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嵐一路來到太后居住的鳳翔宮,太后在裡面已經休息,太后跟前的魏公公上前攔住她。→
聽紫嵐把話說完,就說道「太后已經歇下,不過陸美人一向頗得太后喜歡,她要是沒了,太后一定心疼,這件事咱家做主了。」
「來人去太醫院請太醫去養德宮替陸美人瞧病,就說是咱家說的。」
身邊的小黃門剛要離開,被紫嵐給叫住了,聽她說道「大監,我家小主得的是隱疾,不能請太醫,得請醫女。」
魏公公道「可是這醫女之中,並沒有醫術高超的,旁的哪裡會瞧病!」
紫嵐道「有的,有個新來的醫女,叫花小嬋,她是許院判的得意門生,不過人被皇上給賜進了長信宮伺候蘇美人,怕是難以請來。」
魏公公聽了,平靜的說道「人命關天,不過是一個美人,就是皇上也要聽太后的,我看誰敢不放人。」
「去,就說是咱家要請的人,他若是不放人,讓她親自來跟太后面前說。」
小黃門應了一聲下去請人去了,紫嵐感激不盡對著黃公公俯首道謝。 ❋
「這都是咱家應該做的,回去好好服侍你家主子,服侍的好了,將來會有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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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明白,奴婢告退!」
紫嵐回到養德宮,等了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人就到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花小嬋匆匆而來,來到陸美人的病榻前乍一看見床單上的血不由大驚,趕緊上前相看診脈,手剛搭上陸美人的脈門,忽然擰起了眉來。
陸美人此時虛弱的張口說道「我這病如何,倘若能夠熬過這寒春,我還想去看夏日裡的荷花,只可惜現在荷花還未開。」
花小嬋聽了心裡一驚,陸美人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是一句暗語,遂接道
「小主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定然能撐到荷花盛開,有奴婢在,一定可以醫治好小主這病。」
「那便好,那我這病就拜託你了!」
說著用手輕輕拍了兩下花小嬋的手背,兩人心照不宣。
花小嬋立起身吩咐道「還請替你們家小主寬衣,我要施針!」
旁邊的宮女上來幫陸美人寬衣,等把衣服全部脫了,花小嬋讓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我施針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擾,你們都站的遠遠的,若是驚擾了,我這手一抖,你家主子可就遭殃了,這個罪責我們誰也擔當不起。」
陸美人一向不受皇帝寵愛,身邊的宮婢得不到好處,整日伺候一個病秧子,心裡已經是怨聲載道了,因此花小嬋一說身邊不需要她們伺候了,她們巴不得站的遠一點。
等人全部走了之後,花小嬋隨即開始替陸美人施針,幫她把體內的毒給排出來,一邊施針,一邊對陸美人說道
「你是為了救我,所以才服毒的嗎,你知不知道你吃的這毒,很有可能會傷害你的子宮,以後怕是很難懷上孩子。」
陸美人道「我本來就沒指望能夠得到皇上的寵信懷什麼龍嗣,我只求能夠在這後宮之中平安度過此生。」
花小嬋道「所以你才整日裝病,拒絕皇上上你這來。」
花小嬋聽掌醫院的姑姑說過陸美人的事,陸美人剛入宮的時候因為美貌頗得皇帝欣賞,可每次皇上來的時候陸美人都不巧總是生病,久而久之,皇上也失去了耐心,也就懶得去了。
花小嬋聽了說道「既然你不喜歡皇宮,當初又為何要進宮來,在宮外找個人嫁了,平平淡淡的過一生豈不是很好?」
陸美人眉眼之中顯出一絲落寞來,悽然一笑,說道「花小嬋,我也不瞞你,我進宮雖然是心甘情願進來的,不過卻並非我的本意。」
「我父親本是朝廷命官,奈何被奸人所害,落得個身敗名裂,身首異處的下場,是柳爺替我爹沉冤昭雪,作為交換我答應進宮當他的傀儡。」
花小嬋聽了心生憐憫,她眉心微微一熱望向陸美人,在看完她的信息之後知道陸美人沒有說謊,不過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花小嬋輕輕說道「你之所以守身如玉是因為季雲嗎?」
陸美人心裡一驚,看著花小嬋,眸子裡染了一層霜,「你是怎麼知道的,季雲告訴你的,不,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歡他,這件事沒人知道,你,你……」
花小嬋微微一笑說道「陸美人不必緊張,我是看你手裡一直攥著的帕子上繡了一個雲字,想著你們同為柳爺的手下,應該認識,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被我說中了。」
花小嬋胡扯了一通,看陸美人的神色,顯然被她給說對了。
陸美人不顧身上還扎著針,忽然一把抓住花小嬋的手,眸光帶淚的說道「小嬋姑娘,我求求你別把這件事告訴給柳爺,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放過我,還有可能會連累雲哥哥。」
陸美人只知道幫她的人自稱「柳爺」卻從來不知柳爺是誰,只知道這個人勢力龐大,甚至連太后跟前的紅人魏公公都是他的眼線。
想要處死她們兩人,簡直是輕而易舉,她死不足惜,卻不想連累季雲。
當年父親下獄之時,她剛十三歲,如果不是季雲,她可能都活不到現在,這個組織不允許裡面的人互相產生感情,一旦被察覺,直接處死。
此時,她心裡害怕極了!
她倒是不知道,她們所聽命的這個組織,早就已經換主了,她還以為柳爺還活著。
花小嬋也沒打算告訴她,輕輕拍打了一下陸美人的手背,月牙眼微微一彎,溫聲笑道「陸美人別緊張,我不是那種小人。我只是覺得你犧牲自己把我從蘇淑儀那裡救出來,我想報答你而已。」
花小嬋說著擼起自己的衣袖,赫然可見手臂上一片青紫的痕跡,就在剛才她被蘇淑儀叫到跟前,蘇淑儀讓嬤嬤用手狠狠掐她身上的皮肉,疼的她眉心冒冷汗。
為了怕被人看出她被虐待,對方專門挑她身上看不見的地方動手,現在除了露在外面的一張臉跟兩個手腕,全身的皮肉此時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了。
要不是陸美人犧牲自己救她脫離苦海,她今天晚上還能不能站著從長信宮出來都未可知。
這還是皇上在長信宮待著,他們不敢下死手,當時還用東西堵住她的嘴,讓她叫不出聲來,不然傷害可能更大。
陸美人見了花小嬋滿身的傷,瞬間信了花小嬋的話,她從花小嬋的眼睛裡看見了同病相憐的目光,花小嬋跟她一樣,也不想待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想不到蘇淑儀這麼等不及要害你,你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了她,先是要剜你的眼睛,然後又打你,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又怎麼能幫我。」
「其實我也不需要你幫,我已經認命了。」
花小嬋身上遍體鱗傷,疼的厲害,不管她做什麼,哪怕是稍微抬起手來,都會疼的要命,但她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眉梢眼角反浮上一抹笑意,對陸美人說道「美人放心,我現在已經知道了蘇淑儀的把柄,收拾她不過過是早晚的事。」
花小嬋不想害任何人,但若是有任何人想要害她,她也不會心慈手軟,她能看到人心裡最深的秘密,有了這個秘密,就等於掌握了這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