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花小蟬的問題,房景毓神情淡淡的,半晌嗤笑一聲比劃道
人生在世,有許多不想做卻偏偏不得不做的事情,何必要自尋煩惱。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花小蟬聽房景毓說的傷感,也就不再說話,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花小蟬去向李大夫請假,同房景毓還有李業一起來到天香樓。
哐當一聲,李業手中的酒盞掉在了地上,嘴角泛起無邊苦悶,眼圈登時就紅了,手扶著額頭,將背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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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難受的樣子,花小蟬收羅了肚子裡所有的詞彙也找不到一句話來安慰他,而房景毓只是淡淡的蹙了下眉,一杯一杯的喝酒。
花小蟬見李業肩膀似乎在聳動,便默不作聲的站起來拾起掉落的酒盞執起酒壺重新斟了一杯酒,輕輕推了推李業的身子,將盛滿了酒的酒盞放在李業面前,「心裡難過,不知怎麼勸你,喝酒吧,喝多了,也就麻痹了。」
房景毓卻在此時淡淡的打了個手勢 ✥
人生無常,子業兄看開些!
李業抬起頭,執起手邊的酒一飲而盡,眼角掛著一滴淚珠,「不看開又能怎樣呢?」
他幽幽的說道「我娘一直期望我出人頭地,光耀門楣,而我卻嫌她煩,一心想著要浪跡天涯,過無拘無束的生活。」
很快,他似想明白了什麼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抹去眼角的淚珠,「明日我便離開,只是我有一個請求,希望子毓兄你能夠答應。」
他說這句話時似鼓足了勇氣。
房景毓看著他,輕輕頷首,神情十分平靜,似乎知道李業接下來要說什麼。
李業面色十分誠懇,起身朝房景毓抱拳作揖,「子毓兄,我不在的時候,還請你能夠照顧一下我的家人,在下感激不盡。」
李業此舉花小蟬嚇了一跳,李業神情太過鄭重,她開口道「李大哥你這是做什麼,這麼簡單的要求,我們沒有不應的,你不必……」
李業卻不看花小蟬,只一直低著頭,等待著房景毓的回答,一向待人溫和的房景毓,這一次卻推遲了半晌,才起身將李業抬了下手。
你我兄弟,不必行如此大禮!
你娘……我自會照應!
花小蟬在一旁看著兩人,心下十分納悶,要知道他們二人平日裡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不分彼此,關係好的不得了,像今天這樣請求的話兩人也是常說。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兩人會如此鄭重,一個十分恭敬的說了,一個鎮定自若的接了,看的花小蟬十分費解。
「李大哥,相公都答應了,你快別站著了,坐下說話吧!」花小蟬起身,請兩人落座。
李業偏過頭,沒有再看兩人,很快說道「我還要回去收拾行李,今天這頓飯就吃到這兒吧,等我回來,咱們再聚。」
說罷,一轉身,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相公,你有沒有覺得李大哥今天特別古怪,他以前說話從來都是放浪輕狂,今日這臉色怎麼忽然變得如此凝重,弄的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房景毓看著李業離開的方向,緩緩比劃道或許他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才這般鄭重囑託,你多心了。
「可是憑你們兩個人的關係,根本就用不著這樣……」
沒什麼可是,事實就是這樣!
花小蟬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房景毓打斷,隨即又比劃道
你才見過李業幾次就對他如此了解了??你怎知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怎知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件事就此打住,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花小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房景毓比劃完,總覺得房景毓似乎有什麼事瞞著她似的,樣子也好像有些生氣,不想她再繼續問下去。
可花小蟬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對於這種微妙的關係,就算她不懂,也能察覺到。
不過既然房景毓不想提,花小蟬認為肯定有不想提的原因,那她不提了就是。
兩人付了飯錢,一起出了天香樓,花小蟬看著路邊賣面的攤位,忽然說道
「相公,明日是冬至,不如我們去買些面和肉包餃子吧。」
「好久都沒有吃過餃子了。」
花小蟬想起上一次吃餃子的情景,想想都開始流口水。
房景毓見花小蟬饞貓似的,就點頭同意了,兩人一起往糧油店走。
正走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亂,有人叫著「快讓開」一路急沖沖的朝兩人奔來,速度非常快。
房景毓忙拉著花小蟬退到一旁,抬頭就見兩個人抬著一個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快速從面前經過。
「剛才那個好像是玲瓏軒的李老闆,他這是又被人給打了??」花小蟬不無感慨的說道。
「相公,我們快跟過去看看!」花小蟬說著,率先朝前走去,最後看見兩人進了李記醫館,花小蟬隨後也跟房景毓擠了進去。
兩人一進去就喊道「李大夫,你快救救我家東家,人流了好多血。」
李大夫聽見外面亂糟糟的一團,趕忙起身過去查看,花小蟬與房景毓這個時候也剛好擠了進來,兩邊打了個照面,齊齊朝躺在木板上的李文起看去。
李大夫命夥計將李大夫抬進後院房裡,將李文起給放在床上,李大夫上前查看,只見李文起前胸和後背有好幾處刀傷,最嚴重的的地方在肩膀上,深可見骨,距離喉管不過寸許!
李大夫慌忙給李文起止血上藥,用剪刀把傷口周圍的衣服全都給剪開,越來越多的傷口暴露在眾人眼前,觸目驚心。
這種事,李大夫做起來自然是遊刃有餘,根本不需要花小蟬插手,花小蟬又轉身出去,去找那兩個將李文起抬來的人,想要問一問情況。
那兩個人是玲瓏軒里的夥計,花小蟬也見過,彼此也算相熟。
「李老闆這是怎麼回事兒,知道是誰幹的麼?」花小蟬問道。
兩個夥計自然也見過花小蟬,知道花小蟬是自己東家的朋友,其中一個叫大奎的就說道「我們也不知道誰幹的,我們發現東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店裡也被翻的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