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麻沸散的藥效褪去,鄭美人醒來,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要扯掉臉上裹著的厚厚的紗布。→
花小嬋忙命人摁住她,快速掏出銀針在鄭美人頭上的幾個穴道扎了幾針,這幾針可以減緩疼痛,加上少量的藥效,將疼痛控制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花小嬋命人端來煮好的參湯餵鄭美人喝下,她現在張不開嘴,只能吃流食,連簡單的咬合都做不到。
「這樣的事情還會持續好幾天,一直到傷口開始癒合為止,然後你的臉會開始浮腫,不過這些都是正常現象,只要養護的好,一切都會慢慢沒事的。」
鄭美人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把手一揮,表示沒問題,不就是幾天不能說話,不能吃飯麼,想要得到好處,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點她從小就懂。
花小嬋見了也就放心了,說道「小主放心,奴婢這幾日哪都不去,會一直陪在小主身邊,隨時為小主你效勞。」
鄭美人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感謝花小嬋。
接下來三天,花小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鄭美人把脈,檢查傷口有沒有被感染,每次換藥的時候都非常的謹慎加小心,再日日以參湯雞湯等餵鄭美人喝下,以確保身體健康,一天到晚爐子上的火都沒有滅過,只要鄭美人感覺到肚子飢餓,就會有人餵食。69🅂🄷🅄🅇.🄲🄾🄼
花小嬋還會將磨碎的珍珠粉加入參湯與藥粉里外敷內用,珍珠粉能夠使肌膚變得光滑,不會留下傷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三天之後,鄭美人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癒合,疼痛也慢慢減輕,不用花小嬋再每日施針。
花小嬋也幾乎三天三夜沒怎麼合眼,看著鄭美人的傷口開始癒合,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胸口憋著的一口氣長長的吐了出來。
這口氣一吐出,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便覺得渾身疲憊,上下眼皮直打架,鄭美人便讓她先回去休息,等有事兒了再叫她過來。
花小嬋也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便將要注意的事項一一囑咐照顧鄭美人的宮女,這才放心的離開。
回到掌醫院,剛進入房間,瓶兒跟惠兒就跟了進來,小聲詢問鄭美人的事情進展的如何,這幾天她們一直提心弔膽,生怕出了差錯,會被懲罰。
花小嬋打著哈欠說道「已經沒事了,鄭美人那邊已經度過了最關鍵的時期,你們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就是。」
花小嬋邊說邊挨到床邊,倒頭就睡,身子還沒落下去,就被瓶兒還有惠兒兩個人一人扯住一個胳膊給拉了起來,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花小嬋,外面有人找你,已經等了你很長時間了,人就在太醫院,你快去看看吧。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花小嬋既然是來找她的為何不來這裡,她實在太困了,語調遲緩的張嘴,「誰找我?」
兩人壓低聲音,湊到花小嬋跟前說道「聽說是翰林院的大人,長的可好看了,我還從來沒有在宮裡見過長的這般英俊的男子。」
花小嬋一聽說是翰林院的大人,渾身打了個激靈,坐起身子,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聲音響起人已經小跑著出去,話音落下,就不見人影了。
花小嬋出了掌醫院,一路跑向太醫院,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進門眼睛就快速巡視了一圈,房景毓正在跟許院判兩人坐在廊下說話。
花小嬋理了理衣服走了過去,朝許院判一福身「請許大人安,房大人安。」
許院判眯起眼睛笑著打量著花小嬋,看著花小嬋道「嗯,早就聽宴哥兒說你進宮了,只是一直沒有見到人,這次總算是見到了,這個頭跟幾年前見你的時候一比,可是長了不少。」
花小嬋笑意盈盈,「奴婢見大人可是越來越年輕了,許是返老還童,精神矍鑠。」
「瞧瞧這丫頭一張巧嘴,你阿爺可好,我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我阿爺眼下在鄉下修身養性,不知道有多快活,一時半會,可能還見不著呢。」
「我這師父倒是會給自己找事,好好的京城不待,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我想要去拜訪他都找不到門,唉,去了鄉下也好,也省了許多煩心事了,他倒是會給自己找清淨。」
房景毓的視線一直落在花小嬋身上,聞言說道「許大人家大業大,以後享盡兒孫福,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現在說這些話還太早,許院判怕是還要多操勞幾年。」
許院判笑道「跟你一比,我這日子是有盼頭了,你呀,日子還長著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韓永晏端著茶水過來給幾人奉茶,接話道「師父,等你老了我孝敬你,你可要再多教給我些本事,你先前教我的醫術,我可都已經學會了,我什麼時候也能像小嬋姐姐這樣。」
許院判聽了,眉開眼笑,捋著鬍子說道「老夫已經把終生所學慢慢教給了你,不過醫術一事還要講究天分,你天分沒有花小嬋好,還是慢慢學,要穩紮穩打,不能急於求成。」
花小嬋也沖韓永晏說道「個人有個人的機緣,你要聽你師父的話,將來的成就說不定在我之上,千萬不要冒冒失失的,不然容易出錯。」
韓永晏做出告饒的表情,說道「知道了,我會好好聽話。不過師父,今天該給太后把平安脈了,這時間可不早了。」
許院判抬頭看了一眼天,心裡約莫了一下時辰,說道「嗯,是該走了。」
他對房景毓說道「方才我給你寫的方子你收好,回去按方抓藥就成,你那個朋友若真是你說的這個病症,保管兩貼藥下去就能好。」
說完,就起身離開了,韓永晏隨後跟了去走了兩步還回頭沖花小嬋擠眉弄眼的笑了笑。
花小嬋一開始還以為是房景毓病了,聽到後面知道不是替他自己抓藥,就放下心來。
她朝韓永晏揮了揮手,看著兩人離開,走過去坐在許院判剛才坐的位置上,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問房景毓說道
「你怎麼求方求到這裡來了,你什麼朋友病了,外面看不好嗎?」
房景毓看著花小嬋說道「也不是看不好,而是你這幾日沒有去找我,我心裡不踏實,便隨便找了個藉口來找你來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花小嬋見房景毓神色忽然一沉,心下也跟著沉了起來,豎著耳朵認真的盯著房景毓,唯恐漏掉一個字。
房景毓道「古刖跟良哥兒回京了,帶回來消息,李阿婆去世了,陳墨雲也跟著一起來了,這藥就是給他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