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蠱蟲

    不遠處的房頂上,一男一女正注視著下面的慘狀。

    花小嬋不忍再看,將頭埋進房景毓的胸口,「都是我害了他們,如果我小心一點就好了。」

    房景毓輕拍花小嬋的後背,揉著她的腦袋,溫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給薛貴妃下蠱的人。」

    房景毓忽然意識到他們犯了一個錯誤,他們不應該先來皇陵驗屍,眼前的一切好像是別人設計好的圈套一樣,他們無形中幫了背後那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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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太子被太后養在身邊,皇上昏迷不醒,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懷疑到太后身上,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今晚發生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引得朝野震驚,坐實了太后謀害薛貴妃的事實,太后就是有一百張嘴也難為自己辯駁。

    大家都會認為是太后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害了皇上,準備培養另外一個傀儡,自己繼續把持朝政。

    房景毓捂住花小嬋的耳朵,不讓她去聽下面的慘叫聲,而此時,皇陵的其他守衛也被驚動,正往這邊跑來。

    花小嬋忽然說道「不能讓他們靠近,必須把屍體給燒了。」

    「不知道什麼人居然這麼惡毒,竟然在薛貴妃身上下蠱,難道真的會是太后嗎?」

    這是一種很厲害的蠱蟲,專以人身上的血液為生,皮囊機會不會受到一丁點損壞,如果不剖開,絕對查不出任何死因。→

    蟲子一旦進入體內,就會快速順著血管進到心臟部位吸食血液,心臟驟然停止,人就會死亡。

    而這種蠱蟲,吸飽了血液之後就會在體內大量繁殖,不出一個月,就會產下上萬隻蠱蟲。

    這些蠱蟲會蟄伏在人的身體內,一旦遇到新鮮血液就會重新活過來,開始對人類展開進攻。

    只能用火燒。

    房景毓聽了花小嬋的話,意識到不妙,遂說道「你待在這裡,我下去看看。」

    說完不等花小嬋開口,人已經飛下房檐。

    房景毓下去之後也不停留,直接衝進了擺放著棺槨的大殿,他快速來到棺槨前把棺蓋重新恢復到原位。

    將棺槨的蓋子重新嚴絲合縫的蓋好。

    棺蓋蓋上之前,他看了一眼薛貴妃的屍體,薛貴妃胸口破了一個黑洞,整個胸口都塌陷了下去,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心下不由生出感慨。

    薛貴妃生下來便在富貴之下,之後養在深宮,一朝選在君王側,榮華至極。

    誰能想到死後,會遭到這種慘狀,若是她生前能夠預料到至極的慘狀,估計會痛心至極。

    將供桌上的一桶桐油提了出來澆到了那些屍體上,用蠟燭點燃。→

    熊熊大火很快就燒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屍臭味。

    做好這一切之後,房景毓快速撤離,帶著花小嬋翻過院牆,走出了皇陵。

    而此時皇陵的甬道上一堆士兵正拿著武器衝過來,他們看著燒焦的屍體面面相覷。

    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隨即衝進了大殿,發現大殿內完好無損,根本不像是有人進來過的樣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房景毓帶著花小嬋一到馬車邊,便劇烈的咳嗽起來,肩膀不停聳動。

    他扶著馬車,連腰都快要直不起來。

    

    花小嬋連忙從荷包里掏出一粒丸藥讓他服下,房景毓一口吞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咳嗽。

    「相公,你怎麼樣?」

    房景毓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方才他在做一切的時候一直在閉氣,可是因為胸口一直不舒服,中途換了一次氣,雖然已經捂住了口鼻,但還是免不了吸進了濃煙。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將右手攏在了衣袖中,趁著花小嬋不注意,用衣袖把手心裡的血給擦乾淨。

    幸好他今日男扮女裝,穿的是大紅色的衣衫,即使染血也看不出來。

    花小嬋將房景毓扶上馬車,她坐在外面,一揚馬鞭,馬車開始啟動。

    清冷的月輝灑下,為馬車鍍上了一層薄霜,絲絲縷縷的濃霧開始縈繞在周圍。

    在白霧與清冷的月輝下,花小嬋駕駛者馬車正在緊張的趕路,一張秀眉微微蹙在一起。

    「相公,那這裡的事情該怎麼辦,只要今晚的事情匯報上去,勢必會引起朝野震動。」

    房景毓端坐在馬車裡,運功調息,聞言,緩緩睜開眼睛道「屍體都已經燒了,蟲子已經沒了,棺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狀。」

    「只要太后不下令重新驗屍,誰敢動!」

    「今晚的事情只會成為一個懸案。」

    荒野之中忽然傳來幾聲夜梟的叫聲,這叫聲黑沉沉的壓在房景毓的胸口,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徵兆。

    不知道進京之後,還有什麼會等著他們。

    他只是短短一段時間不在,京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面似乎有人鋪好了一張大網,正等著他。

    此處距離京城還有好幾個時辰的路程,星月趕路有些危險,路途不清,萬一前方有什麼陷阱,很容易陷進去。

    「小嬋,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再趕路。」

    花小嬋應了一聲,馬車行了不多遠,見前面有處藥王廟,於是在廟前勒馬停下。

    「相公,我扶你!」

    花小嬋跳開車簾,扶著房景毓下車,朝廟裡走去。

    進去之後發現裡面已經有人了,乃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跟一個五六歲渾身髒兮兮的男孩。

    兩人本來蜷縮在稻草上睡著了,花小嬋與房景毓進來之後,忽然被驚醒。

    「誰,誰在那,咳咳咳……」

    「奶奶!」

    老婆婆神情有些驚慌,她眼睛似看不見東西,用手摸索著站起身,將孫子緊緊摟在懷裡,豎起耳朵戒備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花小嬋見嚇著了他們,忙出聲道「阿婆,我們不是壞人,只是錯過了宿頭,所以想再次歇息一宿。」

    廟宇裡面漆黑片,好在有月光照射進來,隱約可以辨物。

    「原來是借宿的,我們也是借宿的,都是我一驚一乍的,嚇著你們了吧!」

    老婆婆嗓音沙啞,駝背十分嚴重,上半身佝僂著,幾乎快與地面齊平,手裡拄著一個拐杖。

    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反而還在擔心是否嚇著他們兩人,花小嬋心想,這可真是一位善良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