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嬋正在廚房裡忙活,庭院裡沈錦修跟唐南兩人聞到香味,便好奇之下問道「這什麼東西這麼香,跟誰家在切蜂蜜似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說著還用鼻子使勁嗅了兩下。
房景毓正要說話,花小嬋端著一碟子點心走了過來,她把做好的酥糖放在桌子上,叫兩人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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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這個香味,這上面還有花生、核桃,香棗,這是什麼點心?」
花小嬋道「你們若是喜歡就趕緊嘗一嘗,這是我特意給我家公子做了帶進考場吃的,對了,沈公子,你身子虛吃這個更好,我還在裡面加了枸杞。」
「這枸杞啊,能夠補腎益精,養肝明目,多吃點沒壞處,就是平時也可以用來泡茶喝。」
沈錦修聽了花小嬋的話笑道「小嬋姑娘這個我知道,我們那邊的百姓就是靠種這個為生,我打小就泡在枸杞堆里,對這個再清楚不過了。」
花小嬋坐下說道「既然你們都是種枸杞為生,那為何你跟唐公子你們兩個還會這麼落魄呢,這枸杞的價格,可是不便宜呢,如果是品相上好的枸杞,可以賣到十文錢一兩,而且還都是各大藥鋪不可或缺的中藥,許多藥材中都少不了它。」
沈錦修聽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說道「這還不都是官員貪污所致,本來枸杞在收購的時候就賣的便宜,交完田稅之後也就不剩下什麼了,百姓想要果腹都難。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所以我才想要考取功名,將來能夠為民竭盡所能,讓百姓都能夠過上好日子。」
花小嬋聽了,嘆了一口氣,房景毓身懷憂國憂民之心,也是擰緊了眉心,他忽然說道
「除非換一個皇帝,不然這江山已經無可救藥了。」
「房兄……此話可不能隨便說,小心隔牆有耳。」唐南小聲提醒一句,並四下張望。
就是沈錦修也是一臉惶惶,緊張的盯著房景毓,過了一會兒,他不知想到什麼,嗤笑一聲,說道
「我的想法跟房兄你一樣,天下若是再這樣下去,國之將亡也,百姓永無出頭之日。」
唐南忽然沉默了,估計他心裡的想法也跟沈錦修一樣。
花小嬋見他們垂頭喪氣,就安慰道「要我說這天下能夠多幾位像你們這樣的好官百姓並非沒有盼頭,皇帝的權利就是再大,他的手也伸不到地方上去,等你們當上官以後,一心為民著想,不愧於行,不就行了。」
「既然改變不了天下,那就改變自己,天下的希望可就都在你們手裡的,我相信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多一點。」
花小嬋見他們笑的有點勉強,心裡也很無奈,世道如此,他們所能做的有限。→
「有小嬋姑娘在身邊,房兄可真是有福氣,連這麼精巧的吃食都能夠想到,還會醫術,真是叫我等羨慕。」
沈錦修嘗了一口花小嬋做的酥糖誇讚不已,「要是當時我身邊能有這樣一塊兒糖,我也不至於一直餓著肚子考試了。」
花小嬋聽他說的心酸,心底下也佩服他的毅力,就說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我就多準備兩份,這次你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那就多謝小嬋姑娘了,我們就等著你這一句話,哈哈哈……」
快中午的時候蕭復又過來,花小嬋給大家介紹認識一番,沈錦修跟唐南早就聽說城外有一個莊園,專門供達官貴人娛樂,來了這麼久,卻從未進去見識過,如今有機會,就說要出城轉轉。
房景毓聽了也就同意了,於是幾人打點起身,沈錦修跟唐南沒有馬,房景毓就把周易的馬給他二人騎,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出了城往莊園而去。
花小嬋沒有與之同行,她還要留下來準備很多東西,因為過兩日就要進宮,她準備多給房景毓打算些,從吃穿用度,無論大小,事無巨細。
唯恐自己走了之後,下人會忘東忘西,所以就拿一張紙出來把房景毓每日要做的事,要喝的藥都寫在了紙上,審查了幾遍之後才放心的交給低下的老媽子,並一條一條的千叮嚀萬囑咐。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直到聽見外面幾人的說笑聲,花小嬋才抬起頭來,一看外面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來,她心裡一陣悵然,感覺時間過得好快,有好些話,她都沒來得及說。
「姑娘,你每日精心照顧公子,我們都看在眼裡,你放心,不會錯的!!」
花小嬋聽見外面聲音慢慢朝這邊來,點了點頭,揮手讓老媽子退下,自己迎出門外,又吩咐廚房準備晚飯。
晚上大家都去休息了,花小嬋來到房景毓的房間把薛貴妃來的事情說了,並說了薛貴妃讓他進宮的事情,「這宮裡的女人啊真是可憐,尋常百姓家懷個孩子歡天喜地不知道有多高興,她們呢,卻整日戰戰兢兢。」
房景毓看著花小嬋說道「你現在還有心情擔心她們,我倒是擔心你擔心的緊,皇宮是個龍潭虎穴的地方,小嬋,不如我帶你離開這裡可好?」
花小嬋緩緩搖了搖頭,「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又能去哪裡呢,我對自己的醫術倒是很有信心,只要別人不是刻意加害,薛貴妃肚子裡的孩子就一定能平安誕下。」
房景毓這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在花小嬋耳邊說了一句話,花小嬋聽了,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著房景毓,半晌合不上嘴。
房景毓笑著伸手颳了一下鼻子溫聲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以為那些當朝的大臣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你去了之後想辦法與此人聯繫上,若是你在宮裡有什麼困難,她定然會出手幫你。」
花小嬋此時慢慢的回過神來,震驚不已的說道「我一直以為柳相國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後來從你那裡得知他將雀枝樓給了你,暗中培養了不少刺客,我就已經很吃驚了,沒想到他在皇宮裡安插的還有眼線。」
「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乾脆相公你一次性全都告訴我算了,也省的我下一次再受到驚嚇。」
房景毓卻搖了搖頭「秘密太多,我怕一下子告訴你,你做夢的時候說夢話會一不小心說出來。」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他在皇宮裡安插了不止一個眼線!」
花小嬋咽了一口唾沫,忽然想到什麼,向房景毓小聲說道「可是,那都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事情過了那麼久,他怎麼可能……不對,就算那個妃子當時還小,現在也差不多已經七老八十了,她還能做什麼啊?」
柳相國離開朝堂已經幾十年了,就算他當時安插在皇宮裡的是一個少女,那麼現在也已經人老珠黃了。
房景毓卻笑道「你啊你,有時候說你聰明,你怎麼又糊塗起來了,難道你不知道皇帝會每隔三年選拔秀女入宮,便是宮女嬤嬤也是每年都有人進宮。」
「柳相國身為相國,當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勢力龐大,就算他已經隱退幾十年了,那些勢力卻依舊操控在他手中,只要那些人還在朝堂,只要他們還有子子孫孫,就逃不過被操控的命運。」
「有些罪名一旦暴露出來,可是要誅九族的,試問,誰又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