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嬋一聽皇上親自讓她去送藥,就知道很有可能是蘇家姐妹搞的鬼,兩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不過她還是二話沒說就端著藥走了出去,佟玲把熬好的藥交給她。
看著花小嬋得意的翹起了唇角,哪知花小嬋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故意失手打翻了藥碗,似乎是被燙著了手她叫了一聲跳起來往旁邊退去。
佟玲就在花小嬋旁邊,花小嬋這一腿一下子踩在了她的腳上,佟玲疼的咧起了嘴,下意識的伸手把花小嬋從她腳上給推開。
藥碗落在地上摔碎,花小嬋被這麼一推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一不小心手摁在了碎裂的藥碗上,被割了一個大口子,頓時鮮血淋漓。
「我的手,好疼!!」
花小嬋捂著手疼的叫了起來,正在熬藥的兩個醫女聽見聲音起身過來查看,一見花小嬋的手血流如注,慌忙把她扶下去包紮。
花小嬋受了傷,自然是不能送藥了,掌醫姑姑知道這件事,得知事情的經過,氣的說道「佟玲,你為什麼老是跟花小嬋過不去,這一次,為什麼好端端的推她。」
佟玲瞪大了眼睛,眼裡擠出一筐淚水來,「姑姑,我沒有,是花小嬋污衊我,她還踩了我的腳呢,我的腳現在還疼著呢。」
掌醫姑姑先是聽了花小嬋的訴說,而且那兩個熬藥的宮女都是親眼所見,是佟玲伸手推了花小嬋,花小嬋才跌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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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都看見是你推的花小嬋,難道他們還能污衊你。佟玲,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這便奏請尚宮大人把你派到永巷去。」
「這裡不是你為非作歹,耍小性子的地方,我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佟玲百口莫辯,整個人都嚇傻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姑姑,我沒有,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她先踩得我,我才下意識去推她。」
「姑姑,我真的不是存心的,姑姑千萬別把我送到永巷去,姑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掌醫姑姑陰沉著臉,冷冷呵斥道「自打花小嬋來了之後,你三番四次的作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都是因為你,花小嬋才被蘇娘娘帶走的,回來的時候受了一身的傷。」
「要不是她命大,逃過一劫,你這就是害命,你這樣狠毒的人,我這裡已經容不下你了。」
佟玲跪著上前挪了兩步,抱住掌醫姑姑的腿,不住的懇求,「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姑姑饒了我這一次。」
「只要姑姑不把我送到永巷,我保證再也不找花小嬋的麻煩了,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提到永巷兩個字,宮裡人人談之色變,裡面的人全都是犯了錯的宮婢以及被罰入奴籍的大臣之女等。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裡面暗無天日,只要是入了永巷的人,整日幹著最髒最累的活,一年到頭得不到休息,被打罵是常事。
很少有人能在裡面活到三個月,不是病死累死,就是被打死,死了之後會被扔到外面的亂葬崗,被野狗啃食,不得入土為安。
佟玲此時渾身如墜冰窖,極度的害怕和恐懼讓她語無倫次,不停的磕頭認錯,一次比一次重。
磕頭聲傳入眾人的耳中,讓人聽了於心不忍。
掌醫姑姑也於心不忍,可是花小嬋是太后吩咐要照顧的人,佟玲不去,他們這些人都要被處罰。
「佟玲,你也別怪姑姑心狠,這都是你自找的,你說你找誰的麻煩不好,為什麼偏偏要跟花小嬋過不去,太后親自吩咐要照顧的人,你也敢惹?」
「到了掌宮大人面前,我會跟你說情,或許,你不用被罰到永巷,但是這宮裡你是不能待了。」
佟玲渾身冰涼的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人仿若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語,
「不,我不要去見掌宮大人,掌宮大人鐵面無私,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花小嬋第一天去尚衣局的時候就頗得尚宮大人的賞識,加上太后之名,她若是去了,就算有掌醫姑姑求情,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一想到要去永巷去過那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日子,佟玲心如死灰,哭的淚流滿面。
花小嬋的手此時被白布包裹著,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見了掌醫姑姑福身,面有不忍的說道
「姑姑,方才的確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藥碗,我下意識的就往旁邊躲,這才踩到了佟姐姐,都是我的不是。」
「佟姐姐她不是有意的,小嬋想向姑姑你求個情,不如就饒了佟姐姐這次,我相信她這次是真心悔過。」
佟玲聽見花小嬋的聲音,機械的轉過頭來,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同時心裡湧起一股希望。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花小嬋,連忙再次求情,「姑姑,你聽到小嬋說的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認錯,我認罰,你要怎麼罰我都行,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掌醫姑姑看著花小嬋,眸子深處里閃過一絲懼怕。
她在宮裡呆了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小丫頭一來就贏得了這麼多人的喜愛,就連太后都對她另眼相待,而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
這個小姑娘不可小覷,因此,花小嬋被送回掌醫院這些天以來,她都是小心讓人伺候。
哪知佟玲這個蠢貨,竟然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招惹這種人。
「花小嬋,你確定要替她求情,難道你就不怕她還有下次,這種人防不勝防?」掌醫姑姑問花小嬋。
花小嬋心裡冷笑,像佟玲這麼愚蠢的人她還真不怕,在宮裡,多一個人為她所用,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現在佟玲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感覺自己大禍臨頭,心灰意冷了,自己若是這個時候站出來求情,她還不得對她感激涕零。
「姑姑,我們同在宮裡做事,小嬋不想惹事生非,我想經過這件事佟姐姐已經得到了教訓。」
「倘或佟姐姐仍舊對我懷恨在心,下一次姑姑可直接罰她到永巷,到時候我也不會再求情了,畢竟再一再二不再三,一個人的肚量是有限的。」
掌醫姑姑看著花小嬋,正好花小嬋眸光里泛著一股讓人發寒的冷意,被她給捕捉到了。
她用腳踹了一下佟玲,說道「你求我有什麼用,你得罪的是花小嬋,只要花小嬋不與你計較,我便不追究了。」
花小嬋不過是略施手段就把人嚇成這樣,看來這人在宮裡,永遠都只能當一個小宮女,正好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