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一路跌跌撞撞,被人推動踢打著走,估計是腿傷嚴重,他的行走速度非常緩慢。
望著他艱難的樣子,趙韓有些不忍,於是走回去阻止那些踢打他的人,那些傢伙也尷尬地收了手腳。高個子惡狠狠地對他道:「你別以為做這些把戲就能讓我服你!一有機會我桂某人一定會殺了你!」
趙韓淡淡一笑:「只要有機會,我會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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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望著他肩膀上的衝鋒鎗冷笑道:「你仰仗的無非是這個暗器,如果你敢放下暗器,我桂某一定會揍得你哭爹叫娘!」
對他這挑釁趙韓的內心仍然毫無波動:「是麼?這可不一定吧?閣下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後路比較好些,別在費這些心思在打架上。」
回到沙灘上已經中午時分,看到他們帶回來俘虜大家都很是振奮,秦飛虎也很是高興,看到林大光他們受了傷他尤其感動,急忙命令醫生幫他們清理傷口,他囑咐醫生一定治好他們不能有閃失。
沒想到他們還有醫生,這事情讓趙韓很是意外。望著醫生彎腰幫林大光包紮,於是他忍不住走上前請醫生也看看俘虜的傷勢,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秦飛虎讓人把高個子拉到一邊開始詢問,那傢伙倒是個硬漢,面秦飛虎他只是一臉輕蔑微笑:「你們別想在我口中得到一個字!」
陳江濤啪的一巴掌扇去,將那傢伙扇了個仰面朝天,鼻血流了出來,但那傢伙仍然揚了一下長發,姿勢瀟灑很飄柔,他流著鼻血四顧笑道:「你們只能玩這兩下麼?還有沒有別的花樣?」
這時候圍觀人群中走出來一個青年,他對著秦飛虎彎腰施禮:「秦公,你把這海賊交給我,我保證讓他老實招供!」
望著這青年一臉紅色青春痘,秦發城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
這時候一個老頭子走上來道:「秦公你忘記了,此人是我的內侄,他還是今年初剛上船的呢!」
秦飛虎哦了一聲,他想了想道:「興許是我忘記了,那我來問你,你有何方法讓他開口?」
那青春痘青年躬身施禮道:「小的跟隨大唐捕快劉從緝拿盜匪有些時日,對匪盜招供拷打之事略知一二,如果秦公放心,小的一定會想方法讓他開口。」
陳江濤漠然道:「少年說話莫張狂,你可知這廝是海賊,這些廝常年海上廝殺劫掠他人為生,早就視禮儀廉恥為無物,對付這樣的傢伙可不是靠吹牛就能解決的。」
青春痘青年躬身道:「小的雖然跟隨劉使君沒有功績,但對於拷問犯人一事頗有些心得,我想這些海賊再強也強不過那些江洋大盜吧?」
秦飛虎一揮衣袖道:「行,我暫且就把這海賊交給你,你可要小心不要把他給弄死了。」
趙韓走出人群道:「我也要參加審訊,這人身上有重大機密,我必須要親自陪同審理。」
秦飛虎點頭:「好!你們儘快拿出結果,這些海賊肯定就藏匿在附近,我可不想讓他們出來救人。」
估計是處於人道考慮,秦飛虎讓醫生給海賊清理傷口,在撥出竹箭的時候那傢伙雖然滿頭大汗,卻是一聲不吭,看樣子也是個硬漢。清理包紮之後,海賊就由青年帶走,審訊地點在林子裡,距離沙灘有點遠,這是為了防止他的嚎叫影響到其他人。為了安全起見,審訊地點周圍埋伏了很多人,這是為了防備海賊出現救人。
陳江濤也跟著走進林子,這時韓雨的隊伍仍然沒有出現,估計他們還在凹谷里搜索。青年在林子的空地上燃起篝火,為了審訊成功,他向趙韓要了海賊的短刀,那高個子海賊不屑地望著他:「小子,你有什麼手段儘管往你阿爺身上使!你阿爺我絕對不會向你求饒。」
青年臉上密集的青春痘看起來讓人肉麻,紅色的青春痘里還有白色的膿點,看起來越發噁心,青年望著海賊道:「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回答,你們現在駐紮在什麼位置?」
海賊對他吐了一口帶血唾沫,那口黏稠的唾沫正好吐在他臉上,青年不以為然,他鎮定地用袖子揩了唾沫,然後點頭道:「看來你放棄了第一個回答機會!」說完,他讓身邊兩人將海賊按住,兩個男人衝上來一把將他按倒在草地上,然後那青年就走過來用短刀去撬他的指甲!
