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是,胖子這些話也許只是在刺激他,也許那古船根本沒有什麼秘密,他們只是想利用自己的時間盤讓秦飛虎他們永遠困在島上!想到這裡,趙韓忍不住一陣冷笑,他決定不再聽這些傢伙忽悠!
他轉身正要走出長屋,李飛魚在身後慢條斯理地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一定要告訴你,古船上有上古血屍,一旦他們的航線偏離神靈規定的範圍,血屍的封禁就會被打破,到時候那些長安人肯定會被血屍咬噬,那些血屍身上有奇毒,那些毒會傳染無辜者,使其變成新血屍,到時候整條船的人都會變成血屍,然後他們會互相攻擊,直到廝殺至死。」
聽到這些話趙韓差點就要崩潰了!讓人絕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李飛魚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那該怎麼辦呢?那不是自己親手送他們去死嗎?
趙韓憤然轉身:「既然你知道船上有血屍,為什麼不告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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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李飛魚激昂憤慨地道:「我們是海賊沒錯,但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有妻小家眷,也渴望平安富足的生活,可你們這些廝鳥不管不顧,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們血腥屠殺,你們還是不是人!雖然我們在海上劫掠為生,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殺人的,這倒好,這下我的兄弟們全都死了!你們總算是滿意了吧?」
李飛魚激動得流下了熱淚:「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李飛魚雖然是海賊,但也曉得廉恥仁義,也曉得不殺俘虜,可你們倒好,長安商賈,我看你們簡直就是人間惡魔。」
看到這廝如此激動,趙韓的火氣也冒了起來:「你特麼還好意思說這些?要不是你帶著炮隊轟炸海灘上那些無辜人群,老子會帶他們攻打你嗎?你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還意思跟我說這些!你還要不要臉!」
胖子一看他們吵得針鋒相對,於是趕緊站起身來勸解:「二位少說幾句吧!現在鬧這些都沒用了,人死也死了,他們走也走了,大家既然想解決問題就好好商量,鬧這些有什麼用?」
趙韓猛地伸手將扔進木籠的橫刀抓了起來,胖子吃了一驚:「老哥你這是幹嘛?」
趙韓惡狠狠地道:「既然無法分辨你們說話的真偽,我可以藉助那些藥粉的力量,相信你們一定會說得清楚明白。」
胖子驚恐得全身發顫:「老哥你千萬別這樣,那藥粉使用過度會死人的!」
李飛魚嘲弄地笑道:「老二你怕什麼?他要玩什麼我們就陪他玩,反正現在時間很緊迫,相信到明天一早,那些長安人肯定會偏離航線,到時候那血屍就會衝破封禁,我們盡可以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李飛魚輕蔑地望著趙韓:「現在時間對你來說,每一刻都是極度重要的,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趙韓想利用常五剩下的藥粉逼供李飛魚,如果能徵實他說的不是假話,那趙韓就可以啟動時間盤,讓事件回溯到巨船出發之前的那個時間節點,這樣就可以把血屍從船上清除掉。在趙韓看來這是很有必要的,特別是在他即將回到未來之前,他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在時代了。
常五的房間裡的確有剩下不少鮫人藥粉,這東西的威力的確強勁,之前的趙韓也被藥粉麻醉神智,所以他相信對李飛魚也是有效的。
在使用藥粉之前,他找到了某種迷香,他先用迷香將兩人熏昏,然後用架木輪車將兩人運送到常五的逼供室,將他兩人捆綁得牢牢的,然後用冷水把李飛魚澆醒,從目前看來,胖子身上沒有挖掘的空間。
藥粉被李飛魚吸入之後,那傢伙很快就變得眼神迷離,看火候已到,趙韓開始提問:「你們船上真有上古血屍?」
李飛魚目光散失地道:「是的,古船上的確有封禁血屍,那些長安人肯定會被血屍咬噬,他們肯定會自相殘殺!」
說到這裡,李飛魚突然嘿嘿笑起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古怪,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你不知道那血屍的厲害,那東西是需要人血供養的,如果三日之內沒見到人血,那怪物就會發狂,它會解除封印逃出低艙,如果抓到人吸飽鮮血,它就會自然回到艙室,重新接受封印。」
趙韓聽得心驚肉跳:「那你說的偏離航線觸髮禁忌又是什麼意思?」
李飛魚嘿嘿笑起來:「那是說來騙你的!血屍只是需要人血,沒有人血它就會瘋狂,我之所以在船上放那玩意,就是防備著有一天船隻被其他海賊劫掠。」
趙韓又問道:「那你之前說的神靈控制又是怎麼回事?」
李飛魚的神情突然變得畏懼:「古船本來就是神靈的寶物,我們不過是借用而已,這些年漂流諸島劫掠船隻,就是為了奉行神靈的指令,要是違背神靈指令就會遭受嚴厲懲罰。」
趙韓繼續逼問:「那我怎麼才能解救那些長安人?」
李飛魚茫然地望著天花板,他的眼瞳一陣陣翻白,看起來非常詭異:「你可以利用時間盤迴到過去,這樣就能解救那些長安人了。」
趙韓忍不住一陣冷笑,原來李飛魚所謂的計策無非是利用自己的時間盤,這樣笨拙的方法自己就能想到,還用得著去求他麼?
