢伙劃拉一下手臂:「用不著聽他們的意見,如果這船坐不下,最多再砍幾個下去就行了!」

  老頭子目光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如果你再動手殺人!我就從這船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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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這話讓大家的表情有所緩和,這時候一個中年人道:「其實也不要緊的,多一個也不多,再說那姑娘一個人呆在上面也有危險,大家將就些就過去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這時候趙韓發現海面上那些傢伙又朝著其他救生船游去,這次他們不再針對婦女兒童,而是專門對青壯年下手,這個他就管不著了,畢竟能力有限,而且這次差點被他們淹死。這算是個教訓了。

  救生船由大家輪流划槳,在船上的時候是由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劃,兩人的配合倒也默契,救生船很快劃到女孩面前,趙韓走上去伸出手,那女孩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手,然後慢慢地從木板上進了救生船。趙韓感覺到她的手非常冰冷,但也非常細膩柔和。

  其實救生船已經很擁擠了,只能坐15人的救生船滿噹噹的坐滿了20多個!他記得之前其實沒這麼多人的,估計這些人也是後來才上去。

  雨仍然在下,但明顯小了很多,海面上波浪的起伏也沒那麼明顯了,茫茫的大海看起來無邊無際,遙遠的天盡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大家的希望在哪裡。

  海面上仍然漂浮著很多倖存者,他們的速度逐漸跟不上趙韓他們的船,慢慢落在後面,有人開始大聲哭泣,也有人開始悲傷地叫喊,更多的人只是奮力遊動,表情驚慌而絕望。

  剩下的那幾艘救身船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在這樣的狀況下,大家的目標也顯得茫然。

  回頭望去,遊輪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廣袤的海面上一片蒼茫,這時候那划船的中年人問老頭子:「老伯,我們是要繼續往西北方劃嗎?」

  老頭子點點頭,他掏出手機,點開裡面的指南針,然後表情篤定地道:「沒錯,就朝著西北方。」

  趙韓忍不住問:「為什麼要朝西北方走?」

  老頭子表情凝重地望著他:「根據我們沉船的位置,估計我們現在太平洋海域的中心,這段時間會有風球經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約三小時之後這片海域會有暴風雨,如果我們朝著西北方,風浪會相對弱些。」

  那女孩看到老頭子手裡的電話,她眼瞳里閃起光彩,她激動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老伯你趕緊打電話啊,讓搜救隊趕緊來救我們啊!」

  老頭子苦笑著將手機遞給她:「你看看吧,我們的手機都沒有信號了!」

  趙韓一把將手機抓了過來,屏幕顯示果然沒信號!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現在是資訊發達的時代,網絡覆蓋已經到全球每個角落,他們的手機只怕沒有電量,絕對不可能沒有信號!!

  趙韓拿著手機發呆,實在想不通是什麼道理!

  如果沒有信號,那大家漂流在海上豈不是要等死?鐵達尼號起碼還有搜救隊,這下倒好,連搜救隊也沒了!

  女孩不相信,她把手機拿過去看,看著看著,她的眼淚流了下來:「這下可怎麼辦?我老媽還等著我回家呢!」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她的哭泣感染了一船人,很多女人跟著她一起哭了,男人們臉色都非常難看,只有那兩個划槳的還有條不紊地繼續工作。

  剽悍男人聽得不耐煩,他吼了一聲:「都還沒死你們嚎什麼喪?能坐在這船上算你們的運氣了!再給老子嚎喪老子讓你們都下水信不信?!」

  剽悍男人的威脅起了作用,船上的哭泣聲逐漸弱了,老頭子嘆息一聲,然後心平氣和地安慰大家:「現在我們要團結一心,一定要等到搜救隊來找我們,在此之前大家一定不要放棄希望,堅持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

  望著茫茫大海,趙韓內心滿是煩躁,眼下雖然逃脫了墜海危機,但更多危機等著我們,譬如我們要面對的吃喝拉撒,這就是個嚴重問題。

  難道這樣發展下去我們要吃自己的同類嗎?想到這裡他心生警覺,忍不住望向那剽悍男人,那傢伙惡狠狠地瞪了趙韓一眼,於是他把視線瞟向別處,趙韓敢肯定這傢伙餓極了一定會吃人。

