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人跑了

    到了該返回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傍晚,花小蟬在路上又采了些普通的草藥,準備熬製丸藥,以備不時之需。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比如解毒丸,祛濕丸、止咳丸、還有治療內傷所用的養容補氣丸等,以及治療外傷用的藥粉。

    花小蟬一邊走,一邊采草藥,眼看著天快黑了,才跟陳墨雲一起往家走。

    等到了村口,已是夜幕十分,房景毓就站在村口等著,見兩人回來,打著燈籠上前,累了吧,我們回去。

    花小蟬抬起頭笑笑,在門口與陳墨雲告別,這才往家走去「既然去了,就順便采了一些,臨走之前我想再多熬一些藥,以備不時之需。 ✮

    「不過今日采的藥材還不全,所以明日我還要再去鎮子上一趟。」

    那好,我陪你!房景毓自然是點頭答應,不管花小蟬做什麼他都會相陪。

    當天晚上,大家吃完飯正準備休息,村子裡忽然狗吠雞鳴,還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喊,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房景毓披衣出來查看,正好遇到李大根舉著火把來敲門,見了他就說道「房五相公。我家娘子跑了,求你們幫著一起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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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黑燈瞎火的,萬一遇到什麼野獸可怎麼好,這個瘋娘們,一個看不住就跑沒影了。→」

    房景毓聽了,知道李大根著急,就回屋喊了房石銅,兩人準備一同出去找。

    花小蟬跑出來詢問發生了何事,當得知是李大根的那個瘋婆娘不見了的時候,就說要一起幫忙尋找,人多力量大。

    房景毓拗不過她就只好答應了,大部分人都往村子東頭去找,他們二人往村子西面而來,路上不時會碰到別的村民,互相應一句、「找到了沒,那邊沒有,我上那邊找去。」然後又各自散開去繼續找。

    先前說過,李大根的娘子是個傻子,精神有問題,平日裡一直都是用一根繩子拴著,今日不知怎麼竟被她弄斷了繩子跑了。

    月朗風清,幾個星子高掛在天空,夜幕之下,十幾盞燈火像是天上的星子般散發著淡黃的光暈,黑暗中從高處辨不出人影,只能看見一盞盞燈火穿梭在村落之間。

    村民把村子裡全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人,有人說會不會人已經跑出了村子,這麼長時間了,指不定跑到什麼地方了,去哪找?

    「大根,人找不到就算了,你還是趕緊回去看娃吧,左右你娘子也是個瘋子,她走了,你豈不是還鬆快些,少照顧一個人。」有村民說道。

    李大根拉長了一張久經風霜的臉,「她就算是個瘋子,也是孩子她娘,我不能讓孩子沒有娘啊!」

    「求求大夥了,再幫忙找找吧,人若是找到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李大根如是說道。

    談到報酬,大傢伙臉上帶著譏誚,誰不知道村子裡數李大根家最窮,每天吃了上頓沒下頓,一旦李大根駕車出遠門,家裡的孩子就得餓著。

    身上那衣服早就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換洗了,就上次他兒子掉進河裡那次,回去之後被李大根好一頓打。

    衣服濕了沒有乾淨的換,只好不讓出門,在家裡頭窩了個把月。

    平日裡幾個孩子為討一口吃的,就去給別人家放牛,小小年紀當起了長工。

    村民也不指望李大根給什麼好處,看他可憐,就只好幫著繼續找。

    

    「這村子我們是不敢出的,要是再在村子裡找不著,我們可就無能為力了,你呀,也認命吧。」

    「反正當初也是撿來的,若是沒找到,就當沒這個人。」

    「孩子也給你生了幾個了,你也該滿足了,說起來那個女人也挺可憐。」

    「……」

    村民們一邊說著一邊又四散開,準備繼續在村子裡找人,李大根愁容滿面的蹲在地上,抹著渾濁的淚水。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可她要是走了,我就成一個人了,她在,我也好有個人說話,甭管聽不聽得懂,好歹也是個伴。」

    李大根這話說的淒涼,村民鼻頭微酸,他們活了半輩子圖了啥,還不是為了找個人過日子,還是李大根想的明白。

    「走走走,找人去,要是村子裡再找不到,咱們就結伴去周圍找,人多,也不怕什麼野獸。」

    花小蟬同房景毓兩人一起,往村子外面走去,一路上花小蟬都在想李大根剛才說的話,「人老了,就覺得孤獨,身邊就想有個人陪著,說好聽點,就是白頭偕老。」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的做到?

    李娘子瘋是瘋了,可她怎麼說也是個人,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圖別的,不圖能夠榮華富貴,只圖我在時,你也在,這便是世間美好了。

    村民不敢往村子外面走,花小蟬跟房景毓卻是不怕,有房景毓在,便是天南地北,土匪窩也能闖上一闖。

    「相公,你說她會去哪?」花小蟬問房景毓。

    房景毓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花小蟬,聞言,細細想了想,腳步忽然一滯我想我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了?

    花小蟬見他比劃出這麼句話,頓時驚訝起來,「我不過是隨口一問,你怎麼還真知道,那你說她會在哪?」

    花小蟬問這句話,語氣里也帶著好笑的成分,她才不相信房景毓會真的知道,這種事,怎麼能猜的准?

    可房景毓聽了,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帶著花小蟬往村子後山上走,最後指著山上的一個井口,意思是人就在裡面。

    花小蟬借著燈籠的光亮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裡面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清,好似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霧。

    這口井並不是水井,確切的說應該是地窖,是村民用來放紅薯用的,深度有五六米,別看井口不大,但裡面卻別有乾坤。

    有村民家打不起地窖的,就會把東西放在這裡,這口井存在有幾十年了,下面冬暖夏涼,十分適合儲存東西。

    這口井據說是很久之前村民們一起打的,誰都可以用,只是房家自己有地窖,所以就不曾用過。

    「相公,你別開玩笑了,這井這麼深,井口又沒有梯子,她是怎麼下去的。」

    「而且這落差這麼高,她要是直接跳下去不會被摔壞嗎?」

    「還有,好端端的她下到這裡面做什麼?」

    房景毓但笑不語,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花小蟬仔細聽。

    花小蟬歪著腦袋,伸長脖子,耳朵朝下,認真聽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便聽見井底傳來輕微的「咔咔」聲,就像是老鼠在偷吃東西一般。

    不過仔細一聽,卻像是人咀嚼東西的聲音,也就是說下面偷吃的,不是老鼠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