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韓不想被自己的怒火控制,而且這話題岔得太遠,爭論下去根本沒有意義,於是就道:「我明白了,就在攻打基地的時候,你就從時間隧道轉移到新的基地,後來發現彼得被我脅迫,所以你跟著過來找他,結果聽說他的飛機墜毀了。」
喀秋莎臉色一陣黯然:「要不是因為你們攻打基地他肯定不會死。」
趙韓忍不住問道:「那你和那大鬍子吵什麼?難道你們之間也會有意見分歧的時候?」
喀秋莎煩躁地揮手道:「這個不關你事,你老實開車就好。」
摩托車繼續前行,兩人陷入尷尬沉默,大家彼此想著自己的心事,這時候路邊樹林仍然沉浸著雲霧,麻麻細雨仍然飄灑不停,讓喀秋莎金髮蒙了一層亮晶晶的雨絲。風吹在身上感覺有些冷,看著喀秋莎有些瑟縮,趙韓將車停下來,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她穿。
喀秋莎眼瞳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鄉巴佬你別對我搞這些假惺惺,我可不吃你這套。」雖然她話說得很生硬,但目光卻變得柔和起來,顯然趙韓這個舉動給了她不少好感。
趙韓無所謂地騎回摩托車:「隨便你,不喜歡你可以扔了它,我可把話說清楚,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可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喀秋莎哈地笑了一聲:「你是我見過人中最狂妄自大的男人!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胡思亂想!真的是神經病!」
聽著她流暢的口語,趙韓有些好奇:「你的中國話跟誰學的?說得這麼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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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秋莎輕蔑地道:「漢語算什麼?我還會八國語言呢!」
趙韓瞟了一眼她的臉道:「你這樣子看起來倒不像是個特工,我看你有點像是模特兒。」
喀秋莎嘴角牽起一絲不屑微笑:「你這套還是留著給別的女孩用吧,對我沒效果的。」
因為路況比較好,所以摩托車的速度也加快了,猛風吹在身上有些冷,特別是那些細雨在高速行駛中撲在臉上宛如針刺一般的冰涼,趙韓忍不住吁了口氣,沒想到吁出來的氣流居然變成了白色!氣溫明顯下降了,喀秋莎茫然地望著兩邊樹林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天氣怎麼變得這樣快?」
趙韓不以為然,這暗區天氣本來就嬗變,而且很是複雜,譬如沙漠和森林就是截然不同的分野,一邊是炎熱的盛夏,一邊卻是幽冷的深秋,這截然不同的氣候居然在一個區域共存,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氣候規律,也許這正是暗區的特別之處。
越往前開風越是大了起來,雲霧繼續在兩邊樹林氤氳瀰漫,趙韓在車上有些發冷,更關鍵的是肚子居然餓了,而且讓人尷尬的是肚子的咕嚕聲竟然讓喀秋莎聽到了。
喀秋莎悲憫地望著他:「亡命跑了一天,你現在也該餓了吧?我們乾脆找個地方休息下,你也好找點東西填填肚子。」
趙韓覺得這也是個主意,於是把車停下來,仔細在路邊尋找藏匿摩托的位置,他可不能把車停在路上,要是被那些過路的俄國佬發現就麻煩了。他邊打量周圍邊大聲問:「這裡距離黑海還有多遠?」
喀秋莎披著趙韓的上衣走出摩托:「大約還有二十公里遠吧,但是要到那地方估計你這車進不去!」
趙韓有些奇怪:「為什麼不能進去?」
喀秋莎同情地望著他道:「彼得沒告訴你嗎?通往黑海的橋樑已經在三個月前被M國人炸斷了,我們必須要從那橋下過去。」
趙韓聽得瞠目結舌:「這又是怎麼回事?M國人為什麼要炸斷橋樑?那橋樑是誰修建的?」
喀秋莎淡淡地道:「那橋樑是日本人修建的,他們利用橋樑轉運黑海物資,前段時間和M國發生了衝突,所以那些M國人就派飛機炸了橋樑,隔絕了他們的運輸通道。」
趙韓驚訝地問道:「那黑海里到底有什麼?他們到底在運輸什麼東西?」
喀秋莎輕蔑地望著他:「你不是要去黑海麼?黑海里有什麼你不知道啊?」
趙韓搖頭道:「我到那裡只是想把亞新救出來,最好能在黑海找到船隻,我想把那幫穿越過來的流亡者送回他們的國都。」
