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韓安心的是飛機上也有導航儀器,而且比較直觀,參照地圖上的標誌和顯示器比對,飛機的確是朝著黑海方向進發。
趙韓用飛機上的繩子把俄國佬捆了起來,然後坐在他身邊朝著機窗四下張望,經過了這麼多事他已經學乖了,要想在這島上混下去必須要學聰明,身邊的人都不能完全相信,因為搞不好出賣你的人就是身邊的朋友,譬如雪子就是一個例證。
雖然趙韓已經原諒她,但這事件已經在他心中留下陰影,就連自己救下的日本人也會在利害面前選擇背叛,還有誰值得信任?根據這些事件趙韓得出結論,信任是個寶貴的品質,而被信任又是多麼重大的榮耀,被出賣算什麼,重要的是被出賣之後仍然選擇信任別人,也許這才是最高貴的品質!想到雪子趙韓忍不住嘆息一聲。
俄國佬一直盯著他看:「看來你對暗區情況知道得不少,估計是那些日本人告訴你的吧?」
趙韓搖頭:「我知道的並不多,和你們這些老鬼比起來我算是菜鳥了!那些日本人也沒告訴我多少。」說到這裡趙韓忍不住道:「不過這次他們沒有攻打成功,估計下次還會來的,我看你們的基地是保不住了。」
俄國佬臉上浮現出輕蔑冷笑:「這次他們仗著那古怪大炮占了先機,下次來就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趙韓有些好笑:「你們的基地都被炸成那樣,還有機會反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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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佬冷笑越發明顯:「你以為我們能被輕易打垮!?實話告訴你,在對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已經調查過,那些東洋狗的時空隧道已經出了故障,他們已經沒法和現實世界溝通了,再這樣耗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完蛋!」
俄國佬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微笑:「這次看起來他們的確小勝,但他們玩不了多久了,即便我們不動手,其他國家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也會下手!到時候那些東洋人肯定會全軍覆沒!」
趙韓裝著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些日本人還說暗區有我們國家的人,這是真的嗎?」
俄國佬嘴角帶著輕蔑微笑道:「你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麼?你算是我什麼人?朋友?兄弟?」
趙韓被這反唇相譏搞得很是尷尬,望著他肩膀上的流血傷口忍不住譏嘲道:「我有點搞不明白,你這人為什麼這樣不識時務?你就不怕我弄死你!」
俄國佬傲慢地仰望著趙韓:「我們俄國軍人是不怕死的,我之所以妥協跟你一起去黑海,是想看看你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趙韓被這話直接逗笑了,這傢伙是要保持冷酷到底啊!那俄國人被他的笑激怒了:「這有什麼可笑的!你殺我可以,但請你不要羞辱我!」
趙韓趕緊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對閣下裝比功夫非常佩服,我實在佩服閣下這樣鎮定自若的裝比!」
俄國人的怒氣很快平息下來:「我知道你是在諷刺我,但這沒有任何意義。」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半個多小時,路上又起了風沙,暴風使得飛行變得艱難,有幾次飛機差點失事,好不容易風沙過去才恢復了正常,從窗外俯瞰下去,沙漠已經到了盡頭,起伏沙海逐漸被鬱鬱蔥蔥的森林所取代,趙韓看得非常震驚,看來暗區比想像中大得多,這裡幾乎等於是另一個時空了。
森林上空天氣和沙漠完全不同,沙漠的氣候比較乾燥炎熱,而且森林這區域則顯得潮濕陰冷,他們飛在森林上空的時候看到一片片陰暗翻騰的灰色雨雲,天上下著細雨,下面顯得霧氣氤氳,視野也變得混沌晦暗。
