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溫泉澡

  她給趙韓提了幾件綢緞長袍過來,這幾件衣服都是海賊劫掠商人的貨物,看起來成色比較新,趙韓嫌自己身上臭,不想這麼早換衣服,雪子紅著臉說有洗浴的地方,她可以帶趙韓去。

  趙韓走在雪子身後,一路上都看到那些倖存者對他投過來羨妒的眼光,趙韓居然也感到莫名陶醉。

  在雪子的帶領下,趙韓很快找到了洗澡的地點。

  讓他很意外的是,在那養豬長屋的前面草地中有一條小路蜿蜒向下,從那逼仄的小路望下去,那小路到斷崖一半就消失了,綠草掩映之間,盡頭竟然是個黑漆漆的洞穴。

  那洞穴里還徐徐地涌動著白色的霧氣,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趙韓很是奇怪,於是問前面的雪子:「那洞裡到底有什麼?怎麼會有霧氣?」

  雪子回眸一笑道:「你跟著我走就曉得了嘛。」

  洞穴就位於斷崖的中間部分,距離地面大約有十多米高,不斷噴涌而出的熱氣和霧氣融合在一起,看起來很是奇異。

  那人工開鑿出來的小路也顯得岌岌可危,邊緣有很多地方已經被風化掉,不過小路被踏得很是平整,估計平時也有不少人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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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子小心翼翼地沿著小路往下走,看她走得輕飄飄的樣兒,趙韓感覺她就好像一個從電視機里走出來的演員,不光是顏值在線,而且身材爆表!

  更關鍵的她還是一個扶桑妞兒,趙韓以前在網上也看過一些關於東瀛女孩的電影,那些美妙的故事讓他打開了心靈懵懂的大門,但雪子帶給他的卻不是那種單純的熱情。

  他對她的情感中攙雜了很多東西,譬如患難中的攜手相顧,譬如同情她的悲慘遭遇,當然,趙韓也喜歡雪子美麗的臉龐和姣好的身體。

  他總是忍不住拿雪子和戚小青比較,和戚莫雨比較,甚至還和羅涵比較,他為此得出一個結論,美麗的女人各有美麗的不同,她們的氣質也有不同,因為這氣質,她們的個性更加鮮明了,也更加立體了,這些都把她們的美麗區別開來,然而,趙韓都是喜歡的!

  趙韓不想比較這個,因為他感到很害怕,假如他在雪子身上用情,那他的結局肯定是悲慘的,因為故事已經沒有絲毫懸念,要是一帆風順,雪子肯定會跟隨秦飛虎遠去長安了。

  假如他在雪子身上用情,到頭來傷害的肯定會是彼此。

  他不可能長期呆在唐朝,畢竟他和雪子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況且他在未來還有戚小青,一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會發空發冷,巨大的絕望空虛感飛快地蔓延內心。

  他感覺自己很像是一個渣男,因為只有渣男才會在這些女孩身上舉棋不定,但是話又說回來,難道人的一生只能愛一個女人嗎?這是不是太虛偽了?

  趙韓覺得自己的思想肯定有問題,而且很危險,感情這東西畢竟是有流量的,她不可能分開流注,那樣的話情感就稀釋了就不濃厚了!但是,他感覺到自己對這些女孩是真誠的,他是真摯地熱愛著她們,雖然他知道這其中的荒謬,但人可以欺瞞別人,又怎麼可能欺瞞自己呢?

  趙韓覺得自己是個複雜的男人,相對這些美好的女孩,自己這些念頭真是太無恥了!

  他何必在這些問題上糾纏呢?而且他也明知道這些故事都沒有結果,無論是戚小青也好雪子也好,事實上大家都不可能有結局!畢竟這只是孤島,也許換了其他地方,故事的發展和走向肯定又完全不同,想得絕望了,他忍不住低低一聲嘆息。

  走在小路上的雪子回過頭來,她的清澈眼瞳里充滿了關懷:「趙韓桑你小心些,這地方很危險別摔下去哦。」

  趙韓走到她身後,望著她盈盈一握的裊娜腰肢,他有種想衝上去擁抱她的念頭!雪子好像察覺到他的意圖,於是低頭羞紅了臉,她走動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趙韓還是拼命鎮定自己,他不能犯錯!要是他邁錯一步,未來肯定會生發出無窮變數,他不可能再生出其他枝節了,他只想讓這個可愛女孩早點到達長安,去追求她幸福的生活!這才是他內心需要表達的願望,至於其他那些亂七八糟就算了吧!