喀秋莎想了想,突然搖頭冷笑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那些流亡者來這裡的時候時空已經交迭混亂了,你別費心了,他們根本就回不去!」
趙韓分辯道:「他們肯定和暗區里情況不一樣,因為那些海賊也是從長安城裡逃出來的,如果他們真的無法回去,那些從長安過來的海賊又怎麼解釋?」
喀秋莎聽得臉色茫然,好半天才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暗區裡的流亡者不可能回到原來的時空。」
說到這裡喀秋莎突然想起了什麼,她驚訝地道:「你剛才說什麼?那些海賊是從唐朝長安來的?」
趙韓莫名其妙地點頭:「是呀,他們本來就是從長安流亡的海賊,他們常年在海上以劫掠客商為生,只是這批海賊好像被島嶼上的神靈給控制了。」
喀秋莎舉手阻止他說話,然後她摸著腦袋緊張思考,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前年基地的確來過一批古怪的流亡者,他們還在執行官手裡買過一具血屍,我記得他們還是用黃金付的款!他們也說自己是從大唐長安過來的人。」
趙韓也被這話震驚不小,看來果然是李飛魚在他們手裡購買的血屍,搞不好那神秘神像也是從俄國人手裡帶去的高科技產品!於是他追問道:「他們沒有說買血屍做什麼嗎?」
喀秋莎搖搖頭:「聽說他們在黑海搞到一艘古老巨船,他們買血屍是為了震懾巨船上的邪靈,後來我們執行官派人跟蹤那些海賊,但跟蹤的人一去就杳無音信,後來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趙韓這下終於搞清楚了血屍來源,果然是李飛魚帶去血屍,然後那血屍在島上傳染病毒,然後那殘存病毒就影響到未來的流亡者,這樣一來事件的脈絡也就理順了,說起來仍然是現代人害的自己,李飛魚只是一個媒介。
什麼!這裡居然還有Y國人!難道歐洲各國的人都進駐到暗區來了?望著趙韓一臉懵圈,喀秋莎憐憫地道:「鄉巴佬別想太多了,這裡的事情你慢慢消化吧,我們還是趕緊找地方休息休息。」
把摩托車藏在裡邊的植被裡,為了利於辨認趙韓還找了棵枯枝插在植被外面,兩人往裡邊的林子裡走了半天,找到一塊林中空地,喀秋莎手腳麻利地揀了些枯枝堆積在一起,望著她彎腰用打火機點火,趙韓忍不住道:「你這樣不怕被人發現嗎?」
喀秋莎無所謂地笑笑:「怕什麼,被人發現我們跑了就是!現在關鍵是太冷了,我們必須找點東西吃補充一下體力,要不然你別想趕到黑海去。」
火很快就燃了起來,熊熊的火焰溫暖了手腳,但趙韓卻非常擔心,畢竟這是在神秘叵測的暗區,這地方到處都充滿著未知詭秘,在那些雲霧升騰的所在仿佛都隱藏著惡魔,這些惡魔仿佛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天色一直昏暗,這地方看起來好像沒有天黑的時候,趙韓想起亞新的話,看來這暗區的陽光很有問題,估計太陽在這裡也是無法規律的吧,就好像孤島深層里的時間隧道一樣,裡面的天氣也是各種各樣。
火堆燃起來之後,喀秋莎就約著趙韓往林子深處走,林子很是繁密,裡面的植物也不少,其中也有不少的野果樹,還有漿果叢,他們邊采邊塞到嘴裡吃了,喀秋莎看趙韓吃得很急,於是就忍不住笑了,望著她燦爛的笑臉,趙韓忍不住想到戚小青和戚莫雨,甚至還想到雪子,這些美麗的臉龐看起來都讓人沉迷,她們真的是人間美夢啊!
烤了半天火,兩人也吃得半飽,於是再度出發,正準備熄滅火堆之前,不遠處突然響起輕輕的腳步聲,還沒等趙韓反應過來,喀秋莎也是一臉緊張,她站起來對趙韓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貓著腰鑽進前面的草叢裡,望著她圓潤飽滿的翹臀,趙韓的視線居然無法挪開。
兩人剛鑽進草叢,那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了,甚至還能聽到努力控制的呼吸聲,聽那腳步聲好像是兩個人!趙韓撥開草叢往外望去,但見前面不遠處的林子裡鬼鬼祟祟地出現兩個人影,他們背著光所以看不到臉,不過看到他們身上的古代衣著和肥大體型,趙韓馬上想到他們是誰了!這兩人就是胖子和那海賊!
隨著他們逐漸走近,他們的臉也顯現在晦暗光線里,果然是海賊二頭目胖子和他的手下,這兩個傢伙看起來狼狽不堪,滿臉都是污痕,而且腳下的靴子也是糊滿了泥巴,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看來趙韓的路沒有走錯,畢竟這兩個傢伙也是輕車熟路的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