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沒有話要說嗎?

    李業身上有傷不能喝酒,李通就命夥計去溫了一壺酒與房景毓兩人舉杯慢飲。吧書69新

    房景毓也不能喝太多,但抵不過李通興致高昂,就陪他喝了幾杯。

    兩杯酒下肚,李大夫就打開了話題,他先是客氣了一番,然後對花小蟬道

    「我見小蟬姑娘每日都來這裡看望這位李老爺,於是我今日就跟張竹陽商量了一下,他已通知了蘇姑娘的家人,決定就選擇明日。」

    說完之後,他頗感同情的又絮絮叨叨的說道

    「正好蘇姑娘前兩天發病,疼的死去活來的,我等男子,也不好替她診治,一切就有勞小蟬姑娘了。」

    花小蟬見他說話談吐溫吞,十分客氣,忙起身說道「李大夫不必如此客氣,其實我也不是為了幫你們,而是我答應過我家公子,要救她一命。,

    「至於最後她能不能,我又能不能做到,我也不跟跟你們拍著胸口保證,一切還請李大夫多擔待。」

    花小蟬說話一本正經,完全不像是一個鄉野孩子,李大夫雖感詫異,但也沒有多問,就說道

    「我們都盡力就好,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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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業見他們說話讓來讓去,就笑說「都說我們這些學子說話文縐縐的,要我說你們比我們更像學子。」

    李業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吃飽喝足,天色也已經不早了,房景毓與劃小船從還要趕車回家,就準備先行離開。𝟨𝟫sɥnx˙ɔoɯ

    李業與李通兩人將兩人送到門口,花小蟬想起陳阿七的事情,就跟李業又說了兩句。

    李通聽完花小蟬的訴說,就說道「阿七這孩子,雖然在醫術上也有些天賦,但他性子還不夠沉穩,我準備再多磨練磨鍊他。」

    「不過今日既然小蟬姑娘你替他開了這個口,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就找他好好的談談。」

    花小蟬聽他這麼說就微微放下心來,這就準備走,一個夥計忽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瓷瓶

    「師傅,您要的東西給你拿來了。」

    李通看見夥計手裡的瓷瓶,忽然想起自己過來是幹什麼來的了,他接過瓷瓶,

    溫笑道「你瞧瞧我這腦子,把這件事給忘了,小蟬姑娘這瓷瓶里的藥酒你拿上,塗抹在患處,一會兒就不疼了。」

    花小蟬沒想到自己躲過了初一卻沒躲過十五,她沒想到李通會準備的這麼周到,只得訕訕的接過瓷瓶。

    之後兩人告辭離開。

    太陽已經下山,天邊胭脂色的雲彩正在慢慢褪色,很快夜幕就要降臨。→

    冬日的街道上十分冷清,行人稀少,兩邊的店鋪都早早的關上了門,隱約透露出屋內暈黃色的燈火,很快燈火也漸漸熄滅,只剩下屋檐下的燈籠還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清冷的街道上,花小蟬與房景毓兩人勻速的走著,希望能早點趕回家,花小蟬想像往日一樣走的快一些,希望能跟得上房景毓的步伐。

    不過這一次她失算了,房景毓走的非常慢,像是在閒庭信步,他目視前方,神情淡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很快天邊的顏色就褪盡了,花小蟬有些著急,不由得張嘴催促房景毓快些走。

    「相公,三嫂還在等著我們呢,我們這樣走,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到肉鋪,接下來還要走好長一段路呢,你不著急嗎?」

    

    花小蟬再三催促,房景毓還是不緊不慢的走著,臉上沒有半點著急的神情,直到花小蟬忍不住鼓起腮幫子,開始翻眼皮,這個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他攫住花小蟬的眼,眉梢帶著一抹溫怒

    你沒有花要跟我說嗎?

    花小蟬一怔,這沒來由的一通比劃讓她摸不著頭腦,「相公,你讓我說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有想要說的話??」

    花小蟬吊起眼角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說完,她見房景毓還在盯著她,那樣子就好像,她要是不說,他就會一直等下去。

    花小蟬受不了房景毓的目光,扁扁嘴,「相公,你別老這麼看著我呀,要不你提醒我一句也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我沒……真的沒有話要說啊!」

    她不解!!

    房景毓朝花小蟬手上的瓷瓶看過去,意思是讓花小蟬跟他解釋一下,這個瓷瓶是怎麼一回事兒。

    你若是不說,那我們就這樣站著,直到你說為止。

    房景毓微微垂眸,如泉水般的眸子變得明亮刺眼。

    花小蟬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呵呵笑了兩聲,婉言道「其實也沒什麼啦!」

    「就是我去醫館找你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摔到屁股了,屁股有點疼。」

    她唯恐房景毓責怪,說完趕緊垂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最終房景毓嘆了一口氣,他無奈的看著花小蟬,眼神略帶責備,但更多的還是溫情。

    他揉了揉花小蟬的腦袋,半蹲在花小蟬前面,示意花小蟬爬上他的背。

    花小蟬臉微微一紅,照做,雙手攬住房景毓的脖頸,又不敢太用力,她屏住呼吸,仔細聽房景毓鞋子踏在地面的聲音,十分有規律。

    房景毓的腳步很穩,雖然清瘦,但卻並不覺得硌得慌,反而十分舒適,讓人感到心安。

    「相公,你對我這麼好,以後我也會對你這麼好!」

    花小蟬伏在房景毓的背上,喃喃的說道。

    房景毓神情微微一滯,眉梢浮上一抹溫情,嘴邊勾起一絲笑意。

    或許是房景毓的背上太舒服,又或許是幹了一天活,等房景毓走到肉鋪的時候,背上的花小蟬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這是……」

    楊紅梅沒想到花小蟬居然是被房景毓給背著回來的,起初她還以為花小蟬出事了,不過在她看到房景毓搖頭之後,就閉上了嘴。

    看著兩人如此溫馨的樣子,楊紅梅眼中閃過一絲曖昧的笑意。

    隨後她把花小蟬從房景毓的背上接過來,又被房景毓給輕輕的抱進了馬車,楊紅梅趕緊上車,讓花小蟬伏在自己的腿上,繼續睡覺。

    房景毓剛準備把自己的外袍給脫下來蓋在花小蟬身上,裴虎忙說他去拿一床棉被。

    就這樣,幾人開始往回走,一路上房景毓也不敢走的太快,儘量讓馬車行穩,省的顛簸,打擾到花小蟬睡覺。

    等三人到家的時候,一輪清冷的月光已掛上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