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地主一向目中無人慣了,十分看不起周圍的村民,雖然他祖上也是貧民百姓,但卻打心眼裡鄙夷這群人。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讓他跟秦觀道歉,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趙大有,本亭長給你面子,你別不識抬舉,要麼挨打,要麼道歉認錯,賠償醫藥費,今天你必須選一個。」
亭長見趙大有猶豫不決,又是一聲厲喝,今日有周家和一位秀才在場,他得考慮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
無論這兩個人哪一個想要存心找茬,他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
所以今天就算是趙地主倒霉。
趙地主看了看亭長,又看了看圍觀的村民,咬了咬牙,走到秦觀面前,「老秦頭,這件事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動手打人,還請你原諒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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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揖到底,對著秦觀行了個大禮。
不過脊背倒是繃的筆直,一看就是心裡還不服氣。
秦觀指著他的鼻子,壓根就不買帳「你把我兒子打的就快要死了,要不是小蟬……我家成哥兒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我不接受道歉。」
秦觀走至廳長面前,跪下「大人,還請您替我家成哥兒做主,懲治這罪魁禍首,我兒子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趙地主聽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如此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對方居然不肯接受,脾氣當即就要上來,可還未張口,就被亭長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就聽他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秦觀,你若是真替兒子著想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只要你肯接受調解,你兒子看病的錢不但有了著落,還有一大筆的賠償費,這對你現在的處境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
「你若是執意要讓本亭長處罰趙大有,你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亭長說著這話,眼神卻看向花小蟬與房景毓,似乎希望他們也來勸一勸。
花小蟬與房景毓假裝沒有看懂亭長的意思,將頭扭向一邊,他們不幫著助攻就不錯了,是絕對不會幫著秦觀勸人的。
壞人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趙大有欺騙在前,打人在後,這兩樣罪名皆罪不可恕,秦觀說的不錯,如果不是她及時相救,此時的秦成就是一具屍體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真的明白的。
更何況秦觀夫妻倆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他們已經承受不住再次失去兒子的痛苦了。
秦觀想要討回一點公道,心情可以理解。
秦觀面色肅然,表示絕對不會妥協,「大人,小民可以不要賠償,也可以不要地,只希望能夠看到惡人有惡報,不然小民咽不下心裡的這口氣。」
「說得好!」周易刷的一聲打開摺扇,唯恐天下不亂的插了一句嘴。→
亭長頭疼起來,「我說周小爺,既然您的事情已經了了,這件事就請你高抬貴手,別再多管閒事了,你這讓本亭長很是難做啊。」
周易輕笑一聲,「怎麼,我南楚有哪條律法規定百姓不可以說話了?」
「如果我犯了什麼錯你可以把我抓起來,但你不能阻止我發表意見。」
話音落下,圍觀的百姓一片叫好聲,「說的好,這種人就該受到懲罰,不能輕易就這麼算了。」
「趙大有落得這個下場,他罪有應得,當初他把我們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們支持老秦頭,惡人就該受到懲罰,不能放了,打,往死里打。」
面對這種即將失控的場面,再加上有周易的助攻,亭長也只好改變主意「來人,把趙大有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亭長話音一落,便有兩名衙差過來將趙大有拖下去,趙大有面如死灰,跟條死魚一般不再反抗,灰溜溜的被人拖了下去,很快外面就傳來了趙大有的慘叫聲。
趙大有論有錢他比不過周易,論實力比不過房景毓,同時得罪兩個人,只能說他點背。
聽著趙大有的慘叫聲,村民直呼痛快。
「亭長既然事情的判決都已經下來了,在下希望後續的事情儘快解決,本公子還趕時間,麻煩亭長大人現在就派人去吵架,本公子的船就停在碼頭,還請大人到時候把地契與趙家的房產等送到船上。」
周易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也懶得在這裡多待,就說道「本公子有些累了,就不多留了,告辭!」
說著走出了亭長府,瀟灑離去。
之後花小蟬與房景毓跟著秦觀一道出來,幾人在不遠處會面,秦觀這才曉得他們早就認識,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
「幾位恩人,請受小民一拜!」
秦觀得知周易與房景毓之所以設下這個圈套,是因為替他們打包不起,心裡感激不盡!
周易一合摺扇,對著秦觀虛扶一把,背著手說道「道謝就不必了,本公子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記得下午帶著村民到船上把你們的地契給領回去。」
「房兄,走走走,我叫人備上酒菜,本公子今日高興,咱們痛快喝一場。」周易說著,直接上前拉著房景毓離開。
花小蟬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瞥了撇嘴,隨後跟上。
秦觀看著花小蟬與房景毓離去的背影,嘴裡喃喃道「唉,他們要真是我的兒女該有多好,當他們的爹娘應該會很幸福吧。」
一群人回到船上,已經是中午時分,船上的胖師傅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臨走之時周娘子在船上準備了不少吃食,這一路上吃了這麼多天還剩下不少。
就是有些不新鮮了。
「東家,你看要不要再下船採買點東西回來,這蔬菜都蔫吧了。」胖廚師說道。
周易心情不錯,直接揮手說道「這個你自拿主意就是,船上的錢都由阿離管著,需要多少銀錢,你只管問他要去。」
「以後這種小事就不用向我匯報了。」
胖廚師聽了,應了一聲,自顧自的去找傅九離去了。
花小蟬看著胖廚師離開,向周易說道「你為什麼管傅九離叫阿離,他這看著也三十好幾了,被你這麼一叫,倒叫年輕了。」
周易聞言笑道「你不知道,打我小的時候這阿離就管我管的嚴,那個時候我為了討好他,經常喊他阿離哥哥,這長大了之後就叫順口了,改不了了,所以就乾脆叫他阿離了。」
周易說著瞥了一眼傅九離,看他冷冰冰的臉色,壓低聲音說道「我每次叫他阿離的時候他心裡老不痛快了,但我就是喜歡看他看我不爽,卻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周易眼角閃過一抹狡黠,神情頗為得意。
花小蟬頭頂像是有一群烏鴉飛過,不過她能看的出來,周易跟傅九離的關係不一般,感情很是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