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刀剛落到那面具人頸項,沒料想那傢伙竟然低頭閃避開去!趙韓吃一驚,難道這些傢伙跟黑袍男一樣不受玉佩之力控制?
這一刀落空,看來再去斬另外一個面具人也沒意義!那面具人低頭閃開之後,刷刷刷!猛然翻身對著趙韓連斬三刀!這三刀犀利猛烈,而且力量強橫,斬得趙韓連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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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另一個面具人也和陳小余展開激烈廝殺,他們的戰鬥明顯有差距,動手還不到三招,陳小余就被面具人撲地踹了一腳,正當他要揮刀斬下陳小余頭顱時,趙韓的橫刀到了!
撲!這一刀是從背後捅過來的!迅急的一刀直接將他捅了個對穿!那面具人低頭望著自己胸前捅出來的染血刀鋒,他的面具看不出表情。
趙韓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陳小余趁機衝上來,對著地下的面具人脖子一刀斬落!血液飛揚,那面具人脖子被斬去半邊,斷口激射血液好半天才停息,但這次他的身體裡沒有血屍蟲出現。
其實這一刀也是湊巧,如果趙韓從正面進攻他不一定能順利殺死那個面具人,當時看陳小余情勢危急,所以他奮不顧身沖了過去,順勢一刀就把那面具人捅穿了。而恰好這個時候,那個和他對戰的面具人也施出殺手,對著他就是一輪狂暴廝斬。
噹噹噹噹一陣連環爆響!連續的攻擊格擋使得趙韓掌心震顫,同時也激發了他的怒火,雖然在這間隙他連續啟動了玉佩兩次,但凝滯力量根本對面具人不起作用,所以他只能和面具人硬拼!讓趙韓更覺震驚的是,那面具人的黑鐵刀質量還在橫刀之上,經過幾次格擋廝磨,橫刀上已經被斬出很多豁口,而面具人的刀卻毫髮無傷。
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他血戰面具人消耗了大量體力,而且最為關鍵的是,玉佩凝滯時間的力量是他取勝面具人的關鍵,而現在這東西居然對它們失去了效果!
所以只能和它玩命廝殺,但這樣一來肯定會消耗更多體力,想到這裡趙韓覺得有點累,難道它們和黑袍男一樣身上也有著同樣玉佩?不過看那具屍體攤開的手心空空,它們顯然沒有任何法器幫忙,這事情讓人費解。
雖然面具男力量兇猛,而且捍不畏死,但經過若干廝殺,趙韓還是琢磨出一些規律,這些面具人雖然身體強悍而且也沒被血屍蟲污染,但它們的動作仍然很僵硬死板,舉手投足間仍然不太流暢,所以它們仍然是行屍走肉,或者說是失去了心智的怪人。
趙韓和面具人翻翻滾滾過了幾十招,陳小余也提刀號叫著衝上來加入戰團,其實他不來還好,一出現反而打亂了趙韓的陣腳,幾番攻勢下來,趙韓被陳小余搞得很是狼狽,那面具人雖然愚鈍,但他手腳非常快,他竟然可以同時應對兩人進攻,而且還把陳小余逼得手忙腳亂。
三人翻滾著廝殺半天,陳小余的肩膀被砍了一刀,連手裡的刀也被面具人撩飛了。
趙韓抓了個機會將他推出戰局,然後又和面具人廝殺,雙方將近過了上百招,趙韓終於找到進攻機會一刀將它的脖子劃開。
望著緩緩跪倒的面具人,受傷的陳小余笑了起來:「果然是厲害,一連殺了兩個高手!」
趙韓和他盤坐在一起,大口喘息半天,然後準備替他包紮,但所有的包裹已經被拿走了,根本找不到包紮的東西,所以趙韓乾脆就在林子裡尋了些野草和藤蔓,將他的傷口簡單包裹起來。所幸這一刀砍得不深,所以很快他的血也止住了,陳小余苦笑道:「看來我們此行的麻煩不少啊。」
回想到剛才跑過去的陳江濤,趙韓心裡的火焰又呼呼燃燒!這兩個混蛋跑出去倒也算了,居然還把面具人引過來,難道他們是想借面具人之手殺死自己麼?想到這裡,趙韓對著陳江濤消失的方向喊:「你們這兩個混帳!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前面的霧氣仍然蒸騰瀰漫,絲毫聽不到他們的聲音,難道他們跑朝遠處去了?趙韓吼罵半天,但林子裡仍然沒有回應,所以他只好罷了。
陳小余揀起面具人的黑鐵長刀,他的臉上浮現驚訝:「這刀好奇怪,分量真重啊。」
趙韓也彎腰揀起一把,那黑鐵刀果然沉重,之前趙韓就注意到,雖然雙方互相斬殺,但黑鐵刀卻絲毫沒有損傷,反倒是之前的橫刀也被斬出了無數細小的豁口。難道這玩意的質量還要好過橫刀?
