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口說話,雪子輕聲問:「趙韓桑,你對雪子的月亮還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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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韓只好點頭尬笑:「滿意滿意,不能再滿意了,雪子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孩!」
雪子微笑著將盤子端起來,然後慢慢地走出窩棚:「既然趙韓桑滿意,那雪子不打擾你休息了。」
望著她輕輕掩上門扉,趙韓心裡突然涌動著一種無名空虛,這空虛好像火焰一樣燃燒著心底最隱秘的所在,讓人有些狂躁火熱。他努力控制住這些亂七八糟的幻想,儘量深呼吸鎮定自己,但雪子如花般嬌艷的面容仍然浮現在腦海里,她嬌媚的聲音好像在耳邊迴響:「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雪子會儘量滿足你。」
趙韓被這些妄想騷擾得有點不安,他心思浮動,呼吸也開始不穩定。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窗外突然響起一聲咳嗽,雪子的聲音很驚慌地道:「您過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沉穩地嗯了一聲。
窩棚的木門被推開,一個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在那束月光的照耀之下,趙韓清楚地看他的臉,這傢伙正是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李飛魚!
這傢伙竟然穿著古代的絲綢長衫,手裡拿了把摺扇,看起來風度翩翩,不像個海賊,倒像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李飛魚走到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下來,然後四下打量,他不經意地問趙韓:「怎麼樣?這地方還不錯吧?」
這時雪子推門進來,將趙韓的手上的繩子解開,又把他扶著坐起來,李飛魚望了一眼雪子,然後對趙韓笑道:「看來雪子照顧你很好啊,一般人受這麼重的傷估計屋頂都會叫破了。」
雪子羞澀地給他施禮,然後邁著小碎步走出房間,趙韓冷笑道:「怎麼?嚴刑逼供不成你又玩美人計?」
李飛魚哈哈一笑,嘩的一聲,他將摺扇熟練地打開:「趙兄呀,這美人計是不好使的!本錢很大呢!」
趙韓冷冷笑道:「其實你也用不著下這麼大的本錢,我根本沒什麼想瞞你的,但你別想讓你手下那些王八蛋套我的話,老子不想說的事情打死也不會吐半個字!」
李飛魚敬佩地點頭:「行!我知道你是硬漢!今天老五都拿你無法,看來你真有點本事。」
趙韓道:「別跟我扯這些虛的!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的要求?我說話算話,只要你不和長安人廝殺,我可以帶你找到渾天儀!」
李飛魚不以為然地道:「我不知道你保護他們是什麼緣由,但我可得告訴你,這島嶼自古以來都是神靈禁地,從來沒有外來者進入過,即便我不動手,這島上的神靈也不會放過他們!」
趙韓忍不住又冷笑道:「神靈禁地?那你們呢?難道你們不是外來者?」
李飛魚呵呵一笑,他摸了摸下巴道:「我不想跟你透露太多,看在你多少也對島嶼有些了解,我不妨告訴你吧,對於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來說,這島嶼只是一個葬身之地,我不殺他們,神靈遲早也會動手。」
趙韓蔑視地道:「你想殺他們,無非是你搶了他們的箱子,你怕他們回到長安亂說,所以乾脆殺人滅口,而且他們還阻礙你搜索渾天儀!你得將他們清除乾淨才能安心找寶藏,我這樣說沒錯吧?」
李飛魚點點頭:「你的確說對了一些,但是也搞錯了一件事,那些箱子本來就是我們的,準確的說,那些箱子屬於這座島嶼上的神靈!我們搶回來只是物歸原主!至於你說阻礙搜索這事我也同意,那些傢伙滯留在島上的確會影響到我的計劃,所以我樂得將他們斬草除根,免得他們回到長安又找人過來報復。」
趙韓望著這酷似自己的傢伙,想不到外表文質彬彬的他居然這樣惡毒:「只要你放過那些長安人,我能協助你找到渾天儀,我說話算話!」
李飛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信手扇起摺扇,仰望著屋頂破洞裡泄漏下來的月光:「今天月色真好,你想不想喝一杯?」
趙韓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岔開話題,於是不耐煩地道:「我現在兩條腿都被你們敲斷了,你還好意思和我喝酒?」