  我們輪流劃救生船,也許是知道颱風要過,所以大家劃得非常賣力,老頭子拿著手機若有所思地望著大海,表情凝重嚴肅。

  其他人雖然看起來緩和了,但大家的表情仍然充滿了驚惶絕望。

  身後那幾艘救生船仍然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那搶女孩木板的傢伙也在上面,望著那幾艘船趙韓心裡有些擔憂,那些王八蛋會不會給自己造成麻煩?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了,海面的風又颳了起來,呼嘯的大風掀得海浪起伏翻滾,救生船也在起伏之下顛得人昏頭轉向。

  有兩名乘客因為沒有抓緊船舷摔進大海,他們拼命靠近船隻想爬上來,趙韓和幾個乘客伸手拉他們,但海浪起伏得非常厲害,而且還有旋渦和暗涌,他們根本沒法接近船隻,很快他們就被大浪淹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韓滿心都是沮喪,他很想跳下去救他們,但他知道跳下去之後自己也回不到船上!所以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他們被海浪吞噬。

  海浪起伏,大家好像坐過山車一樣的驚險,不同的是這過山車根本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稍有不謹慎就會被大浪吞噬,這也難怪,船上的人實在太多了!

  大風越刮越大,帶著尖利的呼嘯音,好像有哀怨的鬼魂在吟唱,天空一片陰暗,烏雲層層迭迭地翻滾沸騰,宛如地獄之門轟然洞開,暴雨開始傾瀉而下,所有人的心都懸在高處,仿佛只有一根微細的鋼絲牽引,一不小心就會嘣然斷裂!

  就在大家都提心弔膽命懸一線的時候,海洋前方突然閃爍白色的亮光!划槳的男人驚喜地指著亮光處大聲喊:「你們快看!前面有光亮!肯定是搜救隊的人來了!」

  大家都振奮起來,個個昂首朝亮光處望去,昏暗混沌的海平面前方果然有亮光在頻繁閃動,雖然細碎,但那畢竟是希望!於是大家高聲呼喊起來,有人不小心又掉下海,隨著他大聲嚎叫,海浪很快將他吞沒。

  男人的墜海使得大家清醒過來,老頭子大聲道:「大家不要著急,我們朝著那亮光處進發就行!在此之前大家一定要小心,注意生命安全!」

  救生船朝著亮光進發,後面幾艘船也好像意識到了亮光的出現,它們也緊跟在我們身後,趙韓的心跳得非常快,莫名的興奮使得他呼吸也跟著急迫起來!

  這亮光有很大的信息量,第一個可能是海上路過的輪船,這些輪船大多是貨輪,第二是燈塔,但這有點不可能,畢竟這是太平洋中心,這地方沒有靠近陸地,也鮮見海島,不太可能有燈塔。無論是什麼,這燈光就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我們肯定有救了!趙韓興奮地想。

  有幾個女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狂喜而掩面哭泣起來,雖然眼前仍然是驚濤駭浪,但希望在前,人人的臉上都有掩飾不住的狂喜!

  大家拼命朝著亮光划槳,大家都好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划槳員由兩個變成了四個,大家爭先恐後地划動船槳,來不及替換的就用手幫忙,救生船的速度變得空前未有的快!

  亮光仍然在前面閃爍,它顯得很有節奏地閃,穿透了晦暗的狂風和混沌的雨陣,它仿佛是神明的手,指引著他們求生的方向!

  隨著那亮光的閃爍,趙韓肩膀突然感覺到一陣奇怪刺痛,刺痛感非常強烈,他忍不住按了幾下肩膀,發現裡面有一個硬硬小塊,隨著他的按摩小塊很快就消失了,那奇怪的刺痛感也逐漸消失。他沒有把這事情往心裡去,估計肩膀里有了脂肪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