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上古玄書

  這一次黑袍人又繼續他們的屠殺,仍然是將鐵箱打開,從裡面拽出一個長著翅膀的白色男人出來,先是宰割了他們的翅膀,然後將他們四肢和頭顱分割。

  在悽厲的慘叫哭嚎聲中,血腥氣味和排泄物的濃臭瀰漫了暗室,婦人們嚇得手腳發軟,仍然有人昏迷過去,有的靠在木籠邊大吐特吐,還有的歇斯底里地哭嚎嘶叫。

  整個暗室仿佛變成了人間地獄,而這三個黑袍人正如地獄裡釋放出來的厲鬼一般折磨著她們的神經,他們手法熟練,有條不紊地按著那些翅膀人做著這些殘忍的勾當,仿佛他們殺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在宰殺一個牲口。

  將白色翅膀人殺害支解之後,他們繼續把那些斷肢和身體裝進口袋,甚至還將地上的血污和糞便仔細清理揩拭過,離開之前,他們有人還特意用長鐮刀對著最後的鐵箱重重敲了一下,那正是裝著郭同銘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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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兩天的屠殺已經折磨得大家精神崩潰,在他們到來的第三天,戚莫雨忍不住吼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害他們?」

  那些黑袍人對她的質問根本不理睬,他們繼續將剩下的鐵箱打開,然後又抓出裡面的翅膀人出來開始屠殺,那些翅膀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們的模樣看起來非常俊俏,而且眼睛發藍,這樣的男人如果沒有翅膀的話,對於長安貴婦們來說也是個極佳的男寵。

  可惜就這樣被這些惡魔給殺了,更可恨的是他們還要支解他們!戚莫雨忍不住大聲罵道:「你們這幫沒有人性天理的畜生!你們這樣干遲早是會得到報應的!」

  一個黑袍人突然站了起來,他慢慢朝戚莫雨走近,這時候眾婦人都嚇得傻了,她們都認為戚莫雨會被殺掉,那黑袍人站在戚莫雨面前,嘴裡嘰里咕嚕說了些話,但她根本聽不明白。

  黑袍人說了半天,然後又繼續轉身跟著宰殺翅膀人,戚莫雨破口大罵,她的大罵使得眾婦人更是毛骨悚然心驚肉跳,所幸那黑袍人並沒有拿她們怎麼樣。

  黑袍人離開之後,大家又開始無望的痛哭,也不知道命運會有怎樣的安排,這時候裝著郭同銘的箱子裡響起年輕人的聲音:「你們都別害怕,他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戚莫雨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你憑什麼知道這些?你又不知道他們是誰?」

  郭同銘的聲音清朗得跟一個弱冠男子差不多,他悠然嘆息道:「我怎不知他們是誰?!我跟這些神人一起被抓過來的,自然知道他們是誰!」

  說到這裡,婦人的眼瞳里流露出莫名的驚恐,她忍不住瞟了一眼戚莫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酣睡的郭同銘。

  婦人望了一眼熟睡的老頭子,然後繼續說,郭同銘說到這裡的時候,眾婦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問起來,於是這個鐵箱裡的男人就對她們說了一個故事。

  趙韓正聽得緊張,沒想到地上的郭同銘突然醒過來了,他瞪著一雙閃亮的眼睛望著兩人,在火光之下郭同銘的眼神顯得很詭異:「二位是在說我的事麼?剛才我可聽到了的,既然都說到老夫了,老夫就必須跟大家說明白,在鐵箱裡和你們說話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男人,這事情我可得跟你們說明白了!」

  郭同銘這話更讓趙韓雲遮霧障,鐵箱裡裝著的明明是他,怎麼可能是其他人?這老頭子分明就是在哄鬼!

  那婦人目光畏怯地道:「老爺子,憑心而論,那說話的郎君口氣的確和你不像,但你本來就被關在其中,根本沒有其他人在裡面,對於這個您做何解釋?」

  老頭子臉色非常灰暗,他仰望著深沉的夜空,口氣變得非常沉重:「說來你們肯定不信,我身上還藏著另外一個男子,就是因為這傢伙,我今日才遭受如此慘烈之事故,要是沒有它的存在,也許老夫現在還在長安享福呢。」

  趙韓聽得腦袋發懵:「老爺子您把話說明白些,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郭同銘幽幽然嘆息:「我知道此事荒謬絕倫,也知絕無他人相信此事,但根據今日之狀況,相信趙郎也了解到這孤島的怪異離奇之處,此間玄妙非一般人不可理解,希望趙郎你能夠幽微體察,能夠給老夫一些微薄信任,老夫自當知無不言披心說陳。」

  趙韓揮手打斷他的冗長說詞:「老人家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我在這島上已經呆過一些時日,早就見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鬼神之事。」