趙韓揮舞了幾下,意外的感覺這刀非常順手,而且那重量也恰到好處。看來已經到了升級換代的時機了,趙韓決定以後都用這把手感很好的黑鐵之刀。
望著遠處的翻騰霧氣,趙韓很是忐忑,陳小余身上的傷雖然不重,但自己的包紮始終是業餘水平,他得趕緊把陳小余送回營地,這樣才能保證他的生命安全。雖然他也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到營地,但總是比傻呆在這裡的好。
想到這裡,趙韓決定先把他送回去,但陳小余堅決反對,他慷慨陳詞:「我一個人的性命算什麼要緊?趙哥你可別耽誤了女眷們,要知道那可是好幾條人命呀!」
望著趙韓一臉遲疑,陳小余又勸導他:「趙哥你別多想了,我這只是小傷,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的。」雖然他說得很堅決,但看著他乾裂灰白的嘴唇,趙韓總是感覺不太對。
兩人繼續在霧氣里行路,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之前林子裡的鳥叫聲全都消失了,森林變得啞寂神秘,原以為濃霧總會消散,但沒想到第二天這些霧氣仍然瀰漫翻騰,雖然比較昨天薄弱了些,但仍然將視野搞得很是混沌,十米之外仍然分辨不清景物。
兩人昏昏沉沉地走了半天,大約走了三個多小時,陳小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速度變慢,額頭上的汗水也開始密集,趙韓看他臉色不對,就建議他休息一陣。兩人盤坐在林間草地上,陳小余揩去額頭上的汗水道:「趙哥,乾脆你先走吧,我在這裡等你就好。」
趙韓怎麼可能讓他留在林子裡?於是堅決搖頭:「兄弟不要說這些怪話,大不了我背你就是。」說到這裡趙韓也很奇怪:「你身上這傷不至於這樣厲害吧?」
陳小余艱難地笑笑:「我懷疑那刀鋒上有毒!」
趙韓這才驚覺,他把黑鐵刀抽出來,湊在鼻翼間輕聞,那刀鋒上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腥臭氣!難道這刀還真是浸了毒藥?他茫然地觀察半天,然後又勸慰陳小余:「你別緊張,我會想辦法的。」
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陳小余送回營地!而且這事情萬萬不能耽誤了!想到這裡,他猛地站起來走到陳小余面前轉身蹲下:「你趕緊過來,我背你出去!」
按照之前的來路回去,但趙韓卻不確定自己走得對不對,遠處的迷霧仿佛是一道道的神秘幕牆,將他們和現實世界隔離開去。趙韓又是惶恐又是緊張,但他還不能在陳小余面前表現出來。
估計是意識紊亂,陳小余開始在背上說胡話,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趙韓卻聽得很清楚,陳小余低聲道:「姐姐,我已經搞到銀錢了,我很快給你買新房子了,以後我們姐弟相依為命,再也不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聽到這話趙韓很難受,回想到家裡的老媽,回想到自己在城市裡打拼多年仍然沒有買下一套房子,回想到自己幾段失敗的戀情,這些都和房子有關係。
古代的陳小余和現代的趙韓並沒有太多不同,居長安,不太易,居現代大城市也是舉步唯艱,沒有房子等於就是沒有根的浮萍,永遠沒有歸屬感和認同感,更不要說組織家庭這些。
趙韓想,無論在什麼時代,有錢才是最大的真理,而且有的人無論是什麼時代都會是強者,雖然秦飛虎和秦發城之間並不一定有直接聯繫,但兩人的風格氣質明顯接近,這就是說,成功的人總是類似,而失敗的人則各有不同。
陳小余的情況越來越麻煩了,他不斷地打寒戰,而且身體還一陣陣抽搐,趙韓加快速度在林間穿行,突然他腦袋裡又激發出新的想法!假如讓時間恢復到廝殺之前呢?是不是就能改變陳小余的命運?但那些黑袍男出現怎麼辦?他們肯定會幹預自己!但不這樣做又能怎麼辦?
與其在這裡讓陳小余忍受煎熬,還不如冒險嘗試一下。
趙韓將他放下來,仔細打量四周,霧氣仍然在十米開外氤氳蒸騰,森林在霧氣之中也顯得鬼氣濃郁,仿佛在霧氣浸泡的幽暗植被間隱藏著很多妖物。
趙韓將黑鐵刀握在手中,然後慢慢伸手入懷,手指剛觸及到銅盤時,前面的濃霧裡果然顯現出兩個黑袍男,他們手持巨鐮,揮舞袍袖瘋狂地沖了過來!
趙韓低聲嘆息,果然是這樣!這些黑袍男絕對會在拿出圓盤的第一時間出現!
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某種神秘的聯繫!這些黑袍男不會因為趙韓放回圓盤就消失,他們會反覆和趙韓纏鬥一段時間,然後才悄然遁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