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嬋從架子上的罐子裡抓取一小撮白茶丟進一個陶泥容器中,容器里開水沸騰,茶與沸水接觸的瞬間便沁出一股茶香。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這個時候一定要小火慢煮才行,再依次添上別的東西,比如決明子,參片等,讓它們的味道隨著滾燙的水慢慢散發出來。
火候的掌握跟煮茶的時間也十分重要,其實時間並不是固定的,而是要以茶來論,非是經驗老到的人煮不出清亮的茶湯來。
有詩云「銚煎黃蕊色,碗轉麴塵花。」正所謂相由心生,不同的人或不同的狀態轉碗搖香後的湯花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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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房景毓喝的茶都是花小嬋來煮的,因此花小嬋知道房景毓的口味,所以煮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咦,你是哪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這是在做什麼,這茶不沖泡直接放裡面的煮,誰叫你這樣做的?」
花小嬋正煮的忘乎所以,不想茶房的管事太監過來發現了她,花小嬋只推脫說是新來的,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
正端著茶湯要走,卻又忽然被人叫住。
「你這茶倒是很特別,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聞起來讓人心脾為之一通,你不會是御茶膳房那邊……」
「噓~」
花小嬋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不瞞你說,我在那邊待過幾天,跟人學過幾手手藝,皇上身邊的王公公派我過來的,只因為你們這裡剛進了一個翰林編撰,口味比較刁鑽,皇上愛惜此人的才華,因此讓我來小心侍奉。69🅂🄷🅄🅇.🄲🄾🄼」
「以後我還會隔三差五的來一回,你們別聲張,若是此事叫別的大人知曉,心裡該說皇上偏心了,懂嗎?」
掌事的太監眼神一晃,表示明白,又詢問了花小嬋的名字,花小嬋眼珠一轉說道「小的叫小嬋子。」
「小嬋子,這個名字好,那你去忙吧,以後只管來。唉,等等,你說的那個新來的大人是……」
「這位大人是今年的一甲頭等進士,聽說是三元及第,可了不得,皇上對他很是讚賞,叫,叫房景毓,咱們可得小心伺候著,你說這萬一將來他……」
「哦,你說的是他啊,確實,這位房大人長的一表人才,我在這裡伺候了十幾年了,見過的人不少,卻很少見到他這麼丰神俊逸,眉清目朗的。」
「你說的我都明白,多謝提醒,那以後常來!!」
花小嬋笑意盈盈的點點頭,「一定!」
花小嬋離開茶房,心裡樂開了花,沒想到這人還挺好忽悠,不過若是從此以後他們能夠對房景毓伺候的時候特別上心,也沒白忽悠一場。𝟨𝟫🅂🄷🅄🅇.🄲🄾🄼
花小嬋一腳踏出翰林院的門檻,眼睛環視一圈,只見裡面坐著十幾個身穿官府的人全都在埋頭苦幹,手裡的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沒有一個不認真的。
有年齡超過六十的,也有年輕氣盛的,儼然一副勤勤懇懇的模樣。
很快,花小嬋在東邊的一個位置上看見了房景毓的身影,他穿著一身靛藍色官府,腰系白玉蟒帶,頭戴黑色兩翅紗帽。
面容嚴謹,身姿端正,深邃如幽泉一般的眸子裡散發著驚才絕艷的光亮。
溫潤如玉的面容如冰雕玉琢一般細心刻畫,比平時多了些威嚴。
執著筆桿的手似管蕭般瑩潤如美玉,修長圓潤,十分好看。
花小嬋在原地愣了片刻,多日未見讓她心緒有些激動,端著茶盤的手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上揚的唇角,低眉頷首的朝房景毓這邊走了過去。
「大人,喝茶!!」
花小嬋竭力讓自己保持鎮靜,恭恭敬敬的端起茶盞放在了房景毓的右手邊,然後靜靜的矗立在一旁,一想到待會兒兩個人相視的場面,花小嬋整顆心差點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房景毓並沒有立即去端茶盞,而是等把一整個篇幅寫完才放下筆桿,眼睛往旁邊一撇這才瞧見茶盞,隨手端起,揭開茶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措不及防的鑽進鼻孔,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凝著眉心將茶盞端近了再仔細一聞,心道,好熟悉的味道,再仔細呷了一口在嘴裡,茶香恣意在口腔蔓延。
「小嬋!!」
房景毓盯著茶盞脫口而出喊了一聲花小嬋的名字。
花小嬋抑制住自己的心跳,上前一步,小聲在房景毓耳邊喚了一聲「相公~」
房景毓眼神猛然顫抖了一下,轉過身去,正好撞上花小嬋那雙盈盈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滿心歡喜。
房景毓起身,一把將花小嬋給攬入了懷裡,忘乎所以的喊著花小嬋的名字,因動作太大,吸引了其餘幾位大人的注意。
他們一個個朝這邊看過來,出聲詢問,「房大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房景毓因這一喊,思緒被拉回了現實,忙回道,「沒事,只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個茶童。」
花小嬋為了配合房景毓,適時的彎腰賠禮道歉,房景毓故作嚴肅的說道「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出去旁邊候著。」
神情雖嚴肅,然眸子裡帶著寵溺的笑容,嘴角也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與其說是責怪,倒不如說是打情罵俏。
房景毓的身子擋住花小嬋,別的官員看不見,再說這樣的事兒大家早就已經習以為常,時常發生,因此也沒有大驚小怪,說了兩句讓房景毓別動怒的話,隨即埋頭做事。
花小嬋與房景毓對視了一眼,轉身出了翰林院,房景毓不久也走了出去,他在外面看見花小嬋給了花小嬋一個眼神示意她跟自己來,隨即走進了旁邊的藏書閣。
花小嬋瞧著四下沒人注意,一個閃身也走了進去,在最後一排書架前與房景毓碰面。
前面都是整排的書架,臨近午時,藏書閣的人全都散值,該幹嘛幹嘛去了,裡面除了他們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面對房景毓的關懷跟深情凝視,花小嬋激動的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看的房景毓十分不解,心也跟著忐忐忑忑。
花小嬋見狀揚起唇角,笑著說道「我現在在宮裡已經遊刃有餘,後宮的嬪妃還有太后都罩著我,沒有人敢再欺負我,不過只要一想到相公你,我整個人就不好了,只一心盼著能早點出宮跟相公你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