一聲慘烈的嚎叫響徹天地,驚得沙灘上的海鷗撲稜稜地飛起,那青年竟然熟練地將他拇指上的指甲血淋淋地剝除了!
海賊痛得滿頭大汗,慘烈的嚎叫讓人耳朵發麻,青年漫不經心地將他的指甲扔到一邊,然後彎下腰繼續問:「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說,我會將你兩手的指甲全部拔除!」
趙韓被這觸目驚心的場面給震撼到了,沒想到這青年的手段這樣殘忍,本來他想起來勸阻,但聯想到海賊使用短刀戳傷林大光,他又停了這個念頭。眼下海賊的消息的確重要,這直接關聯到他能不能拿到那張描繪著時空甬道的藏寶圖!所以他只能按住這些愚蠢念頭。
又是一陣慘絕人寰的嚎叫,海賊兩隻手的指甲都被剝除了!那傢伙承受不住劇痛昏迷了過去,這時那青年又漠然道:「你們用水把他澆醒,等下把他的牙關撬開!」
趙韓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來:「你還想幹什麼?難道你想剝除他的牙齒?」
青年站起來對他施了一禮:「來者兄說得是,我正要剝除他的牙齒,根據我的經驗,相信這次他肯定會知無不言!」
趙韓實在忍受不住這樣血腥殘酷的場面,於是高聲道:「假如你剝除他牙齒他也不說呢?」
青年面色仍然很平靜:「那我就用其他手段,相信他一定會說出來的!」
陳江濤走過來,他一臉的乾笑:「來者兄不要著急,我們慢慢消遣這廝,反正不弄死他就好!」
陳江濤呵呵笑起來:「來者此言差矣!本人在海上流連多年,早就把人心看得透徹,豈能有不要人性之說,來者兄你有所不知,這些海賊的手段比我們毒辣一千倍!這些狗賊在海上燒殺搶掠姦淫婦女,他們干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趙韓被他這一席話說得竟然無言以對,看來時代相隔久遠,世界觀也是有隔膜的。就在他茫然呆坐的時候,海賊的嘴巴已被木棍撬開,青年握著短刀朝他走近,那海賊終於還是崩潰了,他嘴裡發出啊啊的喊叫,青年對陳江濤回望一眼,然後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講?」
海賊拼命點頭,青年讓人放開木棍,海賊呸呸地吐了幾口血水,惡狠狠地道:「就算你們知道也沒用,我們的人很快就要殺過來了,他們一定會把你們殺光!」
青年看他仍然嘴硬,於是又讓人將他牙關打開,那海賊惡聲惡氣地道:「別他阿娘的弄我牙齒!我說給你們聽就是!」
陳江濤陰沉沉地笑起來:「看來對付你們這些海賊就得用這些手段!」
海賊垂頭喪氣地將偽趙韓的居住點說了出來,原來那些海賊在島嶼的另一邊駐紮得有營地,這地方是他們搶劫船隻的落腳點之一。聽海賊說來,那營地距離沙灘還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趙韓問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發起進攻?」
海賊冷笑道:「這個你可得去問我們大爺,不過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逃跑吧,就算知道營地位置你們也進不去的。」
陳江濤問道:「那又是為何?」
海賊嘿嘿笑道:「我們駐紮的營地居高臨下,而且探哨很多,你們只要一露頭就會被發現,更何況我們大爺最近派出很多細作偷窺你們,搞不好他們正藏匿在某處觀察著你們呢!」說完,這雙手血淋淋的傢伙居然又揚起他的長髮。很帥很飄柔。
陳江濤聽了這話就急匆匆地朝沙灘趕去,估計他要把這重要情報通知秦飛虎。趁著他離開,趙韓對那青春痘青年道:「兄弟,我有些私密問題要問問他,能不能請你們迴避一下。」
為了不讓青年起疑,他又低聲補充了一句:「這可是秦公的意思,他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事。「
青年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招手讓其他兩名男子跟隨自己走開,看他們走遠,趙韓這才回頭低聲對海賊追問:「你們大爺手裡的藏寶圖是怎麼回事?那東西是怎麼得來的?」
海賊臉上浮現出驚訝,不過他的驚訝很快消失:「我不知道藏寶圖!要問你親自去問他吧!」
看著這傢伙身受重刑仍然一臉的死豬不怕開水燙,趙韓這才明白陳江濤說的話沒錯,對付這些傢伙必須要非常手段,一想到戚小青還受困在迷宮,他的心就仿佛刀絞一般。於是他對著遠處兩個青年喊道:「你們過來把他牙關撬開,今天我要親自給他撥牙!」
聽到呼喊,遠處的青春痘青年臉上很是迷惑,但他仍然走過來恭敬地把短刀遞給趙韓:「使君請小心些,千萬不要弄傷他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