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蟬臉刷的一下紅了,氣呼呼的瞪著李業,「你說什麼呢,我可是一片好心,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你再這麼口無遮攔的,信不信我把你給攆出去。」
房景毓倒是沒那麼生氣,唇邊綻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鬥嘴,快歇一歇吧。
我看今日夜寒,不若溫一壺酒去,少飲無妨。
房景毓說著就出了門,拿酒去了,花小蟬待他出去之後,沖李業冷哼一聲,拿著本書跑到一邊繼續看書去了。
李業抿唇笑了笑,見花小蟬看的聚精會神,就問道「小蟬姑娘,你這是在看什麼書呢,給我也看看。」
花小蟬頭也不抬,「我看的書怕是你不稀罕看,你將來可是要考科舉的人,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看你的《四書》《五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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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身後那書架子上多的是你看的書,想要看,自己隨便挑一本去。」 ✰
李業挑眉道「那些書我也看的煩,今天我可是來喝酒來的,你不給看就不給看,那你給我說個書名,改日我也找來看。」
花小蟬聽了,笑道「我這書可是孤本,天下只此一本,恐怕你有錢也買不到。→」
「那我倒更想聽聽了,難不成它是金子做的?」
「比金子還珍貴呢,說給你也無妨,你要是能買到一本,算我輸。」
花小蟬俏皮一笑,帶著三分惡趣,「這本書叫《青簪記》,除了我手上這本,你怕是再也買不著。」
李業聞言,哈哈一笑,「我當是什麼書,原來是這本,不用買了,我看過了。」
李業見花小蟬不信,就說道「裡面的第一個故事我也知道,說的是一個商人路上遇到一個美人,美人請他喝酒,結果化身為粉紅骷髏的故事。」
「我說的對也不對??」
花小蟬果然十分訝異的張大了嘴,「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果真看過?」
李業聽了張嘴要說,恰在這時房景毓走了進來,他一手提著紅泥小爐,一手提著一壺酒,將爐子放在地上,又將酒給溫上。
就聽李業說道「你手裡的這本《青簪記》,子毓寫好之後我就看過了,其中有兩個故事,還是我想的,不信,你問他。」
花小蟬皺皺鼻子看向房景毓,「相公,他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房景毓聽他兩個在說《青簪記》就點點頭,
不錯,這故事是我同子業一起想的,那時顯得無聊,讀書的時候隨手寫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花小蟬沒想到這書還真有李業的份,就有些老大不高興,咕噥道「就算是有你寫的,那你也不如我相公。」
李業懶得跟她計較,拿起溫好的酒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花小蟬見他們喝酒,不由也饞,可是她年齡太小,喝不成,就說道「你們這樣干喝酒有什麼意思,不若我去把兔肉取來,咱們來烤肉吃。」
「這樣豈不是痛快!」
李業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當即就讓花小蟬快去拿,花小蟬雀躍的跳起來往房子外面走去,來到院子裡地上就像是鋪上了一層銀霜,一輪圓月掛在天上,天地間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一切都變得縹緲起來。
還可以看到一組十分有規律的星辰在夜空中排列著,昨日剛下過一場雪,沒想到今晚天氣如此之好,看來明日又是一個晴天。
花小蟬想到自己似乎許久都沒有上山採藥了,山上的那些藥材久久沒有人動,將來會隨著冬去春來,好多又開始重新萌發嫩芽,只是可惜了那些冬日要採摘的藥材。
可惜她有心想教周八妹採藥,對方卻不肯學,不失為一種遺憾。
花小蟬拿了醃製過的兔肉回來,房景毓已經把爐子的火撥的旺了些,兔子是醃製好的,因此也不需要費多大的功夫,直接架在火上烤就是。
李業眯著眼睛瞧著火上的兔子,酒喝了三分醉,興致上來,就說道「還記得小時候,村子裡的大人冬日裡上山打獵,我跟子毓兩個也吵嚷著要去。」
「那些大人不肯帶我們,我們就自己偷偷溜上山,拿了雞籠子抓了兩把小米,別人是去打野豬,我們就去抓山雞。」
「那些山雞冬日裡餓了許久,見到小米就往籠子裡鑽,我們輕輕一拉繩子就抓到了。」
「我說要烤來吃,要不吃小雞燉蘑菇也行,偏偏子毓不肯答應,還說要放了,他非說那野雞剛孵了一窩小的,如果抓了老的,小的就餓死了。」
「我就跟他爭執了起來,結果一個不注意那野雞就跑了,你說說他這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能懂那些動物說話,也不知道他是打哪看出來的。」
李業說著搖搖頭,「你說他這個人怪不怪?」
房景毓聽了只是笑笑,嗔了李業一眼,
我眼神比你好,自己看出來的,你不懂。
「是是是,我沒你懂,那今天這兔子,你告訴我,它死前是不是還有什麼牽掛,你若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我決計都讓給你們,一口不吃。」
李業指著架子上的兔子打趣房景毓。
花小蟬看不慣李業欺負房景毓,就插話道「李大哥,你不要欺負人,這算什麼問題,我看你是喝醉了,而且還醉的不輕。」
花小蟬不能喝酒,不過也被屋子裡的酒氣熏的臉色微紅,像是塗了胭脂似的,旖旎的燭光下,更添幾分魅力。
花小蟬拿來的兔子自然是被狼叼來的,誰知道它被咬死之前是個什麼樣,李業說這話明顯就是故意為難人。
架子上的兔肉漸漸散發出一陣肉香,油脂在表皮上發出茲茲的響聲,十分的誘人。
李業還要再喝,被房景毓給奪下了杯子,並把一隻兔子腿塞到了他手裡,
李業看著手裡的兔子腿,就笑了一聲,剛要開口,忽然捂著胸口咳嗽起來,房景毓連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花小蟬也正色起來,忙拉過李業的手給他把脈。
「還好,沒事兒,應該只是被煙燻了一下,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這酒確實是不能再喝了。」
李業表示沒有酒喝,十分的遺憾,不過不論他說什麼,兩人都不再給他酒了,害的李業灌了一肚子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