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矮子日本人聊了半天,趙韓在最後才知道他的名字,原來那矮子叫端木太郎。
端木說他從小在池袋生長,之所以熟練掌握中文是因為他的鄰居是個中國人,而且他們的關係很好,相處十幾年之後他也能流暢和鄰居交流了。本來無意參與這些事情,這次進入暗區只是為了高額懸賞,因為之前他已經失業在家好幾個月,因為經濟原因老婆已經和他離婚了。
端木很感慨地說,這世界上任何愛情都需要金錢支撐著,沒有金錢的愛情就是空中樓閣,遲早會解體的。和端木說到這裡的時候。趙韓才注意到他的頭上的白髮,沒想到這才三十出頭的男人居然變得這樣早衰,看來感情生活對人傷害也是不小。
黑夜終於來臨,暗區沙漠和現實世界有著同樣的氣候,白天沙漠有些熱,到了晚上卻變得有點冷,藤本讓人送過來幾條毛毯,趙韓給昏迷的飛人和已經熟睡的亞新披了一條毛毯,然後自己也裹了一條斜靠在駕駛室睡了。到半夜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爭吵,但趙韓實在太過疲憊,他只是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
天終於亮了,趙韓睜開眼,那些日本人已早早醒過來,他們有的檢查車輛和彈藥裝備,有的則坐在沙地上開始吃喝,到處都在忙碌和喧囂。剛推開車門,那幾個醫務員很快趕過來給飛人檢查身體。
估計是藥物起了效果,飛人的體溫已經降到了正常值,而且包紮的傷口也沒有感染,知道了結果的趙韓放下心來,這時候日本人又送來了早餐,也許是食物香味把亞新從夢裡驚醒過來,於是兩人就在越野車面前開始大吃大喝。飛人的神志也有些恢復,望著車窗外的車輛人群它很是惶恐,亞新急忙用手勢和它溝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那飛人才安心下來。
吃飽喝足之後,又有幾個日本人給趙韓送來武器彈藥,趙韓在其中選了幾把衝鋒鎗和手雷,然後又備下了很多彈夾,他不能確定這場廝殺要進行多久,反正多準備一點彈藥是沒錯的。除了提供彈藥,那些日本人還仔細檢查了車輛的損耗情況,離開的時候還給他的車加滿了汽油。
藤本站在車隊前面對著大家用日本語高聲說話,他慷慨激昂地演講了半天,那些日本人也跟著激動地鼓掌,估計他是在做戰前鼓勵。想到這裡趙韓就忍不住想笑,沒想到自己漂流到這孤島上竟然會有這樣的奇遇,真是又荒謬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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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為什麼,趙韓發現藤本的視線和自己觸碰的時候卻閃躲開去,這個細節有些奇怪,但趙韓認為自己肯定想多了。
演講完畢之後,那些日本人紛紛地鑽進自己所在的車輛之中,一陣密集的關門聲響起,矮子端木開著一輛防彈越野車在趙韓面前經過,他打開車窗對趙韓招手:「趙先生,我們該出發了!」
關上車門,啟動車輛,越野車跟著車隊朝著沙漠浩浩蕩蕩的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太陽正閃爍著暗紅的光暈,一陣陣風沙掠過沙漠,使得沙漠一派悽美迷離景象。
雖然看起來大家成了戰友,但在暗區這樣的關係是不久持的,趙韓知道這其中道理。而且他也不確定要不要把天使交給他們,畢竟他們已經擁有時間通道,如果能利用他們回到未來那肯定是好了,但這些日本人說話算數嗎?畢竟自己是個中國人,而且這暗區還有其他中國人,這些日本人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想來想去,趙韓決定還是不和日本人合作,既然在暗區有自己國家的人,他完全可以去尋找自己的組織,用不著依靠這些外國人!而且這天使非常重要,搞不好自己國家也需要它這樣的生物,還有一個關鍵點是,即便找不到自己的組織,他也可以利用天使離開暗區,最好能將黑海里的船隻帶到孤島去,幫助秦飛虎回到長安。
趙韓決定在攻打基地的時候趁亂離開,這樣就能全身而退了,想到這裡他點點頭,猛然踩下油門,緊跟著浩蕩車隊。
雖然之前和端木推心置腹地聊了半天,趙韓也沒把時間隧道的經歷告訴他,他只是說了自己在島嶼的經歷和發現暗區的經過,對於渾天儀和神靈禁區的事情掛口未提。島嶼上的情況已經夠複雜了,他不能再讓日本人摻合進來!
端木聽得非常震驚,當時他還掏出個小本子飛快地紀錄,趙韓當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地圖的事情,但後來還是罷了。畢竟地圖上標註著黑海和城鎮的位置所在,把地圖給了他們自己就等於是盲人了。
車隊宛如長蛇一般在沙漠裡行進,大約到了中午時分,遠遠可以看到一座高大沙丘雄偉聳立,在周圍都是差不多大小的沙丘群里這高大沙丘顯得突兀而醒目。
看到那沙丘趙韓立刻回憶起來,這裡就是俄國人的基地所在!雖然當時風沙特別狂暴,但他牢牢記得這沙丘的樣子,畢竟在沙漠中這麼高大的沙丘還是很罕見!