李飛魚呵呵笑道:「老弟你不要想太多,我們這樣做也是不得已,如果你不是條硬漢,今日估計你的屍體已經躺在懸崖下了。」
趙韓聽得膽戰心驚,沒想到這些海賊居然給自己下套,要是意志不堅定肯定要中招!想到這裡他冷笑起來:「照你這麼說,今天我被敲斷腿還要感謝你們嘍?」
嘩的一聲,李飛魚一揮摺扇:「你不要有太多怨氣!今日我們也不談其他,好好痛飲幾杯才是!」
說到這裡,李飛魚對著隔壁房間喊:「雪子,給我拿些葡萄酒過來,我要和趙韓桑喝幾杯。」
雪子輕柔地答應了,然後她很快地端著盤子出來,盤子上有一撙酒,兩個晶瑩透明的酒杯,雪子小心地將酒樽放在兩人中間,然後為他們倒上酒。血紅的酒液很快散發著葡萄的香味。
李飛魚笑嘻嘻地望著雪子倒酒:「雪子啊,今天趙韓桑好像沒要你呢?」
雪子很羞澀地用袖子掩了臉:「大爺別笑話雪子了,今天趙韓桑還跟雪子要月亮呢!雪子醜陋,和月亮比起來還是比不過呀!」
雪子嬌嗔道:「大爺別亂怪雪子!趙韓桑是大爺的尊貴客人,雪子怎麼敢戲弄他?」
看他們嬉鬧的樣子,窩棚里其樂融融溫馨一片,要不是腿傷疼痛,趙韓差點誤認為這是個老朋友的聚會了。
李飛魚端起酒杯遞給趙韓,然後給自己也端了一杯,笑吟吟地望著雪子道:「雪子啊,如此良辰美景,你也要喝幾杯才行啊。」
雪子掩口笑道:「既然大爺看得起雪子,雪子是一定要奉陪的。」說完,她又起身邁著小碎步出去,很快就拿了酒杯出來,席地而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李飛魚朝趙韓敬酒:「趙老弟,今日在下多有得罪,我在這裡先自罰三杯!」說完,他仰脖子就將酒幹了!趙韓覺得有點可笑,紅酒這樣喝實在有點糟蹋了。
接連喝了三杯,李飛魚嘆息道:「其實在下也很佩服趙老弟的勇氣,一個人也敢闖我這匪窩裡來,當真是英雄虎膽!我李飛魚平生最服氣的就是你這樣的男人!有膽魄!」說完,他還朝趙韓伸了大拇指!
說來也是奇怪,李飛魚這麼一忽悠,趙韓也跟著喝了幾杯,雖然酒精度不高,但他自從來到島上滴酒未沾,所以很快就有些醉意,說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他先是跟李飛魚說了自己的島上經歷,其中提到了秦發城和戚小青,說到這些的時候,他的情緒有些高漲,於是李飛魚不動聲色地給他添酒,隨著酒精作用,趙韓越喝越多,說話也開始滔滔不絕。
除了在迷宮遭遇的那些事件之外,他把自己經歷事件基本沒有保留地告訴了李飛魚,李飛魚聽得很認真,他的表情時而困惑時而憂懼,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趙韓故意跳過了時間甬道這個過程,李飛魚忍不住問:「既然你是穿越時間而來的來者,那你是通過什麼路徑來到這裡的?」
趙韓帶著酒意望著他:「李兄,我姓趙的雖然愚蠢,但沒傻到被你套出重要訊息的地步!」
李飛魚一楞,隨即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行!你這個來者真夠聰明呀!來吧,為了我們這穿越時空的奇妙相遇,我們再干幾杯!」
趁著酒意,趙韓的心思也有些浮動,他一把拉住李飛魚的袖子:「怎麼樣?你能不能答應我的請求,你就放過那些長安人吧,我保證他們不會報復你們!」
李飛魚微笑著拉開他的手:「趙老弟,喝酒的時候我們不談正事,這些留到以後再說!」
估計是喝得有點上頭,趙韓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他猛地砸了酒杯:「李飛魚!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個答案!你到底要不要殺那些長安人?」
李飛魚尷尬地笑笑,他對雪子望了一眼,面色驚恐的雪子知趣地起身離開,李飛魚沉默良久,然後對他道:「要想我放棄這場廝殺也行,但他們必須要交出一個人來!」
趙韓醉精神一震:「你想要誰?這事情我們可以商量的!」
李飛魚的面色變得有些陰沉:「我要查出他們中間到底是誰搶走我的箱子!這個人必須得死!如果你不交出這個人,我就將那些長安人全都殺了!」
趙韓雖然被酒精麻醉得昏昏沉沉,但這話他卻聽進了心:「連你也不知道他是誰,你讓我們怎麼查?」
李飛魚陰沉沉地笑道:「正因為這事情麻煩,所以在下乾脆將他們一網打盡!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一個!」
趙韓被這話激得酒馬上就醒了,看來這個和自己把酒言歡的傢伙絲毫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狠毒心腸的海賊,這跟他之前的熱情表現實在大相逕庭:「原來你殺這麼多人只是為了省心!」
說完這話,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猛然抬手將那擺酒的盤子掀飛起來:「特麼的要打就打,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