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撒酒瘋

    「他不能說你,那我總能吧,你難道連我這個當年的都不放在眼裡??」

    房大娘披衣起床,不顧外面寒冷的夜風,大聲斥責房石鐵。𝟨𝟫🅂🄷🅄🅇.🄲🄾🄼

    「我這個老太婆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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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大娘本該慈祥的面容堆上滿面怒火, ❂

    「五哥兒不配花那些錢,你就配了,你為這個家賺過一厘錢了,自打你從山上摔下來,吃的喝的穿的難不成都是西北風颳來的?」

    「混帳東西!」

    房石銅剛睡著就被楊紅梅給推醒,聽到外面的吵鬧聲,房石銅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打開房門就要教訓房石鐵。

    等房大娘把話說完,他就緊跟著道「房石鐵,你給我聽著,這個家還沒有你說三道四的份,你要住就住,不想住就滾出去。」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撒什麼酒瘋呢?」

    「要撒酒瘋就出去撒,別影響大家睡覺,我剛以為你轉性了,沒想到一天不到的功夫你就原形畢露了!」

    「我不管你這次回來要幹什麼,你最好跟我老實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房石鐵既撒了酒瘋,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甭管是誰,只要是今天晚上跟他作對的,他都要一一給懟回去。

    他先指著房大娘說道;「娘,我也是房家的人,你不能這麼偏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了我,難道非要我死在外面你才甘心?」

    「還有你,三哥,你也沒有資格說我,等我賺了大錢,這個家還不是靠我養著!!」

    房石鐵志氣滿滿,意氣風發,此時就算是迎面而來的寒風也被他當成了春風,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

    只要拿到房家的房契,他就有錢了,再也不用受別人白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在他看來房家人都愚不可及,明明手裡有一大筆財富卻不知道利用,房家的宅子這麼大,這要是賣了,就是啥都不干,一輩子也能吃香喝辣。

    「靠你養,你的意思是你還準備去賭??」

    房石銅眼角微微一縮,射出一道寒光。

    房石鐵冷笑一聲,「我不賭,我已經改邪歸正了,我今天跟朋友喝酒,他找我做生意,這生意要是成了,我就能賺一大筆錢。」

    房大娘臉色一白,她沒想到房石鐵居然想要分家,這讓她如何對得起地下的列祖列宗。

    「你個混帳,你胡說些什麼,只要我還活著,誰也不許提分家!」

    房大娘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她嘴唇哆嗦著,身子晃了晃。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楊紅梅連忙過去扶著她,沒想到卻被房大娘給推開了,「你別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死了之後,隨你們怎麼鬧騰。」

    房大娘這是被氣狠了,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房石鐵哪管房大娘生不生氣,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不分家,為什麼不分家,難道要把家裡的錢全都給那個要死的人嗎?」

    「老四,你給我把嘴閉上,別再說了!」房石銅大喝一聲,臉色很沉如水。

    花小蟬整個人心神一震,兀自呆愣,這段時間她早已見識過房石鐵的胡攪蠻纏,卻沒想到他連這些話都敢說出口。

    要是再讓他繼續說下去,房大娘要是再被氣出個好歹來,或許真的就不償命了。

    

    花小蟬眼睛瞟向一旁的半桶井水,心裡頓時有了主意,房石鐵是時候該醒醒酒了。

    房石鐵是真的喝大了,暈暈乎乎的,剛才在劉寡婦那裡被劉寡婦的表哥畫的餅給迷惑住了,事情還沒有影呢,就已經幻想著自己腰纏萬貫的場景了。

    他現在是目中無人,不可一世,誰的面子都不給。

    哪怕面對的是房石銅的咆哮也當做耳旁風

    「為什麼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我跟你們說,你們把這些錢花在五哥兒身上也沒用,他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嘩啦!!

    房石鐵話還沒說完,一盆冷水潑出,讓他淋了個濕透,渾身打了個冷戰。

    慷慨激昂的發言登時憋在了喉嚨里,只剩下咕咚一聲。

    他雙目圓睜,看清楚罪魁禍首是花小蟬之後,氣的揚起手就要打

    「好你個死丫頭,你敢打我……哎呀呀……疼……疼……五哥兒你放開我……」

    房景毓扣住房石鐵的脈門,稍微一用力,疼的房石鐵張嘴直叫,一張臉也成了豬肝色,酒氣也醒了。

    寒冷的夜風無孔不入,從濕掉的袖筒里與脖領處鑽進去,渾身都快要凍僵了,他直打哆嗦。

    「娘,你快管管五哥兒,他這是要謀殺兄長……」

    「哎呦,疼死我了,快……快鬆開……」

    房石鐵叫的越狠,房景毓就越用力,他三番五次的找花小蟬的麻煩,今日就算是房大娘開口,他也要給其一個教訓不可!

    「潑的好,小蟬好樣的,早該這麼潑他……」

    「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楊紅梅也梗著脖子喊道,盯著房石鐵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新仇舊恨,她恨不得親自上前揍他。

    「娘,外面天冷,我扶您回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五哥兒好了,您放心,他知道輕重!」

    楊紅梅怕房大娘再心軟,連忙勸道,說完就準備扶房大娘回房。

    房大娘也是被氣到了,當下也不再理會房石鐵,準備順勢回房。

    房石鐵一見房大娘要走,預感到大事不妙,沒想到被一頓酒,差點給耽誤了大事。

    撲通!!

    他忽然對著房大娘跪下,痛哭流涕,認錯道歉,鼻涕一把淚一把

    「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剛才說的都是酒話,說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要是惹有惹娘生氣的地方,娘您就只管打我罵我都成。」

    他一張臉扭曲成了苦瓜色,趁著房景毓放鬆之際,一下子掙脫出來,跪行到房大娘腳下,從後面一把抱住房大娘的雙腿。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提分家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你不是老說我沒出息,我今天就是找人去商量事情去了,那人給我介紹了一個活計,在鎮子上給人當短工,一天差不多有二十文錢呢。」

    「我這一時高興,就請人家多喝了兩杯,就胡言亂語起來,我該死,我該死……」

    房石鐵酒醒了,人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抬起左右手扇了自己兩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