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聽見下面還藏著人不由心頭火氣,猜到可能是遇賊了,也是他們大意,才讓這兩個小賊鑽了空子。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花小蟬此時已經緩過勁來,只是身上的衣服濕了,被風一吹,凍的直打哆嗦,先前被花小蟬看過病的船員方成把自己的被子抱來給花小蟬裹上。
花小蟬感激不盡,「謝謝方大哥,只是把你的被子給弄濕了,你今天晚上蓋什麼?」
方成笑了笑「沒事兒,我跟別人擠一擠,現在大家都不嫌棄我了,我比以前長的俊了。」
雖然傅九離下手重了些,但效果卻是顯而易見,方成的情況好了很多,相信再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就能夠完全康復。
他心情倒是不錯,人也開朗,哪怕經常被人嘲笑,他也沒想過放棄,還想著要娶妻生子,對生活抱有著幻想。
花小蟬相信,努力的人運氣都不會差。
周易看那兩人被帶上來,一臉陰沉的走了過去,二話不說抬腳往他們身上踹去,「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何要放火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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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五花大綁,雙手反背在身後,臉上全是黑灰,衣服也全都濕了,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被周易踹了兩腳,誰都沒敢發出聲音,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花小蟬見周易頭一回發火生氣,裹著被子朝那邊看去,見周易打人,她也根本沒想著要上去勸。
如果不是傅九離和周易趕來相救,她跟房景毓可能已經葬身火海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兩個賊人到底為何要放火燒船。
不過很快花小蟬就注意到兩人身上的穿著十分的破敗,衣服上全是補丁,腳上甚至連一雙草鞋都沒有。
兩人衣衫單薄,指甲和腳上全是污泥,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腳跟龜裂,這是常年在地里勞動才形成的污泥,猜測這兩人可能是附近的哪個村民,
很可能只是臨時起意,如果是單純的偷東西,花小蟬也能理解,更不會叫人為難他們,畢竟人都是吃不飽,逼得走投無路,才會鋌而走險。
可殺人放火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快說,誰派你們來的!」周易再次爆發,氣的又踹了他們兩腳。
一天的好心情全都沒了。
兩人再次被踹倒在地,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其中一個眼神在躲閃了幾次之後,忽然一咬牙,說道
「我們兩個被你們抓住,我們認栽,要殺要剮隨,你們想咋辦就咋辦,反正我們也活不下去了。」
所有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住了,都在猜測兩人的身份,周易卻不理會,再次喊道「為什麼要放火,我問你們為什麼要放火?」
「再不說,信不信我拉你們去見官,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兩人聽了這話,相視一眼,再次沉默,而花小蟬則眉心一熱,確定了兩人的身份,他們果真只是普通的百姓。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花小蟬看到這一幕,起身走到周易旁邊,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兩人,語氣溫和的說道
「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回答周公子的提出的問題,我們就不為難你。」
方才花小蟬從兩人的個人信息中得知,這兩人乃是趙家村的村民,兩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個叫趙永吉,一個叫趙永安。
趙永吉是弟弟,趙永安是哥哥。
跟大多數的百姓一樣,他們只是佃戶,家境連秦觀都不如,靠給人種地而生,生活艱苦,經常食不果腹。
花小蟬想他們此次前來行竊大概也不是出自他們的本意。
見兩人還不肯說,心裡難免嘆口氣,大概也猜出這兩人為什麼不肯說實話,肯定是怕連累家人。
南楚律例規定,凡是行竊被抓,一旦罪名坐實,會連坐,累及家人。
不過這兩兄弟肯定不知道她其實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否則就不會還嘴硬。
可眼下這麼多人看著,花小蟬也不好直接點明他們的身份,於是花小蟬就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只要你們兄弟倆供出幕後主使,這次你們放火的事我可以替你們求求情??」
花小蟬看似輕飄飄的說道,實際上已經點明了兩人的身份。
別人或許沒有仔細聽,但兩人肯定能聽明白。
花小蟬以為這兩人肯定是趙大有派來報復他們的,倒不想為難他們,不過她方才說話的時候刻意強調了「兄弟」兩字,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她已經知道了兩人的身份。
趙永吉與趙永安兩人聽了,果然心裡一震,如遭雷擊,再看眼前這個只有八九歲的姑娘,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兩兄弟不知道花小蟬是如何得知他們兄弟倆的身份的。
他們才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兩人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一個好像在說「哥,要不要告訴她,這個女娃娃好像能掐會算咧。」
另一個略帶遲疑,眼神警告「不能說,說了,咱爹娘會被咱給連累的。」
趙永吉道「哥,要是不說他把咱們送官咋整,這女娃娃好像知道咱們是誰,說不說都一樣。」
趙永安眼神一沉,「不能說,啥能掐會算,她一個女娃娃能有啥本事,她只是在詐咱們!!」
「……」
「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你們把我們都給殺了吧,我們不怕……不怕死!」
趙永安硬著頭皮說道,聲線微顫,顯然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顫抖。
這些有錢人向來不把他們當人看,每次他們在別人家幹活的時候,都會挨打挨罵,對此,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就是送到官府,打幾板子,他們也承受得住。
「花小蟬,你跟他們說這麼多做什麼,要我說直接把兩人的手腳給砍斷,然後送到官府去!」
周易早耐不住性子,威言恐嚇二人。
花小蟬的心思周易豈能懂,她只是不想為難這兩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行竊!!
「周公子,我相信他們肯定有他們的苦衷,你仔細看他們的穿著,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個慣偷,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人,會穿的這麼寒酸嗎?」
「況且從起火到現在,事情發生了這麼久了,他們兄弟兩人也只是嚇得躲在船艙里,被抓的時候連反抗都不敢反抗,可見,他們肯定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還請周公子再多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能讓他們說實話。」
花小蟬說道。
周易還想再發火,不遠處的房景毓忽然傳來兩聲咳嗽,神情緊張了一下,一甩袖準備離開,
「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傅九離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直起身子走到兩人面前,眼神泛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