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韓不耐煩地擺脫他的糾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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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胖子一臉不滿:「你還跟我裝什麼裝?你們的計劃早就暴露了!你們前腳去偷箱子衛斧頭就把你們給出賣了!你們也真是的,這麼機密的事情竟然當著他的面商量。」
吳教授讓小衛安排那些驚慌的婦女兒童回到房子休息,又讓那些驚訝的男人回到篝火邊睡覺,陳小余起身準備和他們一起離開,但卻被吳教授叫住:「小余你先別忙睡,你的事情還沒完呢!」
為了不讓大家恐慌,吳教授把秦發城他們一行叫到房屋背後的空地上,因為林子裡有點冷,所以又讓朱胖子燒了一堆火,趙韓他們幾個神色茫然地圍坐在火邊,不知道吳教授要搞什麼名堂。
吳教授神色肅然:「說吧,你們把箱子藏在什麼地方了?」
眾人面面相覷,秦發城鎮定地道:「這事情和他們沒關係,是我的主意,我讓他們偷箱子是想增加我們談判的價碼,照今天這個情況看來,這價碼估計增加不了。」
吳教授道:「我不管這是誰的主意,現在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就要想辦法解決,現在趁他們還沒找到東西之前把那些箱子給毀了,這樣就不會落他們的口實。」
陳小余忍不住激動起來:「這個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便宜他們!」
趙韓也點頭:「對!那箱子不能毀!我看那裡面好像還有活物,我懷疑裡面有人或是動物之類的東西。」
朱胖子大驚小怪地嚷了起來:「我的天!裡面有人你們怎麼不解救他?關在裡面是會被憋死的!」
朱胖子嚷到這裡,突然又恍然大悟地點頭,他拍了一下手道:「我明白了,那箱子裡裝的肯定是偷渡客,那些傢伙肯定是蛇頭!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這樣的新聞,他們把人裝在貨櫃里乘貨輪偷渡。」
戚小青忍不住提醒他:「胖子,你能不能動動腦筋想想,人家偷渡是貨櫃,我們看到的箱子最多只能裝得下一個人,用那箱子偷渡是不划算的。」
朱胖子惡狠狠地瞟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和你說話了?你接我什麼嘴?」胖子估計還沉浸在被打耳光的憤怒中。
吳教授揮了一下手:「你們先別吵吵,小秦,那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們真沒打開看?」
大家都搖頭,朱胖子趁機道:「教授,他們看到箱子有人也不救,這算是道德敗壞吧?即便裡面裝的是動物也應該救救的啊!小貓小狗也是生命啊,再說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殺來吃啊!」
趙韓忍不住吼道:「閉上你的烏鴉嘴,這麼多人開會就聽你一個人在唧唧歪歪亂扯!」
吳教授沉默半天,這才開口:「今天這事情本來是要追究責任的,但念在大家也是為了集體利益去冒險,我也就不找你們麻煩了,不過這事情絕對不能有下次了,如果大家對我的觀點不滿意,你們可以投票選舉新的領導人。」
朱胖子小聲嘟嚷:「您也沒投票選舉啊,怎麼就變成領導人了?」
吳教授憤憤地望著朱胖子:「你有意見儘管提,背後說話有意思嗎?我最反對在背後說壞話的小人!「
胖子被訓得沒皮沒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我這嘴真是討打!」說完,他誇張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看來鬧崩的風險已經不成立,而且說好的手指也不砍了,大家如釋重負,都以為這事情翻了篇。但吳教授提出條件,他要親自去看看箱子,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想打開驗證一下,如果裡面真有活人那是一定要放出來的。
秦發城建議,他認為要看也要明天看,因為晚上光線不好,再說歐陽飛鴻已經懷疑是這裡的人偷走箱子,搞不好他會派遣人過來暗地蹲伏,如果現在就去肯定要上當。
吳教授同意他的分析,他答應第二天早晨出發去看那神秘的玩意,秦發城還認為,如果歐陽執意要亂來,還了他的箱子也是不著數的,所以要做好戰鬥準備,必要的時候就和他們動手!