  老頭子長長嘆息:「本來我想過些時日才跟你詳細說說,但既然這好心娘子說到這裡,老夫再不說的話,這一身的委屈估計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老頭子表情變得非常羞愧,他望了一眼靠在書上酣睡的戚莫雨,然後低聲道:「其實戚娘子說得沒錯,我郭家在長安的確是靠著巫鬼之術發家,平時都是做些堪輿風水之事,也素來和江湖人物有些交往,時間一長,鄙人的聲望也逐漸有所增加,生意也蒸蒸日上,當然,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

  說到這裡,郭同銘乾咳了幾聲,然後繼續道:「雖然我是靠這個行業生存,但遠遠談不上發家致富,畢竟長安城內一百零八坊,哪個坊間沒有些堪輿風水的大人物?所以這行也是競爭激烈,我老頭子靠這個也只是能勉強餬口而已,直到三年前,有幫神秘人找到我,讓我幫他們做件大事。」

  趙韓和那婦人聽得目不轉睛,這時候戚莫雨突然伸手打了一個懶腰,大家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醒過來,沒想到她又歪頭睡去了,而且還發出一串小呼嚕聲。

  郭同銘停了停,然後繼續道:「三年前冬天的一個深夜,那天晚上長安風雪大作,通衢大道已經封禁,但內坊里仍然有人行走,我正在家宅臥室里昏昏欲睡,突然門口小廝來報,說是有人來訪,老夫當時也是疑惑,半夜三更怎麼還會有人來,於是就讓小廝開門迎接,可沒想到,就是這一刻,我郭家的命運就發生了改變,事情就朝著無法逆轉的方向進行了。」

  郭同銘說,那日深夜到訪的是三個高大男人,他們穿著厚重長袍,其中一個背上扛著巨大沉重的袋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三人舉止怪異,讓人害怕的是他們臉上都戴著神秘面具,面具上畫著神秘笑容,而且在額頭中間還紋畫著黑色細緻的騰龍圖案。

  聯想到之前和面具人的遭遇,趙韓忍不住道:「難道他們是青魔會的人?」

  老頭子非常驚訝:「趙郎怎麼也知道青魔會?你不是未來穿越之人麼?你居然也知曉這個幫會,老夫真是佩服啊。」

  趙韓把自己遭遇面具人的經歷跟他簡短說了一遍,而且還把秦飛虎告知的情況對他言明,老頭子這才釋然:「如果是秦老闆告訴你的,那老夫倒也理解。」

  說到這裡,郭同銘突然驚問:「難道我們是被秦老闆的船運到這鬼地方來的?」

  那婦人點點頭,郭同銘一臉灰暗地道:「是了是了,這正是冥冥中的定數,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老夫今日有此慘報,估計也是天理因果循環所致呀。」

  趙韓才不想聽他這些悲傷感悟,於是緊接著問:「青魔會的人怎麼會找到你?他們找你有什麼事?」

  郭同銘舔了舔嘴唇,然後繼續說,那天青魔會的人之所以找到他,是因為郭同銘的弟子無意間使用巫術擒獲了一個長著翅膀的男妖,他們想請郭同銘的弟子賣出男妖,他們會給一大筆錢,說完這話,那個扛著袋子的人就把袋子卸在郭同銘的腳下,那是一大堆亮錚錚黃燦燦的金幣!

  自從搬到長安,郭同銘一直是慘澹經營,雖然這幾年生意也有了些起色,但僅僅能養家餬口,平時也沒多少積余,驟然看到這麼多黃金,他對青魔會的恐懼也就一掃而空了。

  既然抓的是男妖,而且人家還出這麼高的價錢,那肯定沒有理由不賣,但當下他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就是那擒獲男妖的弟子在幾天前和他鬧得不歡而散。

  他們之間鬧翻的根由是因為弟子想研習一本上古的玄妙之書,那本書上記載的都是些荒誕不經的法術和故事,對於郭同銘這種崇尚傳統的人來說,雖然那本書是他偶然所得,但這些邪門歪道自然是鄙視排斥的,而且他非常害怕會引發事端,所以一直保留不用,但他弟子認為那本書有參研的必要,還說那本書上肯定藏匿著人之本源秘密。

  兩師徒為了這事吵鬧一番,然後郭同銘就拂袖而去,自此兩師徒再無交接。

  青魔會的人聽了他的講述,表示他們不著急,他們可以慢慢等,為首的面具人還告訴他,在長安城這樣的男妖多的是,以後只要擒獲一名,他們都會出高價來收,希望和郭同銘精誠合作。說完這些話,他們就放下金幣離開了,無論郭同銘怎麼推辭他們都不受。

  郭同銘認為這是一筆好生意,畢竟在長安捉妖人也不少,做這生意也非常賺錢,所以他認為肯定是弟子參研出了古書的秘密,所以才會擒獲男妖。於是郭同銘四處打聽弟子的情況,終於在終南山森林裡找到了弟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