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木走了之後,照顧阿依娜成為了房家每個人的責任,阿依娜長得起止好看,簡直非常可愛,每次跟她對視,她的眼睛裡都像是藏了星辰大海。𝟨𝟫🅂🄷🅄🅇.🄲🄾🄼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不哭不鬧,十分的安靜,也很好哄,照顧她根本不費什麼力氣。
白天房大娘一邊紡布一邊跟韓老爺子兩人聊天,房石金跟房石銅每日上山砍柴,下地幹活,時不時督促家裡的長工不許偷懶。
房大娘用花小嬋寄存在李掌柜那的銀子把以前賣掉的土地全部給贖回來了,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過得好,房家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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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張瑞蘭與周八妹的肚子越來越大,房大娘照顧一個阿依娜就已經夠嗆了,楊紅梅一個人既要忙著外面的事兒又要忙著家裡,給家裡人做飯洗衣服,整日從早忙到晚,也不得空。
花小嬋就提議說不如再買兩個丫鬟回來,這樣大家就會輕鬆很多。
房大娘卻不同意,說道「買丫鬟幹啥,我還能動,還沒到動不了的那天,鄉下人不就是懷個孕沒那麼矯情,她們雖然肚子大,但縫縫補補的事情也還能做。」 ✻❉
房大娘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家裡有兩個肚子大的女人,男人們好久沒嘗過葷腥了,丫鬟買回來,保不準會出什麼事,還是算了。」
房大娘幾句話把花小嬋說的無話可說,她朝韓老爺子吐了吐舌頭,不明白房大娘怎麼會有這個想法,難道男人連這點克制力都沒有嗎?
她扭頭看了看房景毓,房景毓五指彎曲抵在唇邊咳了兩聲,把視線轉向一邊,假裝沒有聽見。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房景毓既然要準備參加科舉,自然是要悶在房間裡讀書,不過以他的聰慧,那些書他早就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也不必整日窩在家裡。
可花小嬋是個閒不住的人,一待家裡她就覺得無聊,整天托著下巴尋思著給自己找點事做。
還有就是周八妹,自打花小嬋回來,周八妹每天都要來找她一次,讓她給把脈,看看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否安好,花小嬋都覺得她似乎有點神經質。
這可能跟她以往的經歷有關。
「四嫂,你老實告訴我,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是不是四哥兒的?」
這天花小嬋終於忍不住問了周八妹這個問題。
周八妹一開始支支吾吾不肯回答,直到花小嬋說以後不管她了,周八妹這才說出實情,「孩子不是那混蛋的,是,是你那天看到的那個人的。」
其實那天天太黑,花小嬋只知道周八妹在跟一個男人偷情,卻並未看見那個男人的相貌。
「小嬋,你千萬要替我保守秘密,不然我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
周八妹忽然跪下向花小嬋求情,她大著肚子,神情艱難。
花小嬋猶豫了一下,到底是點頭答應,忙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四嫂,我希望你能答應我,有了這個孩子之後,跟那個人斷絕來往。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若是再被我發現你們還有來往,我想你該知道我要做什麼?」
女子都非常看中自己的貞潔,周八妹做出這樣的事,若是被外人知曉,下場怕是很慘。
就算是為了周八妹自己,也為了房家的聲譽,還有周八妹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孩子,花小嬋也不會選擇去告發。
周八妹一聽花小嬋肯替她保守秘密,感激涕零,「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個孩子,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
「我會給你寫個安胎的藥方,還是是無辜的。」
周八妹感激不盡,對著花小嬋不停道謝。
離開周八妹的房間之後,花小嬋就準備跟房景毓商量著,她準備開個藥鋪,不管有多艱難,她都想去做。
「山裡有土匪,那我們就稟告陳大人讓他下令出兵剿匪,公子你最聰明了,這件事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房景毓看著花小嬋的眼睛,皺了皺眉,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剿匪也算是造福百姓,雖然有點難,但事在人為,我相信老天一定不會看著百姓再受苦。」
花小嬋見房景毓答應,自然是十分高興,兩人商量著什麼時候去一趟縣城,把這件事跟陳大人說了,再商議商議計劃。
誰知道兩人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聞李業扶棺回鄉的消息,李業的母親孟萍去世了。
峮河縣距離黃寧縣並不是很遠,兩天的路程就能夠趕回來。
李業先一天遣人回來找到李家族中的長老說明了情況,讓他們選個良辰吉日,好讓孟萍入李家的祖墳,靈牌安置在李家祠堂中。
一向懶散的李氏宗族的長老一聽說這個消息立刻開始準備,短時間之內就將一切東西全都置辦的妥妥噹噹,連靈堂都布置好了。
就等著李業扶棺回鄉。
李業現在的身份可了不得,如今已經是一縣的縣令,到時候排場自然不會小,來弔唁的人怕是也很多。
花小嬋跟房景毓聽到這個消息,兩人一合計,想要提前見一見李業,於是兩人便乘坐馬車到了縣城,在碼頭等著。
聽說李業走的是水路,等到了碼頭才改轉陸路,兩人算好了時間,只等船隻靠岸。
兩人頭天晚上到的縣城,在金府歇了一宿,第二日吃過早飯便早早的來碼頭等著,大約等了兩炷香的時間,便遠遠的看見水面上出現了一艘船隻,船隻上插著周家的旗幟,想來是雲中府周家的船。
船體頗大,船上只有寥寥幾人,想必李業這次是包船而來。
船行不多時便靠了岸,等船一停穩,早有小廝拿了李業的手令下得船來前去車行租車,依舊置辦香火鞭炮紙錢等,一路上需要用著的東西。
房景毓上前跟船家遞了帖子,說明了身份,船家進去不多久,便見一人穿著孝服匆忙下得船來。
「子毓,好久不見,怎麼從京城回來也不去看看我?」
來人正是李業。
只見李業比往日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往日清朗的眉角之間染上一抹哀愁,通紅的眼睛,讓人知道他不久前剛哭過一場。
兩人許久未見,李業一見到房景毓倒是暫且拋卻了哀愁,伸手捶了房景毓胸口一拳,笑的像個傻子。
「都是當官的人了,行事怎麼還是這般幼稚?」房景毓隨口說了一句,半開玩笑。
李業道「我也只有在面對你們的時候才這樣,自打與你們分別,我可是日日都盼望著與你們再相見。」
他看向房景毓,會心一笑「你能說話了,看來這一趟沒有白跑,我真替你高興。」
房景毓聽了卻微微牽了牽唇角,「我跟小嬋可是專門過來安慰你的,怕你太傷心。」
「子業,節哀!!」房景毓目光平靜的說道。
不過在他看向船隻的時候,眼神里卻存著某種複雜的光芒,肩膀一松,像是放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