危機雖然暫時過去了,但它仍然潛伏著,只是等待時機爆發。眾人各懷心事,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休息了。
趙韓躺在篝火邊的草墊上,心思浮沉無法入睡,當他在洞窟望到那箱子的時候,一種非常怪異神秘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那些箱子似曾相識,起初在沙灘上抬的時候還沒感覺,但這次他卻萌生了這樣的怪異滋味。在篝火的燃燒爆裂聲中,他的意識逐漸昏聵,後來就慢慢睡著。
趙韓看到自己回到家裡,母親已經到上海大哥家去玩了,家裡只剩他一個。
平日裡上班回家他都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然後吃老媽擺好的飯,現在老媽去了幾天,他就只能吃泡麵,吃麵的時候他總是在幻想,要是自己有一個老婆就好了,也許老婆會給他煮飯熬湯,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幻想,現在誰家老婆還煮飯給老公吃?現在大多數家庭都是男人跟著做飯,一想到這裡,趙韓就覺得累。
趙韓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他在玩吃雞遊戲,這是個大眾遊戲,人人皆吃雞。就在畫面中他降落到孤島上時,突然手臂一陣猛烈顫抖,然後手臂開始發麻,他整個人居然在沙發上僵直了!他拼命想爬起來,但身體卻一動不動,他想喊,但嘴根本張不開,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呼吸也變得艱難,難道自己在夢中嗎?
趙韓拼命想用意志把自己喚醒,但身體仍然一動不動,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音,那聲音漂浮不定,宛如一縷煙,事實上趙韓也看到那聲音了,那聲音真是一縷煙,一縷細膩的黑煙,黑煙就在他胸口面前降落,在他雙臂之間裊裊地上升,盤旋,宛如帶著某種神秘的靈性。
其實那聲音也不是黑煙,而是裹夾在黑煙里的聲響,那聲音像是男人,但又好像是女人,無法分辨性別,趙韓心裡一陣驚惶,眼睜睜地看著那黑煙在胸前做出詭異變化。
有時候黑煙里會凸現出一張陌生的女人臉,有時候會出現蒼老的男人臉,他們的眼瞳里沒有眼珠,只是一團漆黑,聲音開始很是混沌,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但後來逐漸清晰,他聽明白了兩個字「救我!」
那聲音開始很底,後來逐漸擴大,層層迭迭好像海浪一樣將趙韓淹沒!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啊!猛地從篝火邊醒過來,發現這只是個惡夢,驚魂未定的趙韓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這時候天色已經黎明,林間充滿了各種鳥叫,遠近不同的鳥叫,厚密植被間的蟲唧,這些聲響將林子渲染得特別有空間感,那些鳥叫仿佛蘊涵了很多美好的訊息,等待著人去尋覓。
雖然已經醒過來,但夢裡那種恐懼仍然真實而強烈,趙韓呆坐在地上喘息,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古怪。如果夢境是有寓意的話,那這代表著什麼呢?難道是那箱子裡的活物給自己的暗示?但這也太荒謬了吧!
趙韓身邊的男人剛醒,被他驚叫嚇了一跳:「趙哥,你這是又做惡夢了?」
趙韓疲憊地點點頭,他反覆摩擦著自己的臉,仿佛想把那些驚惶擦卻。
天空泛了魚肚白,凌晨的空氣又清新又寒冷,篝火開始復燃,大家都開始起床,一天的勞作又忙碌地開始。
吳教授之前就安排好了營地的事務,譬如一部分男人負責去建造窩棚,一部分負責警戒安全,剩下的女人們一半去尋找食物,另一半負責協助搭建工程的男人們,剩下幾個身體弱的就帶孩子玩,事情進行得有條不紊,大家都在為興建自己的家園而努力。
這次吳教授沒有帶那三個跟蹤者去,因為那三個傢伙居然沒有及時給他反饋情況,反倒在站在秦發城的陣營,這讓他很不高興。這次去看箱子的有朱胖子和戚小青,然後就是秦發城他們三個,這次隨行的人還多了斧頭衛,想到朱胖子給他改這外號倒也貼切,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斧頭狂,趙韓心想,估計從船上到現在他都沒有放下那斧子吧。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著藏匿箱子的地點走去,為了防止被歐陽的人發現,陳小余做了探路者,他先是溜到現場仔細打探了情況,然後就吹口哨發信息告知安全。等到秦發城用木棍將陷阱上的枯枝敗葉清理乾淨時,眼前出現的場面讓他們毛骨悚然!那兩隻沉重的鐵箱居然被人打開了!
鐵箱裡散發著濃烈的臭氣,裡面還綠色的糞便,還有些被糞便玷污的白色羽毛,羽毛看起來很長,完全不同一般鳥類的體毛!秦發城他們目瞪口呆,鐵箱裡難道裝的是鳥!
趙韓顧不得那惡臭,他翻身跳進陷阱,捂著鼻子將那羽毛揀了一根乾淨的上來。
羽毛大約有兩尺長,經緯分明的硬毛和根部的絨毛摸起來好像還有溫度,吳教授捂著鼻子瓮聲瓮氣地道:「哪有這麼大的鳥?莫非它是雕啊?」
朱胖子盯著羽毛看得嘖嘖稱奇:「這玩意有這麼長,都可以製作工藝品了!」
戚小青沒好氣地道:「我看你才像個鳥人,有事沒事一天唧唧喳喳也不嫌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