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壓寨夫人

    就在大塊頭馱著花小嬋快上到山頂上的時候,邢石虎從後面追了過來,攔下了他們二人,雖然大塊頭很相信花小嬋,但他依舊不敢違背邢石虎。

    邢石虎讓他把花小嬋給重新帶回去,他只能乖乖照辦。

    重新回到屋子裡,花小嬋只能履行承諾先幫邢石虎把身上的隱疾給治好,她先是給把了脈,然後開始施針,最後又開了一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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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石虎接過藥方看了一眼,然而他壓根就不識字,再次吩咐石山看好她,出門抓藥去了。 ✶

    花小嬋等邢石虎出去之後,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要抓藥的話就必須去藥店,早知如此,她應該讓李業把手住各個藥店,找出土匪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如此一來,說不定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可惜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白白錯過了。

    邢石虎這一去就是大半天,一直到第二天花小嬋才再次見到他的身影,昨天邢石虎走了之後順便把石山也給攆了出去,換了一個人來看管花小嬋,為了防止花小嬋逃走,把她也給關了起來。

    晚上有人提著木桶來送飯,木桶里是煮好的麵條,摻雜著幾片青菜葉,可惜在這裡關著的,都是富家公子,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很難下咽,有些人直接拒絕吃飯,並破口大罵。

    輪到花小嬋,花小嬋看了一眼給他們派飯的婦人,笑著接過了婦人手中的飯菜,並說了一句謝謝,婦人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並沒有說話。

    花小嬋當著婦人的面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面,婦人轉過來的時候見碗空了,不由又多看了花小嬋一眼。

    「張嬸子,我覺得這面味道很不錯,比我在外面吃樹皮味道好多了,要是能夠再加點鹽就好了,我想那一定很美味。」

    被花小嬋稱作張嬸子的女人膚色偏黑,大概四十歲左右,身材肥胖,長相醜陋,從年輕時就待在山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至今還是黃花閨女,就連這裡的土匪都不會碰她。

    心情不好,就會導致氣色差,越是差,心情就越不好,更何況她還有狐臭,別人見到她每次都離的遠遠的,沒事還會嘲笑她兩句。

    她在這種不被重視的環境下待的時間久了,也早已忘了自己還是個女人,也從來沒有聽別人這麼親切的叫過她。

    不過她跟著男人們一起作息慣了,早就忘了怎麼笑,面對花小嬋柔聲細語,也依舊拉著臉。

    「吃飯就吃飯,哪來那麼多要求,還加鹽,加你¥a……」

    她張嘴就把花小嬋給罵了一頓,只圖一時嘴快,然而罵完之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心想事情不該是這樣,看著花小嬋受傷的眼神,她第一次在心裡反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說習慣了,改都改不掉。

    「可惜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管她呢,說不定明天就見不到了……」張嬸子這樣想著,提著木桶罵罵咧咧的走出了牢房。

    然而看著花小嬋那張臉,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嫉妒,要是她年輕的時候長的有人家小姑娘的十分之一貌美,也不會沒人要,連父母都嫌棄她。

    好不容易說了個老漢,結果對方看到她,也直接把婚事給退了,她一氣之下上了山,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花小嬋等這個張玉芬離開,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來,憋了這麼久,差點沒把她給憋壞。

    方才吃麵的時候,她看到麵條裡面還有個死蟲子,尤其是張玉芬那雙盛飯的手,又肥又大,油光發亮,怎麼也吃不下去。

    臉上厚厚的脂粉隨著嘴巴的一張一合也全都掉到了碗裡,如果不是覺得這個人或許有用,她也像其他人一樣,把碗給打翻了。

    在籠子裡挨了一夜,還要遭到余山志的喋喋不休,不停地詢問她房景毓的下落,害的她一夜都沒有怎麼休息好。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剛一閉上眼睛就夢到了房景毓,夢見房景毓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揉著,眉眼含笑

    

    「小嬋,別怕,有我在。」

    「相公~」花小嬋激動的撲到房景毓懷裡,沒想到一下子撲了個空,害她跌到了地上,一下子醒了過來,睜眼看著四周,依舊被關在牢籠里。

    對面韓老爺子發出悶悶的咳嗽聲,不敢讓花小嬋聽見,「阿爺~」

    花小嬋輕輕的喊了一聲,韓老爺子聽見聲音轉過身來,還未來得及說話,胸口一緊又再次咳了起來,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小嬋,你別擔心,阿爺沒事!」

    花小嬋恨自己沒能立即救阿爺出去,此時她無比痛恨這幫土匪,一旁的余山志卻在一旁說風涼話。

    「這裡都是爺們,哪像那些娘們唧唧的人,我覺得留在這裡還不錯!」

    花小嬋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血沒有噴到他身上,「說別人娘們,你看看你自己比任何人都像娘們,我看到你就煩,你個斷袖,去死吧你。」

    「再肖想我相公,我大嘴巴子抽你,信不信我把你紮成殘廢……」

    嘎子

    花小嬋正罵著,牢房的木門被打開了,張玉芬扭著肥厚的臀部提著木桶走了進來,這一次不再是麵條,而是稀粥,一人一個窩窩頭加一鍋亂燉。

    這就是今天的早飯。

    「張嬸子,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會做飯,我可以幫你做飯!」

    等到張玉芬走到花小嬋面前,花小嬋可憐兮兮的哀求道。

    她已經等不及了,若是可以接觸到廚房,她恨不得立即在他們的飯菜里下蒙汗藥,藥死這幫「爺們」

    張玉芬剛準備開口,就聽門口傳來腳步聲,邢石虎紅光滿面的走了進來,示意手下的人把花小嬋給放出來。

    「走吧,大哥要見你!」

    等牢門一開,花小嬋卻趕緊奔到了關押韓珩的牢門前,「阿爺,把手伸過來,讓我看看!!」

    韓老爺子一直不停地咳嗽,聽的花小嬋直揪心。

    韓老爺子卻朝花小嬋擺擺手,聽說花小嬋要被帶走,滿臉擔憂,讓花小嬋附耳過去,他在花小嬋耳邊說了幾句,「那個人的病非如此不能治好,只是太過兇險,你一定要當心。」

    韓老爺子被抓來之後,很快就被帶到了大當家廖天志的面前,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症所在,然而他所說的治療辦法卻立即就被否定了。

    說到底,他不相信所有的大夫,認為所有人都想害他,時間一久就得了疑心病,自己卻不自知。

    花小嬋被帶到一間大房子裡,剛一進去就看到了一位年約三十歲的女人坐在一張輪椅上,她的身後還立著一位面色不善的老婦人。

    女人就像是老婦人手裡的玩偶一般,任人擺弄。

    這裡的裝扮明顯與別的房間不同,更像是一個普通的溫馨的夫妻寢室,裡面桌椅衾被以及梳妝檯應有盡有,而且都是極好的東西。

    更甚者,她看見桌子上攤了一本書,以及房間的一角還有一把琴。

    這些東西與這裡格格不入,足可以看出,廖天志對自己娘子的喜愛。

    可這種禁錮的感情,就真的能讓人快樂麼?

    「大哥,人帶來了!」

    邢石虎走到床邊說了一句,然後看著花小嬋微微偏了下頭,示意花小嬋走過去。

    花小嬋經過女人身邊的時候兩人對望了一眼,只見女人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眼神悲憫的看著她,又很快把頭扭向了一邊,似不忍再看,又像是在提醒花小嬋什麼。

    可能她自身也感覺到無能為力,所以最終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