藤本讓車隊停了下來,他吩咐大家用步話機聯繫,鑑於趙韓不會日本語就沒有發給他,在他的指揮之下,車隊藏匿在三座小沙丘後,那些日本戰士紛紛開門下車,他們情緒高昂地走到那些卡車不遠處圍聚觀看,不時發出紛紛議論,好像在等待什麼事情發生一般。
那三輛巨型卡車緩慢地開出來,望著它沉重後門緩緩打開,趙韓忍不住好奇,那裡面到底裝的什麼玩意。他也鑽出駕駛室好奇地打量起來。
隨著一陣嗡嗡的啟動聲,卡車車廂里慢慢地滑出來一架高射炮似的巨型炮台,那炮台全身暗綠,赫然是折迭起來的。
三個炮架分別滑出車廂,幾個日本人手腳麻利地搖動炮台一邊的手把樞紐,那炮台底座還有輪胎,在樞紐啟動下,它們緩慢開動,在沙地上分布成三個位置停穩,然後那炮架緩緩地升了起來,三支筆直的炮膛正遙遙瞄準基地山丘。
矮子端木走到趙韓面前,望著他臉上的驚愕表情,端木有點得意洋洋:「趙先生,你覺得我們的裝備怎麼樣?」
趙韓讚嘆道:「不錯不錯!夠威武夠大氣,但這武器是大炮嗎?」
端木笑著搖頭:「這是我們在暗區研發的聚能大炮,和現實世界裡的那種大炮完全不同!」
趙韓非常震驚:「這麼短的時間你們怎麼可能研發出武器?」
端木得意洋洋地道:「在沒有切斷聯繫之前,我們把暗區的土壤和岩石傳送到本國科研部門,經過精密分析之後科研人員得出結論,說這裡的土壤岩石蘊涵著巨大能量,武器研發部門根據解析出來的能量製造了這高級大炮。」
趙韓忍不住問:「那之前你們怎麼沒使用它?」
端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惆悵:「自從中斷聯繫後,我們一直不知道後面的研發情況,直到昨天總部才給我們傳送過來。」
說到這裡端木激動地捏緊拳頭,表情無比激昂:「總部沒有忘記我們!我們一定要為國家爭光!」
話剛說到這裡,藤本突然揮動手臂,大聲喊出一句日本語,一台大炮猛然震顫起來,暗綠色的炮身忽然變得光芒四溢,那白色的強光先是在炮身上流注,突然飛快積聚著朝炮膛涌去,轟的一聲巨響!炮口轟然射出一球光亮,那光亮飛速地射向沙丘,遠遠可以聽到那白光呼嘯的尖利尾音!
轟!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那高大沙丘突然坍塌下一大塊來,煙塵瀰漫,翻卷洶湧,無數的碎石頭塊爆發開去,那偽裝山丘立刻被炸出一個大洞,洞裡冒出了火光和黑煙!依稀可以看到破洞裡有人影在煙火里閃動。
日本人這邊發出一陣歡呼,這時候藤本眼裡閃爍著異樣光亮,他再度揮手,剩餘兩架炮台飛快地流注光波,然後轟轟兩聲,兩球白光高速飛射,帶著呼嘯聲再次轟中沙丘!這兩記炮轟相當厲害,直接將那偽裝沙丘炸得垮了一半,露出裡面鋼筋水泥的斷裂結構!
煙塵翻湧之中,突然沙丘里響起一陣車輛引擎的咆哮聲,藤本用日本語大聲吼叫,那些圍觀的日本人紛紛四散開去,飛快地鑽入了自己的車輛,看他們緊張的樣兒估計要正式開戰了!趙韓也轉身鑽進自己的車輛,將身邊的衝鋒鎗抓了起來,亞新緊張地問道:「要開打了嗎哥哥?」
趙韓讓他不要下車,一定要好好躲在車上!亞新點頭答應,趙韓回頭望著滿臉茫然的飛人,然後又對亞新道:「你一定要照顧好鳥人哥,這是我給你的任務!」
戰鬥終於開始了,藤本的戰術非常穩妥,他早早安排了榴彈車和機槍車沖在前面,然後其他車緊跟其後,那些車輛大多都有天窗,那些日本人紛紛站在天窗外舉著各種各樣的武器,這樣的視野射擊起來倒是方便,但也有被殺傷的風險。
在翻滾瀰漫的煙塵里衝出來俄國人的戰車!這些戰車和日本人的差不多,他們都在車身不同部位安裝了武器,有的安裝的是榴彈發射器,有的直接是重機槍,還有的是在車身前安了尖刺,甚至還有輛路虎車上安了巨大的衝擊錘,這些畫面看起來很有末世既視感。
他們的車隊剛從沙丘基地衝出來,迎面就是一排火箭彈和榴彈射到!轟轟轟!首當其衝的幾輛捍馬車立刻被炸得飛起,煙火之中四分五裂,血肉和車身一起被炸得碎裂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