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芬不知上哪給花小嬋找來了紙筆,花小嬋把來這裡之後見到的情況全部寫了下來,然後再把信交給張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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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是藥方,這個背後有黑炭的是我要你幫我送的信。」花小嬋鄭重其事的說道。
張玉芬把兩封信分別塞進兩個衣袖,「成了,我知道,字多的那個是你的,字少的那個是我的,我是不認字但眼睛不瞎,多少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花小嬋聽了也就放心了,「張嬸子,我怕是回不去了,希望你能把這封信交到我大表哥手中,他叫李業,就住在距離這裡二十里之外的李家村!」
「希望他看到這封信,能夠收留我弟弟妹妹,讓他們不至於餓死。」
「張嬸子若是能夠替我把信送到,小嬋願意留下來給張嬸子當牛做馬來報答你的恩德。」
花小嬋說的聲淚俱下,讓一向大大咧咧的張玉芬竟也紅了眼眶。
她接過信紙揣進懷裡,拍著胸口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辦到,說好了,以後你幫我做飯,別說你這手藝還挺好。」
張玉芬揣了信就準備下山,花小嬋又叫住她,淚眼朦朧的囑咐道「張嬸子,這封信切莫要給人看見,不然容易招來麻煩,若是連累張嬸子你,小嬋心裡萬分愧疚。→」
張玉芬大手一揮,「哎呀,我就受不了你們婆婆媽媽的這樣,你說遍我就記住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我保管把信給你帶到。」
「我看誰敢攔我。」
說著就背了一個特別大的竹筐往山下走去,山上的食材一向都是她下山採買的,不用進城,去附近的幾個村子的集市就成,那裡就有現成的蔬菜賣。
村民都當張玉芬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廚娘,張玉芬脾氣火爆,村民也都不想跟她套近乎,一說交錢一手交貨,買完就走,是以都沒人知道她的身份。
張玉芬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狐臭馬上就能祛除了,心情不由得大好,一路上哼著土匪們經常唱的《十八摸》朝山下走去。
看到她的土匪都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時哪次見到張玉芬不是凶神惡煞的樣子,今個兒竟轉了性,難道是遇到了第二春?
被哪個男人給看上了?
土匪們閒來無事不由得開始八卦起來。
「胖嬸這是開了春了,什麼事兒這麼高興,也說給我們哥兒幾個聽聽,讓我們也樂呵樂呵?」
「我猜定然是哪個不長眼被我們胖嬸給看上了,胖嬸把自己給開了瓢了吧,哈哈哈……」
「誰這麼不長眼能看上她,咱們匪寨里有這麼瞎眼的人麼,我怎麼不知道,你們知道嗎,哈哈哈……」
「我知道,我知道,咱們匪寨還真有這麼個人跟胖嬸很是般配,那個人就是大塊頭嘍,你們說是不是絕配!」
「……」
土匪們全都跟著附和,盡情嘲笑,笑的前俯後仰,惹來張玉芬一頓白眼。𝟨𝟫🅢🅗🅤🅧.🅒🅞🅜
「放你娘的狗屁羅圈腿,老娘可是咱獅虎嶺的一枝花,別說大塊頭,就是你們,老娘也看不上眼。」
「我還真就告訴你們,我呀,這身上的狐臭馬上就要消失了,以後也跟那大戶人家的小娘子一樣,身上香噴噴的,到時候老娘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就你們這仨瓜倆棗的男人,到時候就是想肖想也沒那個機會,排隊也輪不到你們。」
土匪們一聽說還有這事,就不大相信,「胖嬸這話說得,從沒聽說過身上的狐臭味能消失的,那要是能祛除,你還用等到現在,說話騙小孩呢?」
張玉芬今天心情大好,聽了也不懊惱,只雙手掐腰道「誰說我這話是騙小孩的,我這裡可是有藥方,就是這次抓來的那個神醫給的。」
張玉芬得意的從袖子裡掏出藥方顯擺「你們不知道,那神醫的孫女那才叫一個厲害。」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厲害?」
張玉芬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扯著嗓門道「難道你們沒看見二當家的一大早就紅光滿面的,他那病就是人小嬋姑娘給治好的。」
張玉芬說話聲音大,不經意間竟把邢石虎的秘密給說了出來,要說這件事邢石虎瞞的也不錯,很少有人知道,偏就被張玉芬給發現了。
「你又胡說,咱二當家的不一直生龍活虎的,他哪有病了。」
張玉芬也自知自己說漏了嘴,乾脆也不藏著了,就說道「你們都沒我看的清楚,你當二當家每次那個的時候為啥人姑娘叫的那麼大聲,那是人故意的,你們也不相信,那些個姑娘備那麼可勁折騰,為啥第二天還跟沒事人一樣,懂的都懂,也就你們瞎,才看不出來。」
一眾匪徒聽張玉芬這麼一說,好像覺得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兒,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樣,想笑卻又不敢。
張玉芬一看他們這慫樣就打心眼裡瞧不起,手裡拿著藥方得意洋洋的就要走,哪知卻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手裡的藥方也掉在了地上。
「哪個不長眼的撞到老娘……喲,原來是三當家,您回來了?」張玉芬天不怕地不怕,一遇到獅虎嶺的三當家心裡就犯怵。
只因為三當家臉上戴著一個黃金面具,遮住了半張面容,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位。
每次看人的時候那眼睛裡透出的陰柔的目光直叫人心裡發毛,就好像他的那雙眼睛能夠透視人心,能夠窺探人心裡所有的恐懼,然後再把這種恐懼給無限的放大。
張玉芬被這一撞也忘了手裡的藥方還掉在地上,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人不舒服的男人。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東西掉了!」男子嗓音低沉,給人一種陰寒的感覺,就跟他的人一樣,明明很瘦弱,卻讓人覺得他周身三米之內十分危險。
張嬸子經過這麼一提醒,才曉得自己的藥方掉了,回頭慌忙去撿,然而卻被男子給搶先了一步。
他用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紙張慢條斯理一笑
「胖嬸怎麼這麼不小心,連自己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這是……藥方?」
張玉芬賠笑,「是,是那小娘子給我寫的藥方,說是專門治奴家身上的這種狐臭,還請三當家的把藥方還給奴家。」
男子雙指往前一送,張玉芬喜出望外,伸手去接,剛要碰到,沒想到對方卻又把手給縮了回去。
「這藥方不知可否給在下瞧一瞧?」
他的一雙眼睛裡透著玩味,話說的雖然客氣,語調也很平和,但就是讓人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