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胖子之後天色差不多已經完全暗了下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看著滿手的鮮血,她直犯噁心。
她快速逃離了現場,看著面前崎嶇的山路,再看看身後滿是暗哨的大山,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一陣涼風吹來,冷的她身子哆嗦了一下,此時她多麼希望房景毓能夠在她身邊,她好想一頭撲進房景毓懷裡,跟他說自己很害怕。
此時的她是多麼的無助。
然而為了救人,此刻她不能軟弱,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沒關係,不要怕,很快她就能見到阿爺了,他們就能團聚了。
她要打起精神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她告訴自己不可以死在這裡,一定要活著回去,活著見到房景毓。 ✧
此時思念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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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股思念支撐著她。
胖子說這座山後面有個斷崖,那裡沒有人把守,可以她現在的體力,根本不可能從那裡爬上去。
她抬頭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有漆黑一片,周圍也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路。
她摸著黑朝前走去,一路上都在盤算著待會兒上山的藉口,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阿爺就在眼前,她一定要去救人。
花小嬋按著白天記憶中的路線往回走,然而不知為什麼走了許久也沒有遇到人,就連白天那條路都不見了。
「糟糕,肯定是迷路了!」
花小嬋氣的抽了一下旁邊的樹幹,左右看了看,天色漆黑根本不能辨別任何的方向,到現在為止她已經跌了不下十來個跟頭了,摸黑走路,一不小心就會被荊棘給劃傷。→
路上又全都是石頭,凹凸不平,還有低矮的灌木叢,讓她吃盡了苦頭。
最糟糕的是她體力耗盡,從下午到現在滴水未進,口舌乾枯的厲害,再這樣沒頭蒼蠅似的走下去,她非暈倒不可。
別說救阿爺了,山里都是野獸,她自己也會非常危險。
花小嬋拿出懷裡的火摺子舉著轉了一圈,看到一棵大樹,她收起火摺子,用盡最後的力氣爬了上去,打算在上面歇息一夜。
而此時一直守在山下的瘦子沒有等到天黑也沒見胖子回來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想要出去找一找,但又不能擅自離開崗位,不由一時犯了難。
不過一想,他一個彪形大漢,對方只是一個小姑娘,就算是出事也輪不到他,搖了搖頭,不由嘟囔了一句。
「這傢伙該不會是幹完事睡著了吧,平時也不見他堅持這麼長時間?就知道偷懶,哼,下次老子再跟你一起值班我就不是人。」
他罵罵咧咧的找了個地方躺下,眯起了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等明天人來換班。
好在夜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相公,你回來了……」花小嬋一個激動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看,發現原來是一場夢,此時天已經亮了,一束陽光至山巔上灑下,林子裡全都是鳥兒歡快的叫聲。
林深露重,花小嬋額前的劉海被露水打濕,身上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𝟨𝟫sɥnx˙ɔoɯ
她咳了兩聲,感覺口乾舌燥,於是採集了一些樹葉上的露珠潤潤喉,站在樹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發現自己昨天晚上莽撞的趕夜路,不知何時早已偏離了小徑,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有一瞬間,她真的怕自己走不出這座山,要老死在這山上。
爬下樹,她按照昨晚的記憶再次重新往回走,好在老天眷顧,這一次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她就回到了正路。
「什麼人?」
正當她觀察周圍的地形的時候,兩個腰綁紅繩的土匪朝她走了過來,花小嬋想著這兩人應該就是此處的暗哨,神情也不慌亂,將從胖子那得來的暗語說了。
那兩個土匪一聽,竟露出怪異的眼神,隨即獰笑著朝花小嬋抓來。
「哪來的小姑娘,居然知道我們的暗語,告訴你,你說的是昨天的暗語,今天的已經換了,快說,誰派你來的,不說,就把你扔到狼群餵狼。」
「沒有人指使我,我一個人來的,我要見我阿爺,你們抓錯人了。」
花小嬋雙手被扭到身後,疼的她冷汗當即就出來了,這幫土匪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不過她也不指望這幫人會有良心。
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又怎能在這山上當得了土匪。
花小嬋話音落下,兩個土匪開始咬耳朵,也不知在商量什麼,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說道
「誰放你上來的?」
花小嬋眼珠一轉,說道「山下的那個胖子,趙毛。」
「趙毛,這個叛徒,找人把他抓起來審問,看是不是官府派來的奸細。」
花小嬋聽了,再次開口,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可以證明趙毛不是奸細,他已經被我殺了,屍體就在某某處,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
花小嬋覺得既然自己註定要死在這兩個人手裡,那麼何不把事情鬧的大一些,或許有機會見到這裡的大當家也說不定。
她這句話一出,頓時惹來兩人的嘲諷,花小嬋道「若不是他已經死了,你們認為我能走到這裡,自己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
這下兩個人笑不出來了,臉上的神情將信將疑,一時拿不定主意。
花小嬋知道在他們眼裡,胖子的能力十倍百倍於他之上,她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哪裡能殺得了人。
「我告訴你們了我是大夫,在我眼裡,沒有我救不了的人,自然也沒有我殺不了的人,只要我想殺,殺了就是。」
「你們以為我不敢下手麼,你們可以試一試,現在我的手上已經抹了毒藥,若是半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你們都會死。」
花小嬋恐嚇道。
一個土匪朝另一個土匪抬了下下巴,其中一個土匪轉身離開,朝花小嬋所說的地方走去,片刻之後,去查看的土匪臉色難看的返了回來。
他的右手提著一顆被野獸啃噬的面目全非的人頭,正是胖子的,乍一看恐怖極了,一隻眼珠子也沒了。
嘔~
花小嬋頭扭到一邊狂吐起來,直把肚子裡的酸水也都吐了出來,下一刻一隻帶血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說,解藥在哪?」
胖子血淋淋的頭顱就擺在面前,一夜的時間,他的屍體已經被野獸啃食的支離破碎,只剩下了一顆頭顱。
花小嬋此刻哪裡還說得出話,血腥味讓她胃部直抽,胃部的痙攣,讓她喘不過氣。
「帶,帶我去見你們老大廖天志,否則我是不會把解藥給你們的。」
花小嬋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下顎的肌肉被捏的疼痛非常,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花小嬋聲音落下,兩人互相打了個眼色,眸子裡竟露出恐懼來,花小嬋如此輕而易舉的殺了趙毛,這麼說她沒有說謊,她一定也會殺了他們。
土匪鬆開手然後照著花小嬋肚子上狠狠來了一拳,警告道「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不然我捅死你。」
呸!!
土匪看了一眼胖子的頭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敢再碰花小嬋的手,推搡著花小嬋朝前走去。
另外一個土匪手裡還捏著胖子的頭顱,這是花小嬋殺人的證據,可不能丟。
到時候二當家的見到屍體肯定會大發雷霆,殺了這小姑娘,現在就暫時讓她多活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