  兩人走到山洞,裡面蒸騰出一股熱氣出來,趙韓很是好奇,望著雪子點亮火摺子,山洞裡空間很大,大約有一百多平米的樣子,裡面有個熱氣蒸騰的水池,洞口的熱氣就是從水池裡湧出去,沒想到海賊基地里居然還有溫泉!趙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些海賊的生活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雪子用火摺子點燃了洞壁上的火把,然後紅著臉對趙韓道:「趙韓桑,你現在可以寬衣了。」

  趙韓很是尷尬,你這麼一個大美女站在面前我怎麼好意思寬衣?於是他低頭道:「雪子你先出去吧,等我洗完你再進來。」

  雪子的臉越發羞紅:「趙韓桑你怕什麼?我們扶桑人都有男女共浴的習慣,再說了身體髮膚都是受之父母,這有什麼見不得人嘛?」

  望著她滿臉通紅,趙韓的臉也紅了起來,而且心跳也加快了,跳得砰砰的仿佛要蹦出胸腔。他吞咽著唾沫艱難地道:「對不起,我不好意思在女孩面前洗澡,要不你先迴避一下。」

  趙韓緊張得連頭也抬不起來,內心有種洶湧的念頭,無數夢境和幻覺構成的畫面在他腦海里堆迭而生,錯綜複雜地閃回交錯,他的呼吸也變得艱難了,整個人仿佛缺氧一般的難受。好像被扔上岸等死的魚。

  雪子並沒有離開,她反而將腦袋靠在趙韓背上,感覺到他滾燙的皮膚和顫抖的軀體,雪子的眼淚流了下來,滾熱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趙韓有點慌張:「雪子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雪子貼著趙韓的背心,然後用手抱住他的後腰:「趙韓桑,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要讓秦老闆把我送到長安去。」

  聽到雪子難受的聲音他心裡也不是滋味,於是強顏歡笑地道:「是呀,他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接回那些女眷就乘船去長安。」

  雪子的眼淚再度滾熱地流了下來:「趙韓桑,你是不是不要雪子了?」

  趙韓聽得肝腸寸斷,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話說,他該說什麼呢?說什麼都沒用!看來雪子已經對他動了真情,但他何嘗不是也喜歡雪子?可是,這段感情會有結果嗎?

  他和她是不可能有未來的,不要說兩人有著將近千年的隔膜,就算是趙韓想有結果,但是未來又怎麼辦呢?未來的孤島上還有那麼多人等著自己去拯救,他不可能為了自己就放棄那些朋友吧?

  更何況他對戚小青還是有幻想的,想到這裡,趙韓又長長嘆息了一聲:「對不起啊雪子,其實我一直是把你當妹妹看呢!」回想到之前自己那些沒心沒肺的話,趙韓心裡更是難受。

  雪子沉默了半天,趙韓感覺到她的身體顫抖起來,更多熱淚流淌下來,浸得他背心都濕了。一時間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局面。

  雪子低聲抽泣道:「我知道趙韓桑在別的世界裡有娘子,但雪子不怕,我只想知道,在趙韓桑心裡有沒有雪子一個位置。」

  趙韓的心一陣陣抽痛,他萬萬沒想到這種感覺會是這樣的痛苦,之前他以為自己可以風輕雲淡的面對這一切,但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艱辛。也許他的身體可以承受更多的血腥打擊,但他的心卻容不得一點點的觸碰。

  雪子的眼淚雖然流在他的背上,卻隱秘地流進他的心中,那溫暖又悲傷的淚水流淌在他心裡,形成一條歌唱著美好歌謠的河流,仿佛天空中的月色,雖然明艷高貴,卻透著亘古的荒涼和悽美。那種傷痛是深入骨髓的,是深入到靈魂之中的,是不能被時間打敗的。

  雪子輕聲道:「既然趙韓桑不要雪子,那就讓雪子服侍你沐浴吧,希望雪子能讓趙韓桑記住,記住這個曾經服侍過您洗浴的小娘子。」

  說到這裡,雪子鬆開手,走到他面前,抬頭望著趙韓,清澈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她努力帶著笑:「你該不會拒絕我吧,趙韓桑?」

  望著她淚盈盈的臉頰,趙韓低下頭來:「你真是個傻孩子啊,我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呢?」

  趙韓沉浸在溫泉里,身邊也沉浸著美麗的雪子,她曼妙的身軀雖然穿著衣衫,仍然線條細膩明晰,她用水瓢舀了熱水淋在趙韓頭上,熱騰騰的水仿佛陽光一樣將趙韓照透。

  洞外又吹起了陣陣風聲,風聲在林子裡掠過,發出密集的濤聲,和著遠處的海浪咆哮混淆在一起。趙韓感到迷惘,眼前的一切宛如迷夢一般,讓人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