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放箭

    「雲兒你說什麼?」

    周文昊心裡的震驚不亞於風雲突變,雙手猝然握緊韁繩,似乎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打那次見過花小嬋之後,他已經幾個月不曾碰過蕭雲兒了,那這孩子是哪來的?

    蕭雲兒期期艾艾道「那日,那日你喝醉了酒,把我當成了玥兒,事後你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子昊,我不怪你,我只求你別做傻事。」

    房景毓與古刖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房景毓道「周兄,這是我的事,我一個人去就成,你留下來好好陪郡主。」

    那邊古刖慌忙把手裡帶血的和離書藏了起來,生怕蕭雲兒看見,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兩人。

    不過眼下還不是頭疼這個的時候,他得攔著房景毓,「房公子……唔……」

    古刖還未靠近,房景毓忽然回身一掌推出,古刖登時倒飛而去砸在了身後的一輛馬車上,馬車頓時四分五裂,他的頭不小心磕到了車轅上面,頭一歪,竟暈了過去。

    「古侍衛!!」周文昊見狀也顧不得再與蕭雲兒說話,慌忙翻身下馬上前查看古刖的傷勢,發現人只是撞到了頭暈了過去,生命並無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房景毓。𝟨𝟫🅂🄷🅄🅇.🄲🄾🄼

    此時的房景毓氣場強大的驚人,只見他右手拿劍,劍尖直指地面,凡劍尖掠過之處,灰塵四起,颳起獵獵寒風。

    凡是在他氣場範圍之內的人頓感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忍不住撲通跪下。

    房景毓如煞神一般步步逼近城門口,剎那間城門上方風起雲湧,如暴風雨即將來臨,黑壓壓的烏雲席捲整個皇城上空,以房景毓為中心,攪的天地變色。

    守衛宮門的人如見死神一般驚恐的步步後退,誰也不敢上前扼其鋒芒。

    「有人要闖宮門,快,弓箭手準備!」

    不知哪個守衛喊了一句,城頭上霎時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拉緊弓弦的聲音,抬頭看去,黑壓壓的弓箭手在城牆之上排成一排,拉滿弓箭,尖銳的箭尖全部朝下指著同一個人,只等一聲令下,便萬箭齊發。

    「聽我口令,放!!」

    嗖嗖嗖

    無數支箭矢朝房景毓一人射去,攜帶著凌厲的風聲鋪天蓋地朝房景毓席捲而去,霎時間叫人頭皮發麻,兩股戰慄,城門口的百姓見此情景,早就跑的無影無蹤,生怕一不小心會波及到自身。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箭矢瞬間射出,快若閃電,嗖的一聲插入地上的青磚之中,碎石飛濺,厚重的青磚也裂開一條縫隙。

    周文昊看著這一幕,又是焦急又是心痛,無奈他不會武功,沒法上前幫忙,一面吩咐蕭雲兒躲開,一面雙手從古刖腋下穿過將其拖到安全的地方。

    「住手,郡主在此,難道你們想傷了郡主嗎??」周文昊剛安置好古刖便衝上去想要阻止,奈何聲音被箭聲所掩蓋,箭矢照舊鋪天蓋地席捲而下。

    而處在箭雨中心的房景毓面不改色,身法從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揮動著手中的利劍,如閃電般在箭雨中騰挪翻飛,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在沒有比這更讓人震驚的畫面了,身法之快,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人們只能看見無數劍影在眼前不停地幻化,幻化出許多虛影出來,叫人看了驚心動魄,嘆為觀止,而射下來的箭矢竟不能傷其分毫。

    「住手,住手,國舅爺再次,全都住手。」

    就在周文昊焦急萬分的時候,忽有一人從身後打馬而來,手裡高舉一塊金牌,牆頭上的箭矢這才停了下來。

    薛國舅上前攔住房景毓,「小嬋姑娘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會把人給救出來,房兄在此稍後。」

    薛國舅說完,從宮門內衝出一隊士兵準備將房景毓給抓起來,薛國舅厲喝一聲,「我看你們誰敢動他,都給我退下。」

    「薛國舅,此人要闖宮,這可是大罪。」

    「闖宮??你哪隻眼睛看見他闖宮了,反正本國舅是沒見著,我就見著你們在城門口演練箭法,難道你要把人給抓起來嗎??」

    「這,是,國舅爺說的極是!!」

    房景毓此時開口道「我隨你一起!」

    薛國舅方才也遠遠的看見了房景毓的樣子,他知道若是再讓房景毓在城門口等,他可能還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來,若不是自己來的及時,等他闖入宮門裡面,事情可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到了宮裡不可輕舉妄動,我會想辦法救出小嬋姑娘。」

    薛國舅說了一句,房景毓收起手中的寶劍跟隨薛國舅一同進入皇宮。

    外人進入內宮需要提前遞牌子,得到允許之後才能入內,只是薛國舅身份特殊,他的出現,等同於半個太后在此,因此只需要亮一下腰牌,就可輕易進出皇宮。

    「薛國舅打算用什麼辦法救出小嬋?」路上房景毓問。

    薛國舅道「自然是請我阿姐出面,晾淑儀娘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留人。」薛國舅說了,打量了一眼房景毓,不知是譏諷還是讚賞,笑道「房公子膽子倒是大的很,你可知道若是你真的闖了宮闈,會有什麼後果。」

    「只要皇宮這裡一有動靜,附近的羽衛營就會立即調兵前來,憑你一己之力又能走多遠,別說救人,恐怕你自身都難保?」

    房景毓緊鎖眉心,「我知道。若是小嬋出了什麼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薛國舅聽了倒是雙眉一挑,「看來你對你的這個小未婚妻倒是很痴情,唉,天下這麼大,什麼樣的美人沒有,你為何偏偏眷念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豈不知,人不風流忹少年,你這般,不知道要錯過多少艷遇。」

    房景毓此時無心聽薛國舅說這些風流韻事,他一心只想著快點救花小嬋出來,因此步子也走的很急,薛國舅五短身材,又是個胖子,小跑著才能跟上。

    累的氣喘吁吁。

    「我說房公子你慢點,我這塊跟不上……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停了。」

    「小嬋姑娘……蕭小侯爺,你怎麼在宮裡,這……」

    房景毓忽然停下,薛國舅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一抬頭竟看見蕭復抱著花小嬋站在眼前。

    花小嬋上身穿著粉紫色娟煙羅上裳,下著素色鑲銀邊綾羅裙,渾身上下被鮮血染紅,躺在蕭復懷裡,雙眸緊閉,臉色蒼白,不知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