飛機飛快地越過層層迭迭的林子,宛如一頭空中猛獸般掠過,無數飛鳥紛紛驚起,望著它們飛快地消失在密林深處,趙韓的腦子裡仍然是一片困惑茫然,沙漠和森林仿佛成了兩個不相干的世界,看來暗區的確有其詭異之處,記得那些日本人說過暗區存在著不同的極端天氣,看來這些說法都是真實的。
望著趙韓震驚的樣子,俄國人臉上的輕蔑神色越發濃重了:「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這裡很奇怪?」
趙韓點點頭,臉色一片凝重,那傢伙自顧自地道:「剛來的時候我也搞不明白,後來我才知道這是時空交迭產生的亂像。」
想到時空交迭,趙韓忍不住想起自己分身重合的經歷,於是問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俄國人淡然一笑:「這是科研組的人告訴我的,他們說在這暗區里不光存在著好幾種不同的極端天氣,而且還有很詭異的地形地貌存在,他們分析造成氣候極端的原因是這裡的土壤,這些土壤里蘊涵的物質卻是地球上沒有的東西,它們能夠生發出很可怕的動能,這些動能會產生時空交迭,所以這地方才會產生不同極端天氣共存的異像。」
趙韓忍不住道:「那些攻打你們的大炮就是利用了土壤的關係!」
俄國人的臉色一變,沉默片刻他才咬牙切齒地道:「原來他們早就知道這些情況,怪不得敢這樣囂張。」
聽到俄國人也喊他們小鬼子,趙韓覺得好笑:「你們那邊也喊他們小鬼子嗎?」
俄國人搖頭:「只有你們中國人才有這個習慣,我只是個人愛好。」
兩人沉默下來,飛機里的嗡嗡聲仍然響徹天空,螺旋槳的聲音轟鳴著掠過那些雲霧山林,這感覺讓人有些眩暈。在飛行途中那俄國佬和飛行員大聲交流了半天,看他們的樣子很是急躁,趙韓忍不住提醒那傢伙讓他們不要亂來。
飛機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螺旋槳仍然在不斷轟鳴,俄國人突然抬頭問道:「你去黑海有什麼打算?」
趙韓怎麼可能告訴他這個,於是反唇相譏:「你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嗎?你是我朋友還是親人?」
俄國佬一愣,他這才明白趙韓是報復自己,於是他輕蔑一笑:「你不說就算了,但我敢肯定你會後悔!」
趙韓也冷笑幾聲:「後悔?這話不該你來說吧,你們關押了那麼無辜者做殘忍試驗,我看後悔的應該是那些人!」
俄國人淡然道:「你也操心得太多了,你看到的那些傢伙根本不是正常人,他們都是潛伏在暗區的特工,那些人心狠手辣殘酷無情,死在我們的手裡也很正常!」
想到那些被肢解的天使,趙韓的怒火就衝上頭頂:「你關押的何止那些特工!我已經搞得很清楚,你們這些王八蛋抓的還有那些無辜生物,你們肢解殘害它們到底是什麼目的?對了,還有那些血屍!它們也是你們鼓搗出來的吧?」
俄國人仰望著趙韓,他仍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說的是那些長翅膀的怪物吧?那些算是人麼?它們只是低等畜生!它們無非長了張人臉而已,我們抓它有罪嗎?你說說看我們犯了哪條法律?國際法?動物保護條例?」
望著俄國人一臉囂張,趙韓的火氣越來越大:「即便它們不是人類你們也不能這樣殘忍!你們這樣做是不人道的!」
俄國人突然哈哈笑起來,也許是大笑牽引了他的傷痛,他的笑聲很快就休止下來,取代的是一臉抽搐:「不人道?你這話也說得太絕對了!我們殺害鳥人不人道,那地球上的人天天殺豬殺羊又人道了嗎?它們也是有生命的動物,為了口舌的欲望,地球人每天都要成千上萬的殺害那些無辜生命,你又怎麼不譴責他們?」
趙韓被這傢伙生硬的普通話聽得瞠目結舌,沒想到天使身上還有這麼多名堂!於是追問道:「難道你們想通過研究它們來改善人類?」
俄國人點點頭,他的臉上浮現出嚴肅表情:「這些類人生物是本世紀最大的發現,相信通過對它們的研究,我們一定能改變人類的文明進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就是未來人類的造神者!」
趙韓被這傢伙的瘋狂演講給震駭了,沒想到在天使身上會有這麼多深奧內容,怪不得這些俄國人會抓這麼多關起來解剖殺害,想到這些,他情不自禁地聯想起抗戰時期日本人對國人做出的殘酷試驗,這些俄國人搞的何嘗不是當年那種慘絕人寰的無恥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