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比劃

    張大人看李業的神情,知道兩人關係匪淺,便笑著說道「原來是子業的朋友,快請入座,來人看茶!」

    李業則抬手說道「大人,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我以前的同窗房景毓。」

    張培山一聽說房景毓的名字,滿目欣賞,笑道「原來是那位作畫的芫霄先生,本官久仰。」

    「房公子的畫畫風別具一格,本官很是欣賞,今日才見到真人,你既跟子業是同窗,那咱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不知房公子幾時到的,可曾用過晚飯,不如今晚本官做東,房公子與周公子留下吃頓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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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景毓抬了抬手,打了個手勢,花小蟬立即在旁說道「回大人,我家公子說他有事要與李公子說,所以不便留下用飯,還請大人見諒。」

    張大人瞧著花小蟬,以為她是房景毓隨身攜帶的丫鬟,不過房景毓咽喉有疾的事情,他倒是聽李業提起過。

    再看房景毓的眼神中就多了一絲惋惜,直嘆老天不公平,如果房景毓沒有這喉疾的話,該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張大人張了張嘴,忽然想起一事,遂說道「昨日本官下屬的衙差來報,說這次剿匪的事情,多虧了一位姓房的公子相助,才讓一整船的人化險為夷,可是閣下?」

    房景毓沒想到張大人會忽然提起這件事,遂大方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張大人見狀,對房景毓的欣賞之意更加的濃厚了,笑道「我聽衙差說房公子武藝超群,尤其是用劍,可謂是登峰造極,將那水匪頭子幾下就斬於劍下,本官為官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此等武功高強的人……」

    李業心裡在捉摸著房景毓待會兒到底要跟他說什麼,所以從始至終心下一直如打鼓一般,就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惶惶不安。

    而房景毓與周易還有花小蟬則等不及要出去找地方喝酒吃飯,再欣賞一下這雲中府的夜景,來一場不醉不歸。

    他們雖然心裡著急要走,但也不好打擾,為了顯示對張大人的尊重,也不敢三心二意,只得強制打起精神裝作認真聆聽的樣子。

    咕咕咕……

    這個時候花小蟬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張大人一愣,隨即止住了話頭,有些尷尬的說道「本官年紀大了,看到你們就讓我想起了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意氣風發,可惜老嘍……」

    「本官就不耽誤你們敘舊了,等改日,本官再做東,邀請諸位來府中做客,咱們再閒話長談。」

    花小蟬捂著肚子,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不過也好在讓這場會面儘快結束了,不然還不知道這張大人要囉嗦到什麼時候。→

    一群人還得陪著他。

    走出張府,花小蟬大口呼吸了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氣,直感覺把頭上的那股壓力也隨著呼出的氣體吐了出去。

    「哎呀,剛才真是快把我侷促死了,現在真的好舒服,周公子,你說個地方,咱們快去吃飯吧。」花小蟬仰頭,笑意盈盈的看著周易。

    然而周易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落在他們身後的房景毓身上,見房景毓一直跟李業並排走在一起,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房兄~」周易故意拔高聲線,唯恐房景毓注意不到他,見房景毓抬頭看向他,跟個孩子似的笑道「不知道房兄平時喜歡吃什麼,這雲中府的菜館各有特色,房兄只要說了,我們才好選個去處。」

    

    房景毓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用手指了指花小蟬,意思是一切全都由花小蟬拿主意。

    花小蟬便笑道「我家公子不挑食,什麼都喜歡吃。」

    「周公子,你們雲中府的特色菜是什麼,不如我們這就去嘗嘗?」

    花小蟬說完見周易還在盯著房景毓,而房景毓卻側臉看向一旁的李業,很明顯兩人這是有話要說。

    於是花小蟬就上前扯住周易的衣袖,將他拉走,「好拉,周公子,你一直盯著我家公子看,眼睛也不嫌累的晃,我都餓了,咱們快找個地方吃飯吧。」

    「等待會兒坐下來,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想盯多久就盯多久,行不?」

    花小蟬說著心裡直嘆,嘆房景毓桃花運真豐盛,這女的見了他粘上身也就罷了,怎麼這男子,竟也對他情有獨鍾。

    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不過眼下有免費的大餐吃,花小蟬也不計較那麼多了。

    只是這周易怎麼一點眼色也沒有,沒看見兩人好久沒見了,有很多話要說麼,他怎麼跟個跟屁蟲似的,拉都拉不走。

    花小蟬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易拉開,一刻都不敢鬆手,兩人走在前面。

    街道兩邊升起大紅色的燈籠,將整條街道照耀的十分朦朧絢麗,襯著兩邊林立的店鋪那紅色的磚瓦顯得十分的夢幻,好似一行人行走在他人的畫中。

    房景毓在後面與李業打著手勢,我跟小蟬此次進京,路過雲中府便想著順便來看看你,你放心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惦記。

    李業看了房景毓的比劃,才知道,原來兩人不是來跟他說什麼壞消息的,於是心下就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露出一抹帶著苦澀的笑容。

    「沒事就好,剛才我還真怕你說什麼……算了,不說了,你能來看我,我非常高興。」

    房景毓看的出來,李業是在強顏歡笑,便猜到他的心思,定然是不想娶這張家姑娘。

    在張大人的府中見到他的時候,眉宇間似乎掩藏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本來談婚論嫁會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可李業或許心裡有什麼苦衷,所以就顯得有些萎靡。

    你若是不想娶那張姑娘,何必要為難自己,讓自己這麼不快樂。

    李業抬起頭看向熱鬧的集市,目光不知盯在何處,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嘴角泛起一個比苦瓜還要苦澀的笑容,

    緩緩說道「上次臨走之前,我答應過我娘,要讓她看到我成婚生子,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既然要娶妻,對我來說娶誰都一樣。」

    人活在世上便不能隨心所欲,總是會有些責任需要你去承擔。

    房景毓心知這種事無從勸說,若說這件事對張姑娘有些不公平,可一切選擇都是自己自願的,沒有人逼迫,苦果也該自己嘗。

    李業就算不娶張姑娘,也會娶別人,對於他即將迎娶的人來說,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陷入這痛苦的旋渦中。

    「你放心,我雖然看淡了,但張姑娘既然嫁與我為妻,我便會好好的待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