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月畫煙描,眼若秋波,不施粉黛,難掩俏麗,更有點點靈犀置入眉目之間裹挾著一絲英氣。
乍一看,叫人眼前一亮,旁邊的宮女不禁讚嘆出聲,「小主真的變漂亮了,簡直比月宮的嫦娥還要美。」
只見銅鏡中出現一張精緻的臉龐,鬢髮雲堆,兩廂嵌合完美無瑕,增一分顯俗,減一分顯艷,美目顧盼間,灼若芙蕖出綠波。
看著看著,眼角落下一滴淚來,連淚珠都是美的,可不就是月宮仙子下人間,叫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花小嬋,我的願望終於達成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鄭美人看了半晌才捨得丟下手裡的銅鏡,抱著花小嬋嗚嗚哭了起來,她這是喜極而泣,一想到端午那天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她心裡更是激動不已。
「好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快把花小嬋給放開,你都勒的她快喘不過來氣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美人一說,鄭美人這才鬆開手,不過仍是抓著花小嬋的手不放,今日是她記事以來最難忘的一天了。
花小嬋等鄭美人平靜下來,這才又囑咐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這段時間飲食方面要清淡,不能喝酒,在傷口沒有徹底復原之前不能大笑等等。→
鄭美人一一都記住了,這麼長時間都等了,沒道理這幾天就忍不了了。
正說著尚服局那邊正好把衣服給送來了,鄭美人拉著陸美人跟花小嬋兩人留下,待會兒幫她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鄭美人進去換衣服,再出來時,已是換了一個裝扮,只見她一頭烏髮高高的束在腦後,臉上略施粉黛,紅唇嬌艷欲滴,手持寶劍,英氣逼人。
「你們別光看著不說話啊,怎麼樣,我這身裝扮行不行?」
陸美人言笑晏晏,「不錯,連我看了都喜歡,更別說到時候皇上了,這下你可以把心放肚子裡了。」
花小嬋更是說道「小主簡直就像是從書中走下來的一樣,奴婢以前看書,書上說 『袖手輕舞神龜劍,粉臂勁開寶雕弓。』大概就是小主您這樣的。」
鄭美人展顏一笑,「還是小嬋會說話,瞧你這樣子,倒是以前讀過不少書,流落到這一步,想必以前也定然吃過不少苦。」
「不過你放心,打今天開始我就把你當妹妹看待,誰要是敢再欺負你,我就用我手裡的這把劍斬了她。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鄭美人這麼一說,花小嬋不禁又想到陸美人方才的提醒來,不知是不是受陸美人感染,她竟也覺得像是有什麼事兒發生。
於是起身告辭,說道「奴婢在這裡呆了好長時間了,那邊萬一有人來找可要著急了,奴婢就先退下,改日再來看望兩位小主。」
鄭美人還沒盡興了,花小嬋就要離開,便想著要挽留,奈何花小嬋非要離去不可,她也只能作罷,臨走之時,把一個令牌給了花小嬋,說道
「這是我鄭家的令牌,是我阿翁給我的,但凡是我阿翁的兵將看到這令牌都會聽令,你拿著吧,除了這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花小嬋推脫不肯要,奈何鄭美人非要給,花小嬋也就只能收下了,心裡想著她也不帶兵打仗,要這令牌也沒啥用,不過鄭美人一番好意,她只能收下。
這個時候的花小嬋卻不知道就是這樣一方看似無用的另外,在很久以後,卻成了她救命的東西。
花小嬋背著藥箱出了養德宮就急急忙忙往掌醫院這邊走,剛走到門口就見韓永晏已經在門口等著她,見到她過來,就說道
「小嬋姐姐,今個兒我又拿了好些香片過來,我想著先前給你的那些你也該用完了,所以就又給你拿了來。」
「小嬋姐姐,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花小嬋見他神情有異,就說道「你有什麼話只管說就是,有什麼不當說的。」
韓永晏道「小嬋姐姐,這香片你還是留著自己用,我進宮這麼多年了,這宮裡的事情也算是知道點,宮裡這麼多人,香片就只有那麼些,倘或你分給這個不分給那個,那些人心裡多少也會有些埋怨了。」
「有時候你看似在做好事,其實是在做壞事,有時候別人非但不會感激,反招人怨。」
花小嬋聽了韓永晏的話,知道韓永晏這是真心為她好,想必他以前也吃過虧,所以才來勸自己。
花小嬋也不是那種不領情的人,遂點點頭說道「嗯,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我正要跟你說呢,以後這香片你不用再給我帶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韓永晏抬頭看著花小嬋,面上掠過一抹喜色,他原本以為花小嬋不會聽從自己的意見,會一意孤行,畢竟他的小嬋姐姐心地善良,又怎麼會忍心拒絕那些人呢。
沒想到花小嬋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他高興不已,就怕花小嬋走他以前走過的路。
「小嬋姐姐,你能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有些事你沒有經歷過可能不知道,我以前跟你一樣,看到宮裡有人生病又不能看病,覺得他們好可憐。」
「於是我就偷偷的拿些藥材給他們,結果被查出來,那人為了推卸責任,反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身上,雖說師父沒有罰我,但也難免叫人心寒。」
「一來二去,這種事我也懶得管了。」
花小嬋抬手拍了拍韓永晏的肩膀,想當初難民進城的時候韓永晏盡全力去幫助每一個人,心中存了多少良善。
等到了皇宮,這份善良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她對韓永晏說道「身為醫者,除了會看病之外,還要學會識人,這深宮之中也有那些需要真正幫助的人,也不能一棒子都打死。」
「人可以善良,但不能愚善,一定要用心去分別,懂了嗎?」
韓永晏心裡的這些話還是第一次對別人說,當初他被陷害的時候,一遍遍的問自己,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到底該如何做,然而沒有人給過他答案,所以心下一直迷茫。
如今聽了花小嬋的話,總算是茅塞頓開。
「小嬋姐姐,我以後能經常找你說話麼,在這宮裡,我實在是沒有可以訴說心事的人,我心裡憋了好些話。」
花小嬋笑著點點頭,「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我隨時都歡迎你來,有什麼話你也盡可以對我說,我保證會替你保守秘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