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花小嬋醒來之後就呆呆的坐在房間中,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花小石跟阿依娜識趣的沒有來打擾她。吧書69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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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復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小嬋,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我讓她們給你熬了粥。」

    蕭復把粥放在屋子裡的桌子上,抬起頭看著花小嬋。

    不知為何,當他第一眼見到花小嬋的時候就覺得花小嬋有些眼熟,雖是第一次見面,他卻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個少女。

    大概是花小嬋跟那個死去的婢女很像吧,他這樣想。

    這兩天他的手腕上又多了兩道疤痕,他又失憶了,今天早上醒來聽說房景毓殺人的事情,他有點不可置信。

    準備去那間客棧去看看,沒想到卻在那裡遇到了花小嬋。

    花小嬋還在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那個呂生頭一天晚上調戲他,第二天就死了,而且還是即將科考前夕。

    難道是有學子嫉妒房景毓的才華,所以才陷害他的麼?

    不然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子復,我不餓,多謝你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花小嬋忽然皺著眉頭說道。

    她忽然想起來,她們之所以那天去會友,一開始是蕭復的提議,這件事不知是巧合還是一切都安排好的。

    她更願意相信後者,不然也不會有人刻意搶衣服這件事的發生。→

    只是……這麼大的一個漏洞,設下這個計劃的人會不知道嗎??

    還是他在故意為之。

    蕭復見花小嬋心情不好,對他的態度忽然變得冷淡起來,心下一沉,隨口安慰了兩句,囑咐她待會吃點東西,然後就告辭離開。

    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蕭復忍不住對著旁邊說道「這件事是不是又是你做的,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又殺人了!!」

    他滿腹怨氣,眼睛裡欲要冒出火來。

    旁邊一個人影冷笑一聲,慢悠悠的說道「殺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你何必這麼激動?」

    「你到底還要殺多少人才肯罷手?」

    「但凡是威脅到我的人,都該死,他們死有餘辜。」

    「那呂生呢,他什麼都沒有做,也要被你殺,你就是個魔鬼。」

    「他就是一個工具,殺了也就殺了。」

    「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他要是不貪便宜,也不會被卷進來,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陷害的房公子了,你為什麼要陷害他,而且還留下了把柄,這可不像是你的為人!!」

    「我覺得這樣才有趣,我的事情你少管,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就不會有今天。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你喜歡上花小嬋了!!」

    「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喜歡的人。她是第一個敢戲耍我的人,而且不止一次,我要讓她嘗嘗被折磨的滋味!!」

    「哈,你以前從來不解釋,你分明就是動心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管你承不承認,孟嘗啊孟嘗,你也有感情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但凡是阻礙你的路的人,你都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殺不了房公子,因為他比你強,所以你就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對付他,可你卻偏偏留了個漏洞,說明你不想讓他快點死,如果房景毓被判了死刑,花小嬋就不會留在京城,這就是你的目的。」

    

    「我說了,我的事你少管,不然我就讓你永遠沉睡!!」

    蕭復心痛的擰著眉心,他不能永遠沉睡,不能再讓孟嘗殺人,一切都是他的錯,因為他的一個念頭,這才有了孟嘗,一個殺人狂魔。

    冷風呼嘯,天上不知何時又下起雪來,在這樣的夜幕之下,白色的雪花似乎也染上了黑暗。

    無論它看起來有多聖潔,此時也變得灰濛濛一片。

    花小嬋一夜沒睡,睜著眼坐到天亮,桌子上的粥已經涼透,一口沒動。

    今天是升堂的日子,花小嬋用冷水洗了把臉,強打起精神,囑咐下人招呼好花小石兩人,就準備往衙門裡來。

    哪知還沒走出家門,就見兩個衙差,拿著官府的文書來了,提出要讓府中的家丁跟花小石等人出堂給房景毓做不在場證明。

    花小嬋喚來花小石與一眾奴僕,挑選幾個知情的人,讓他們跟著衙差離開。

    花小嬋對花小石說道「小石,等到了堂上你別害怕,大人問什麼你就說什麼,知道嗎?」

    花小石點點頭,看著花小嬋認真的說道「阿姐放心,我明白,子毓哥哥教過我,做人要光明磊落,我不怕。」

    花小嬋見花小石如此懂事,心下十分欣慰。

    她自己也是證人之一,因此她也必須得跟著衙差離開,臨走時吩咐下人照顧好阿依娜。

    幾人還未走出園子,就在門口遇到了蕭復,他對兩名衙差說道「這位孩子年齡還小,外面天寒地凍,還是坐車上吧,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一直跟著。」

    蕭復指了指身後的馬車,眉宇間溫煦一笑,對花小嬋說道「小嬋姑娘,上車吧。」

    花小嬋看著蕭復,眼神撇開了去,似心虛一般,她現在幾乎把身邊的所有人都當成了嫌疑人,面對蕭復與周文昊兩人真摯的目光,她嘗嘗在心裡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就是那個小人。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懷疑所有人,可這個念頭就是止不住。

    越是止不住,她就越愧疚,越不敢看他們的眼睛,暗罵自己是個卑鄙的小人。

    似乎在她眼中,除了房景毓之外,所有人都成了壞人,她誰也不想相信。

    參加科舉的學子出了命案,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新聞,雖然每年都會發生這麼一齣戲,但百姓還是樂此不疲,喜歡津津樂道的看好戲。

    花小嬋到了不久,薛國舅也坐著轎子來了,還有孫茂然等,那些跟房景毓認識的人都來了。

    他們在見到花小嬋之後紛紛過來跟花小嬋打招呼。

    薛國舅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不會放任不管,不管房兄是不是兇手,我都會保他安然無虞。」

    孫茂然道「周大人為人公正廉明,他肯定會還房兄一個清白,小嬋姑娘,你別擔心。」

    蕭復也道「算我一個,如果到時候房兄真的被判了刑,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會救他出來。」

    花小嬋看著他們,心裡十分感動,朝這些人道了個萬福,表達自己的謝意。

    很快時辰到了,衙門大門在花小嬋忐忑的心情中被打開,衙差分列兩側,百姓湧進門內,立在正堂之外看熱鬧。

    花小嬋等人隨著人流走了進去,跟一群百姓站在一起,聽著百姓口內討論聲,花小嬋緊張不已。

    過得片刻,周文昊身穿藍紅相間的圓領官服走上堂來,縣丞跟典史分列下首,就見周文昊居中高坐,神情威嚴,一拍驚堂木,喊道「左右何在,帶疑犯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