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路見不平

    面對周易的「戲言」房景毓也沒當一回事兒,他一直都在用探尋的目光時不時的觀察著周易,總想著能從周易的身上看出一點周德光的影子。

    在房景毓眼中,世界上有兩種人,心思單純的人和隱藏的很深的人。

    周德光就是屬於後者,周易大概屬於前者,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有時候改變人的,僅僅就是一念之間。

    「阿離人呢,你們誰看見了?」飯桌上周易沒有看見傅九離就詢問花小蟬。

    花小蟬說道「傅大哥人可好了,其實他也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呆板,他正在下面救人呢,估計快好了,要不我去喊他過來吃飯?」

    周易一聽說傅九離在救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你確定他是在救人,不是在殺人?」

    在周易的印象中,傅九離一直都是一個殺手般的存在,保護著周家,和周家的產業,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

    花小蟬抿唇笑了笑,「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他就在下面的房間裡,東邊最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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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見花小蟬說的煞有其事,就勉強信了,也懶得去看,與房景毓喝起酒來。

    花小蟬則快速的扒了兩口飯,填飽了肚子,準備去看看方成的情況如何了,順便看一下傅九離是不是真的再救人,她雖然這樣跟周易保證,但其實心裡也沒底。

    來到下面的船艙,傅九離已經離開了,只有方成老老實實的躺在下面,動彈不得,一見到花小蟬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𝟨𝟫🆂🅷🆄🆇.🅲🅾🅼

    「方大哥,你怎麼了,他對你做什麼了?」花小蟬一見方成苦著一張臉,心裡就咯噔一聲。

    方成搖了搖頭,直喊渾身骨頭疼,躺著起不來,花小蟬聞言,就說道「骨頭疼很正常,你的脊椎已經完全彎曲了,正骨的時候確實會疼,過兩日也就好了。」

    然後攙扶著方成起身,等方成站起來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到身體發生的變化,脊背已經直了很多,方成看著自己現在的模樣,心裡十分的滿足。

    「小蟬姑娘,謝謝你對我所作的一切,我方成一定會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原本他身體佝僂,脊背歪斜,個頭看上去跟花小蟬差不多,眼下他竟比花小蟬高出一個頭顱來。整個人似乎也顯得年輕了。

    花小蟬看著方成也顯得有些意外,效果比她預期的還要好上不少,本來還要再推拿幾次才能成功,沒想到被傅九離僅用一次就給搞定了。

    不過看方成方才一臉痛苦的樣子,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吧。

    傅九離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實也是一副熱心腸。

    下午的時候花小蟬繼續跟船員看病,不過光有方子不行,還得去藥鋪抓藥,不然看了也是白看,於是花小蟬就提出,下午不如靠岸,讓船員上岸去抓藥。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反正他們在船上也行了有大半天了,待著有些無聊,乾脆就去岸上走走,欣賞一下沿途的風光。

    此時船還沒有出雲中府,不過已經到達了雲中府的邊界,靠岸的地方是一個小鎮,從外面看,鎮子上似乎很是熱鬧,但上了岸之後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越往北走,這裡的災荒也就越重,百姓流離失所,背井離鄉,鎮子上有一半的人都已經空了,去年逃難去梁州城,留下來的人少之又少。

    花小蟬等一眾人員上岸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一副淒涼的景象,說是城鎮,然而鎮子上的行人卻寥寥無幾,大部分的人都是面黃肌瘦,營養不良。

    花小蟬看到這樣一副景象心裡不由一沉,更是有些擔心花家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也過得現在這般苦。

    房景毓則是心情沉重,這個時候朝廷應該撥有賑災款下來才是,不然這些人怕是難以生存。

    「走,咱們去告官,他們趙家村的人太欺負人了,去了占了我們的地不說,今年又來挖我們的地邊,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兒子去地里掏田鼠洞,撞見了趙家村的人,結果被他們給打了,非說那地是他們趙家村的,那趙家村的地主欺人太甚。」

    「今天我們一定要向官府討個說法,明明是我們秦莊的地,那趙家人憑什麼霸占我們的地??」

    一行人剛走到街道上準備問哪裡有醫館,不想一隊百姓手裡拿著鎬頭等怒氣沖沖的打他們眼前走過,直往官府而去。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還有兩個人抬著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在街上走,群青憤懣,怒氣沖沖。

    周易見了,就說道「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地也是他們想占就能占的?」

    房景毓卻打著手勢說道這位趙地主,大概是見村子裡的人都走完了,所以就開始霸占村民的土地,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

    就算是告到了官府面前,也是官官相護。

    周易見房景毓說的悲觀,就不太認同,說道「房兄,只要有地契在,有什麼話不能說清楚,而且,你都沒有見過此地當官的,你怎麼就一定斷定他們官官相護?」

    房景毓神情淡然,搖頭比劃道方才你沒聽他們說那趙家村的地主,去年便占了他們的地,如果此地的官府能解決,那位趙地主早該已經受到懲罰了,豈會還如此囂張?

    他縱容自己家的家丁打人,行為如此惡劣,看來平時他也沒少幹這樣的事兒。

    百姓無權無勢,想要告倒他,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周易聽房景毓把話說完,依舊不肯相信,「房兄,我還是相信這世上有公道存在,既然我們各持己見,不如咱們跟著一起去看看。」

    房景毓沒有說話,似乎不願意去湊這個熱鬧,花小蟬倒是覺得讓周易體會一下民間疾苦也不錯,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於是就點頭同意。

    「公子,這些人也夠可憐的了,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房景毓見花小蟬開口,將目光轉向她,見花小蟬躍躍欲試,在心裡嘆了口氣,不過還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於是一行人決定跟上去。

    傅九離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傅九離說完,見周易拿眼瞪著他,似乎是再說自己非去不可。

    傅九離看懂周易的意思,就又開口道「房公子說的不錯,天下哪有那麼多的道理可言,東家還是別去湊這個熱鬧了。」

    「我們還是儘早辦完事離開,若是出了事,屬下擔待不起。」

    「阿離,傅叔,算我求你了,你就讓我們去看一眼,看完我們就走,絕對不會惹事兒。」周易拉著傅九離的衣袖說道。

    傅九離不為所動,堅持不讓他們離船太遠,本來這次他們提出要靠岸,他就沒打算同意,現在還要多管閒事,傅九離自然是不肯答應。

    「少東家,這個時候不可任性!!」傅九離正色道。

    「房公子,麻煩你勸一勸我家公子!」傅九離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勸,周易都不會聽,只好求助房景毓,他知道房景毓在周易心裡與別個不同。

    只要房景毓肯開口,周易肯定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