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你說什麼啊,我不懂,我這裡有堅果,你要不要吃一點墊墊肚子?」
花小嬋捧著一把堅果遞給周文昊,眉眼純淨,唇邊一抹淺淺的笑,竟教春風失了風度。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周文昊拿了一顆堅果在手裡,自嘲般的笑了笑「是啊,你這么小,又怎麼會懂呢?」
過了一會兒,周文昊手裡拿著核桃,側過頭,一雙多情的雙目凝視著花小嬋,淺淡的笑著
「小嬋姑娘你知道韓老為什麼要認你當義女嗎?我猜他可能跟我一樣,覺得你跟去世的韓汐玥有幾分相似吧。」
「哦,是嗎,原來是這樣!」
花小嬋托著下巴,輕輕點了點頭,心裡卻說道不是相似,我本來就是韓汐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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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們看不到我了。
周文昊,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卻不能告訴你真相,免得你比現在痛苦。
她收回視線,看向街道,以手搭涼棚,眺望遠處,「周大人,你說他們還得多長時間能好?」
「對了,還沒問周大人跟張公子那混蛋談的怎麼樣呢,他上鉤了嗎,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
花小嬋又扭頭問道。
周文昊只能暫且拋開心中的思緒,注意力被花小嬋引到這件事情上來「我走得時候,張珣已經答應了,不過最後他又準備說什麼,我一氣之下離開了,還不知道。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等這件事成了,我們還要去相看馬皮,還要去京城郊外最大的馬行去看看,你要跟著去嗎?」
花小嬋眼前一亮。「騎馬??這種事怎麼能少的了我呢!去,我一定去,你們走得時候千萬叫我。」
「一定!」周文昊點頭。
不過隨後他又一皺眉,似想到什麼說道「小嬋姑娘,你有沒有相公,我們就算是趕走了張公子,還會有李公子,趙公子……怕是永遠都趕不完的?」
花小嬋對此卻顯得胸有成竹,擺擺手道「不會有什麼李公子、趙公子,有一個周公子就夠了,你說是不是周大人?」
「周大人的心上人既然已經沒了,何不考慮一下別人呢,或許沒那麼糟糕呢?」
周文昊一愣,盯了花小嬋半晌,想確定花小嬋說話是不是認真的。
「周大人,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忍心讓一個苦苦等了你那麼多年的姑娘失望嗎?」
花小嬋話音落下,周大人嗤笑一聲,「看來小嬋姑娘不是不懂,而是在裝糊塗。」
他感嘆一聲,「我好羨慕房兄,她能夠有你這樣的人相陪,你跟房兄讓我想到了當年我跟玥兒。」
「有時候我真恨老天不公,為什麼要把玥兒從我身邊奪走,我甚至都沒能來得及見她一面,得知她走的消息,我心痛如絞,恨不能也跟著去了。」
「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去她墳上看一眼,我怕我看了,會失聲痛哭,她說過最討厭男人哭哭啼啼的樣子。𝟨𝟫ⓢⓗⓤⓧ.ⓒⓞⓜ」
「我這輩子什麼都不求,也不想再娶妻,我想等我死的時候再次見到她,我能滿心歡喜的對她說,我喜歡她,這份心意從未改變過。」
事情說來說去,像是一個魔咒,總會回到原點,花小嬋非常無奈。
她方才還勸周文昊,蕭雲兒等了他那麼多年,他忍心讓蕭雲兒失望嗎。
反過來,周文昊也等了她那麼多年,她又是如何做的呢,說到底,人都是有私心的,
可韓汐玥也確實已經不在了,現在活在世上的是花小嬋。
她本來該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如今卻坐在這裡,聽一個人對另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訴說衷腸。
「周大人……」花小嬋身子一口氣,將眼睛裡的霧水攔下,仰起頭,眉梢帶著淡淡的哀愁。
「嗯??」周文昊定定的盯著花小嬋,他在等她把話說出口,看是否如自己猜想的那樣。
花小嬋說道「周大人節哀,你知道的,她已經死了,不是嗎?」
她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周文昊的身影,那是一種看得見的哀愁,但卻永遠都觸摸不到。
如此近的距離,卻仿若咫尺天涯。
周文昊手捂著胸口,那裡揪心似的疼,疼的他喘不過氣來,一如當初他得知韓汐玥的死訊一般,痛到不能呼吸。
這麼多年,他還是沒能忘記,他對她的那種喜歡已經刻進了血肉里,只要稍微觸碰,就會鮮血淋漓。
「周大人,你沒事吧?」花小嬋見周文昊低著頭,手捂著胸口半天不說話,不由得張口問了一句。
半晌,周文昊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眼裡閃著淚光,「你說的對,她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若是還在世上,見到我如今模樣,她怎麼能忍心不來找我……」
周文昊,微微偏過頭,眼睛裡閃爍著一抹悲哀與淒涼
「小嬋姑娘,你說是嗎?」
花小嬋一怔,嗓門乾涸,說不出話來,忽然有些心慌,周文昊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是,周大人說的對,周大人對她如此情深,她怎麼忍心。」
是啊,她怎麼忍心不來見他呢!!
可她也有她的無奈啊,她承認了,房景毓怎麼辦?
所以說,上輩子的事情終究是上輩子的事情,人啊,能過好一輩子的事情就行了,何必還要糾結過去不放呢。
「你們兩個原來在這裡,倒是會找地方躲著!」周易帶著一群人找來,忽然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你們兩個……沒事吧??」周易半是詫異半是迷茫的看著他們。
花小嬋瞅了他一眼,「我們兩個能有什麼事,還不是等你等的有些不耐煩,你怎麼這會子才出來,這都快中午了,談個話,用那麼長時間?」
周易看著花小嬋用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角,示意花小嬋眼角有東西,等花小嬋反應過來用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什麼呀,不過是剛才被風吹眯了眼睛。」她一邊慌亂的用手抹著眼角的淚痕,一面注意到周易看她的眼神露著抹怪異。
於是冷哼一聲,「喂,你老盯著我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啊,快說,結果怎麼樣了,怎麼談那麼久?」
周易掃了一眼一旁臉色難看的周文昊一眼,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成了,咱們回去再細說,今個兒這大太陽的,我還不想被曬成黑炭。」
說著示意花小嬋跟他回去,花小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周文昊,只淡淡的福了福,抬腳離開。
路上周易拿出一兩銀子丟給孫海幾人,「勞煩你們跟我辛苦跑一趟,賞你們喝茶去。」
孫海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多謝少東家賞,能為少東家做事,是我們的本分。」
「只是,少東家,咱們的船已經在碼頭停了有一個月了,少東家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兄弟們也不能整天無所事事啊!」
周易擰著眉,這一個月,他在京里也玩的差不多了,又結識了很多的朋友,吃喝玩樂,好不快活。
他自己倒是隨時都能離開,可麻煩事卻一樁接著一樁,他總不能丟下房景毓還有花小嬋不管。
之後他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花小嬋,似乎在問花小嬋打算什麼時候離開,不過又想起那天房景毓跟他說的話
「小嬋姑娘,兄弟們都等不及要離開了,你呢,你還跟我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