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開張前

    花小嬋看著房景毓,說道「我以為這世上只有女子才能理解女子,知道女子犯病時的痛苦,沒想到相公你這麼深明大義。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房景毓微微一笑道「女子也是人,是人就會生病,除風寒之外,還有許多難以啟齒的病,她們大多諱疾忌醫。」

    「這世上對女子有太多的偏見,但凡是得了那種病的都會被人認為不潔和道德敗壞,不知道害苦了多少女子。」

    若不是男女大防,花小嬋這個時候恨不得上前抱著房景毓親一口,她的這番話可是說到她們姑娘家的心坎里了。

    「相公你太英明了,要是世上人人都能跟你一樣看這麼明白,那該多好。」

    這些個方子最是細碎,還要因人而異,若不是意志堅定者,肯定很難記住,房景毓忽然有些心疼起花小嬋來,要記這麼多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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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輩子得了肺癆,本該修身靜養,為何偏要勞神學這些?」房景毓問道。

    花小嬋笑道「有一部分是我阿爺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自己也想學,我小時候我爹娘就沒了,我跟著阿爺長大,可能是受了阿爺潛移默化的影響,而且我自己也想救治更多的人,所以才學的醫術。」

    花小嬋想,若是自己早就會醫術,給爹娘看病的話,或許他們就不會走那麼早了。

    在家裡呆了幾日,花小嬋跟房景毓又去了縣城,離開之前李業上門來拜訪,兩人又說了一夜的話。

    本來李業準備再多待幾天的,可耐不住這邊的人糾纏,拜訪的帖子是一個接著一個,他不想去又不好不去,於是喪事一結束就急著離開。

    得知房景毓與花小嬋也要去縣城,正好幾個人可以一起,馬車上四個人又聊了起來,李業問起了周易的事情,上一次兩人匆忙見了一面,並沒有談的很仔細。

    談及周易,房景毓笑道「前幾日還收到了周兄寄來的信,說他的山莊已經建成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邀請我去看看,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

    李業聽了搖了搖頭,表示現在身不由己,「我現在不能擅自離開地方,不像你們,想去哪裡都可以。」

    「此次分別,我們下次再聚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李業現在還是舉人出身,能夠比別人更快的走到這一步,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就是那考中進士的,若是沒有關係,也得先入候選名單。𝟨𝟫sɥnx˙ɔoɯ

    有的人甚至一輩子都等不到這個機會。

    李業的話音落下,車廂里的氣氛陷入低迷,一時之間所有人的心頭都籠罩著壓抑的氣氛。

    最後還是李業自己先打破這種壓抑的氣氛,說道「在村裡的這幾天,我聽說了村里李大根的事,她娘子怎麼死了,聽說跟你們有關?」

    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一旦哪家有什麼消息,傳播的跟風一樣快,時不時的就會拿來再嚼上一嚼,豐富一下乾枯無聊的生活。

    花小嬋苦笑一聲,把事情得來龍去脈說了,末了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會把阿米娜給害死,讓阿依娜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李業聽了安慰道「如果換做是我,我可能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倘或有一天我失憶了,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也寧願選擇離開。」

    「小嬋姑娘,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道,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

    李業這話看著像是在說別人,實際上他把自己也說進去了,他也是滿腔抱負,奈何生在這樣的家庭,生活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以後的日子他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但眼下他依然覺得快要生不如死了。

    現在支撐他活下去的就只剩下了責任。

    房景毓聽出了李業話里的無奈,他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對方,礙於張小惠也在,他倒是沒有開口說太多。

    很快車子就到了縣城,幾人在碼頭分別,李業看房景毓的目光里全都是依依不捨,最後也只是無奈的轉身。

    鋪子已經裝修完畢,張大柱訂了許多酒罈,雖然中間出了點差錯,酒罈的質量不太好,但好在對方答應給重新做,算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雖然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但這酒還需要時間來發酵,所以一時半刻還開不得張,就只能等。

    每日裡大家聚在一起研究如何釀酒,花小嬋甚至根據醫書上所說,直接釀出了藥酒來。

    酒剛一釀好,她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品嘗了一下,感覺還不錯,就是不太適合小孩子喝,嗆的她眼淚直流,惹來幾人哈哈大笑。

    酒鋪的事情已經搞定,只等著酒釀好之後準備開張,至於釀酒需要的果子,張大柱常年在碼頭幹活,多少也認識幾個商人,其中有幾個正是販賣鮮果的,張大柱直接跟人訂了貨。

    錢花的跟流水似的,比預期得多花了很多銀子,而開店鋪顯然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等到開始行動起來才曉得事情的繁瑣。

    有點出乎人的預料。

    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半空中,在沒有見到有錢進帳之前,他們的心都是忐忑的。

    這些事情花小嬋插不上手,也不用她管,跟著房景毓又回到了鄉下,房景毓讀書,她則繼續研究醫術。

    沒事兒的時候就哄哄孩子,給家裡人和村民看看病什麼的,日子倒也過的輕鬆快活。

    有好幾次花小嬋不小心撞見房大娘跟韓老爺子兩個人在一起聊天,可等她一出現,兩個人就停了下來,花小嬋注意到兩人的臉色或多或少每次都有些尷尬。

    她仿佛明白了什麼。

    這天夜裡,房景毓趁著大家熟睡,他則拿了一把鐵鍬出了門,右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身子擠進一片黑暗中,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墳地的路上。

    一陣風吹來,燈籠的光閃了兩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來到房家的祖墳,房景毓找到那兩個無主之墳,他把手裡的燈籠放在一邊,拿起鐵鍬開始動起手來。

    那兩座墳丘之下,很可能埋藏著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大概半個時辰過後,裡面的棺材終於露了出來,房景毓用手拂去上面的塵土,一具變得暗黑酥脆的棺材蓋出現在眼前,用鐵鍬起開棺材釘,雙手用力一推,棺材蓋就被推到了一邊,露出了棺材裡面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