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虎家出來,花小蟬與房景毓直接回了家,不過進村之後,房景毓在花小蟬的示意下,直接把馬車趕到了李阿婆家,將買來的糧食全都卸了下來,堆滿了大半個屋子,又將三百兩銀子放到了李阿婆手裡。→
李阿婆見了這麼多的銀子,說什麼也不肯要,最後還是在花小蟬的再三勸說,以及說明了銀子的來歷之後,李阿婆這才勉強收下。
「阿婆,這些錢,你千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一面錢財外漏,遭來賊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這錢你若是覺得收了愧疚,就當是我給雲哥兒的,再有個幾年,他也能說得娘子了,到時候一切全都要麻煩阿婆你了。」
「這是我的心意,阿婆,你千萬別拒絕。」
李阿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拿著銀子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小蟬,你放心,這錢是你拿命換來的,這事兒阿婆心裡有數,我不會跟任何人提及。」
花小蟬聽李阿婆如此說,一顆心也算是放了下來,這才跟房景毓兩人一起回家,半路上遇到串門回家的張瑞蘭,見到兩人打李阿婆家裡出來,就面帶疑惑的問了一句
「喲,你們這是去哪了,既然回來了,怎不先往家去?」
花小蟬說道「大嫂,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李阿婆讓我幫她捎點東西回來,我們這就回。」
張瑞蘭聽了,嗯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那趕緊回家吧,在外面颳了一天風了,回家喝口茶。」
到了家,張瑞蘭放下手裡的瓜子,給花小蟬倒了一杯茶,花小蟬順手將剩下的六十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接過茶來喝。
張瑞蘭見了銀子,就瞅了一眼,「這賣了多少,看樣子,似乎不少咧。」
花小蟬乾笑一聲,「嗯,六十兩,等明個兒,再把那張虎皮給賣了,說不定就能夠湊齊去京城的路費了。」
張瑞蘭一聽說那些藥材居然賣了六十多兩銀子,不由嘖嘖兩聲,「小蟬,那地方你還能找到不,要不下一次大嫂跟你一起去挖,咱多挖點回來,賣個好價錢。」
花小蟬暗暗笑了一回,嘴上說道「大嫂,我這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當時天那麼黑,我哪知道自己走到了什麼地方,早就記不清了。」
「我能回來,還要多謝老天爺呢,不然我恐怕就真的見不到你們了。」
花小蟬並沒有打算說實話,若是告訴了張瑞蘭,張瑞蘭再告訴其它人,別說是那些藥材,怕是連地皮都給你扒個乾淨,什麼都留不下。
人的貪婪,你無法想像。
花小蟬深知那些藥材的價錢,知道采多了,必然會招來人的嫉妒,所以這一次她也就采了一點回來,只要夠兩人上京的路費就行。
至於那山里,臨走之前,花小蟬還得再回去一趟,她要把那株難得一見,價值不菲的鬼臉蘭花給挖回來,帶進京城送給阿爺,想必阿爺看了一定喜歡。
對於喜愛蘭花的人來說,能夠得到一株上好的蘭花,乃是他們的畢生所求。
兩人正說著,房石金叫她們過去幫忙遞瓦片,花小蟬放下茶碗跟張瑞蘭兩人就出去了,豬圈周圍已經全部蓋好,就差個屋頂了。
房家三兄弟見花小蟬過來,就說晚上要留下來吃飯,正好房三匠還有話要跟花小蟬說。
花小蟬滿口答應,「家裡還有些肉食,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飯。」
房一白聽花小蟬說話,眼睛就瞅了一圈,說道「你們家老四娘子咧?」
花小蟬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低下頭,假裝沒有聽到一般,抱著瓦片遞給房石金,張瑞蘭在旁邊接話,「你找她幹啥?」
房一白就笑道「這不前段時間她跟小蟬姑娘來我們油坊榨油,說要給我們兄弟三個介紹娘子咧,不知道可有消息了沒有?」
張瑞蘭還從未聽周八妹提起過這件事,就嗤了一聲說道「她八成是逗你們玩呢,我可從未聽她提起過。」
房一白聽了有些失望,「咋能沒提過呢,我們說的好好的,等我們把家裡的房子給修整修整,她就給我們說親咧。」
「你若是不信,小蟬姑娘就在這裡,你問問她。」
花小蟬見房一白提到自己的名字,知道這次不好再裝聾作啞,就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聲「嗯,大嫂,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不過我也覺得四嫂當時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房一白聽了,有些急眼,活也不幹了,跑到花小蟬面前,說道「你把你四嫂給喊出來,我要當面問問她。」
花小蟬正有些為難,張瑞蘭拿起瓦片扔到了房一白身上,「你幹啥呢,欺負人小蟬,有什麼話來問我就是。」
她說完,嘴裡忽然皺了下眉,納悶直起腰道「說起來,這段時間我還真沒怎麼見過八妹,她每早上吃過飯,手腕上挎個籃子就出門了,說是挖野菜,有時候到了中午也不見人。」
「這不,今天早上又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有回問她,就說帶了乾糧,在地里吃了,要麼就是被鄰村的大娘留下在人家家裡吃飯。」
「野菜倒是沒挖回來多少,就知道整天瞎跑,也不知道在忙活些啥。」
她抬起頭瞅了房一白一眼,「你看你那個熊樣,你若是真有本事,把家裡給整治的乾淨利索嘍,不用八妹開口,我親自給你說親。」
房一白神色忽然變得扭捏起來,時不時的用眼睛瞅張瑞蘭兩眼,「大嫂,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雖然三十好幾了,但還,還沒開過包,你可別給我介紹那死了相公的,或者……」
也不怪張瑞蘭生氣,這房一白也太不會說話了,直戳張瑞蘭的痛處。
張瑞蘭脫下鞋底子就要扇他嘴巴子,房一白嚇得渾身一個機靈,扔下和泥的鐵鍬就跑,一個抱頭鼠竄一個在後面風風火火的追。
「好嬸嬸,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好嬸嬸,你饒了我吧……」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花小蟬等人也不幹活了,就看著他們鬧,正鬧著房石鐵打門裡兩手揣著出來,看了他們一眼,徑直走了,張瑞蘭繼續追。
正鬧著,一個大娘走了過來,見到兩人大鬧便駐足重重咳了兩聲,堆滿皺紋的眼角釋放出一抹冷意直勾勾的盯著張瑞蘭。
張瑞蘭聽聲抬頭,看見那大娘整個人忽然愣在了當場,臉上的神情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頗不是滋味。
花小蟬正尋思著這婆婆是誰,半晌,就聽張瑞蘭從嘴裡蹦出一個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