李飛魚的眼白翻得更加厲害,這使得他的臉看起來有種鬼魅般的陰森:「我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雖然時間盤可以回溯過去,但強制改變事件會觸怒神靈,它們會處罰改變者!只有我才能讓你規避神靈懲罰!」
趙韓繼續問:「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你要怎樣才能幫我?」
李飛魚翻著眼白,嗓音顯得很低沉:「這個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不過在我看來,現在事情有點麻煩了呢。」
望著李飛魚呆滯翻動的眼白,趙韓忽然感覺噁心:「你為什麼這樣說?」
李飛魚昏昏沉沉地搖晃著腦袋,他的眼睛裡完全沒有了瞳孔,而是茫茫一片慘白:「你沒聽到嗎?他們現在船上呼喊,他們正在船上奔跑呼救,有的女人喉嚨被撕開了,有的人被咬斷了脖子,他們有的已經變成了血屍死人,你看到過死人追逐活人的樣子嗎?那種感覺真是奇怪啊!」
趙韓被他這繪聲繪色的描述嚇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在麻醉狀態下的李飛魚會是這個恐怖樣子,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噁心繼續提問:「你是怎麼看到的?」
李飛魚裂著嘴笑起來,他的笑聲非常陰森詭異:「你不是要我說真話嗎?我現在對你說的都是真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現在又看到那艘船了,那是神靈之船,現在船上的人已經死了大半,有的屍體開始復活,它們正朝著剩下的人進攻,你快看,那個姓秦的長安人倒霉了!哈哈!那個姓陳的家奴下手刺了他!」
趙韓被這傢伙的描述搞得毛骨悚然,這個翻著白眼的海賊頭子難道有特異功能?或者他根本就是在裝神弄鬼嚇唬自己!於是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發問:「你是怎麼看到這些的?」
李飛魚又嘿嘿笑起來:「你以為我是李飛魚麼?你錯了!我根本不是他,我是另外一個人!」
趙韓的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雖然他在島嶼上經歷了無數詭異事件,但當下的場景還是讓他焦慮不安,特別在這暗室之內,本來燈火迷離就足夠神秘詭異,再來一個翻著白眼的傢伙,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恐怖片場景!
趙韓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到底是誰?」
李飛魚翻著白眼,他腦袋搖搖晃晃地道:「我就是謝覺安啊,我的恩人!」
謝覺安不是郭同銘的寄居靈嗎?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李飛魚身上?趙韓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汗毛直豎:「你是怎麼過來的?你不是跟著郭同銘在船上嗎?」
謝覺安的腦袋看起來搖搖欲墜,好像無法承受頭顱的重量:「之前我的確在船上的,後來船上出現了很可怕的怪物,那怪物追趕著人們撕咬,很多人都被咬死了,那些被咬死的人很快又復活過來,又去追咬那些剩下來的人。」
說到這裡,李飛魚又嘿嘿笑起來:「不過這事情太有趣了!我看郭老頭子很快也要被咬了。」
趙韓吞咽著唾沫,但嗓子仍然幹得好像在冒煙:「那陳姓家奴為什麼要下手殺害秦飛虎?」
李飛魚的眼瞳慘白,看起來宛如一具活死人的屍體,他被捆綁在暗室的木椅上,腦袋時而搖搖欲墜,時而又昂然抬起,但很快又失去了支撐力量,重新垂落下來。
李飛魚死氣沉沉地道:「那家奴殺他是為了搶走他手上的玉佩!」
一陣陣無法控制的眩暈感將趙韓包圍,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程度!他該如何是好?
看來那個分身趙韓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他之所以穿越過來就是為了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可自己卻生生把他給做掉了!這不是自己為難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