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要倒霉了

    在回府之前,要經過衙門口,一行人還未走近,就見一個白髮龍鐘的老婦人在一位中年男子的陪伴下在衙門外跟兩個衙差像是在爭吵什麼。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老婦人顯得很是憤怒,說話很大聲,情緒非常激動,兩名衙差正在大聲喝止,一些字眼竄進幾人的耳朵,隱約聽得是「說好的不能不算數……欺負人……還有說理的地方嗎……錢拿來了,把人放了……」等等。

    「呂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兒,衙門面前,怎麼如此喧譁?」古刖聲音不緊不慢的問道。

    呂胖子瞪著眼說道「回大人,是這樣的,這個老婦人同村的一個老太太的孫子以下犯上竟然敢動手毆打辦事的官差,本官就名人把人給抓了起來,這老婦人多管閒事,天天上衙門來鬧,讓我們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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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刖聽了眉心一挑,正好房玉良不久之前也幹過這樣的事兒,於是說道「百姓公然毆打官差確實該抓起來,要不你把我這傻徒弟也給抓了,他方才好像也動手了。」

    就這一路上的觀察和聽聞,古刖可不相信對方的片面之詞,若不是老百姓被逼急了,豈會跟官差動手。

    呂胖子臉色一變,乾笑一聲,忙說道「這不一樣,這位小哥是替下官調教手下,對方是公然毆打官差,對抗官府,這可是兩個性質。」

    古刖擰了下眉,「那被你們抓起來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呂胖子道「自然是被下官的手下一頓教訓,關個他幾天,讓他在牢里長長記性,殺雞儆猴,不然要是人人都學他這麼做,整個縣城豈不是亂套了。吧書69新」

    既然是孫子輩的,那對方肯定應該很年輕,古刖不由替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年擔心起來。

    「既然已經教訓過了,為何還不放人??」古刖陰沉著臉說道。

    呂胖子道「下官判他坐牢三個月,這日子還沒到呢,等日子一到下官就把人給放了。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婦人整日來衙門前鬧,我看也該把她給抓起來,以正風紀!!」

    「來人!!」

    呂胖子喊了一聲左右,就要上前把人給抓起來,此時房石鐵眼神發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老婦人,一聽縣令要把人給抓起來,腦瓜子就翁的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大人,這婦人年紀大了,要是在牢里有個什麼好歹,麻煩的還是咱們,這婦人雖然無理取鬧,但大人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要不咱教訓教訓給放了得了??」

    房石鐵彎腰上前走到呂胖子跟前作揖說道。

    呂胖子一聽,眼睛一瞪,「去去去,這個婦人敢在本官的的衙門前鬧事,本官這是放任不管別人要是都來效仿,統領大人要怪本官管轄無力了!!」

    「這人,該抓還是得抓,任何時候都不能放縱!!」

    他有心想在古刖面前耍官威,又豈會聽從房石鐵的建議。𝟨𝟫sɥnx˙ɔoɯ

    房石鐵的這一行為倒是引起了房玉良的疑心,他太了解他的這個四叔了,一向是無利不起早,心思壞透了,又豈會好心的幫一個老婦人說話。

    因此他留心起來,看向遠處還在跟衙差爭執的老婦人,衙差顯得非常不耐煩,就伸手推了一下老婦人,老婦人被推倒在地,哎喲一聲。

    房玉良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住了,這聲音聽上去非常熟悉,正當他疑惑的時候,老婦人身邊的中年男子趕忙彎腰去扶地上的老婦人。

    

    房玉良看見中年男子的側臉,不由低低喚了一聲,「爹!!」

    原來這老婦人跟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半年沒見的房大娘跟房石金。

    「爹,阿奶~」

    房玉良面色怔忪的喊了一聲,等到老婦人扭過頭來,情緒差一點失控,不是他們還是誰。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瞬間面如土色,呂胖子身子一個大擺,身子就要軟下去,得虧人扶著才沒跌倒。

    上去準備抓人的衙差停在原地,眼神看著自家大人,有些不知所措,這人到底是抓還是不抓??

    房大娘此時也看見了人群中的房玉良,她見房玉良猛然出現在眼前,起初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眨巴了下眼睛再看,才確定不是自己眼花,而是人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神情不由得吃了一驚。

    還沒來得及細想房玉良為什麼此時會出現在這裡,又看見房玉良身後跟著呂縣令以及一群凶神惡煞的衙差,心肝就是一顫。

    「良哥兒,你咋回來了,你不是陪著你五叔他們上京趕考去了嗎,咋回來了?」

    房大娘環視左右不見房景毓跟花小嬋的身影,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小心翼翼的詢問「良哥兒,你五叔跟你小嬋姐姐呢??」

    不等房玉良開口,房大娘就喊了一聲老天爺,面色由白轉灰,聲線發顫「他們不會是被這幫天殺的給,給抓起來了……我苦命的兒啊,良哥兒倒是說句話啊,這些人抓為啥要抓你??」

    原來房大娘看見房玉良身後跟著一群衙差,以為他也被這幫人給抓住了,瞧瞧身後又不見房景毓跟花小嬋,就以為兩個人遇害了,大哭了起來!

    呂胖子見到這一幕,臉上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官扭在一起皺的跟苦瓜似的,面色如同死灰一般。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老婦人會是統領大人的娘,一想到方才他還想叫人把這礙事的老婦人給抓起來,腦門上的冷汗止不冒出。

    忽然感覺腳下發軟,腎臟有點虛,有點站不住。

    他身後的一眾衙差,臉色同他一樣,也沒好到哪去。

    剛才一起吃早飯的幾個人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跟房石鐵關係不一般,鬧到這個局面,房石鐵也不提醒一聲,害的他們一個個大禍臨頭,此時紛紛扭頭看向他,眼神里藏著絲絲寒意。

    房石鐵訕訕的躲在人群後面,很明顯, 這幫人現在恨不得要揍他,要不是古刖在,此刻,他們就已經動手了。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說起自己家裡事兒,對於衙門裡的人上房家收稅銀,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恐別人知道他跟房家有關係,對他冷嘲熱諷。

    加上房大娘經常來衙門來鬧,他就更不能跟人說了,因此別人壓根不知道他家裡的事兒,要不是聽房玉良今天叫他四叔,別人還不知道他還有個親侄兒。

    這一切都是因為,房石鐵一直對外聲稱自己打小父母雙亡的原因,別人也就信了。

    房玉良攥緊拳頭,看到眼前這一幕,恨不得揮拳揍了這幫人,他見房大娘神情緊張,疑神疑鬼,就只好暫時先放下這段仇,轉而安慰房大娘。

    「奶奶,我沒事,孫兒好的很,我五叔跟小嬋姐姐也好的很。」

    「倒是阿奶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大冷天的您怎麼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