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安的什麼心

    花小蟬眨了眨眼睛,噗嗤笑出聲來,歪著腦袋道「我一直都把你當我相公啊!」

    房景毓看著面前古靈精怪的花小蟬,想生氣又氣不起來。→

    他只能安慰自己,小蟬還小,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只要自己以後費心「調教」,說不定很快就開竅了。

    這一次就先放過她。

    雪團跳到了花小蟬的腿上,花小蟬伸手一撈把雪團給抱了起來,粉嫩的臉頰在雪團柔軟的毛髮上蹭了蹭,就聽見外面楊紅梅喊他們吃飯。

    晚飯很簡單,野菜湯和蒸,還有烙餅與楊紅梅自己悶的豆豉。

    用筷子挑起豆豉抹在餅上,捲起來,一口咬下去,一股香辣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豆豉的香辣味與烙餅本身的微甜相碰撞,口水就開始泛濫。

    直到大口大口的把一掙扎餅給吃完,肚子微飽,這個時候在喝上一口湯,中和一下口中的辣味,如此也就完美了。

    雖抵不上山珍海味,但花小蟬還是吃的心滿意足。

    她剛捲起第二張餅,房石鐵忽然回來了,他一步一頓的挨到眾人面前,看著桌子上的飯食,舔了舔乾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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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不見,他比前兩天看見他的時候又憔悴了幾分,面色枯黃,眼窩深陷,臉上還有淤青。

    「娘~」

    他眼神躲閃,臉色微僵,嘴唇翕動了半晌,才低聲喊出一句。

    身上棉衣被扯破,破損的地方都看不見裡面的棉花,襖子明顯變得單薄,如同街上的乞丐。

    他站在堂下,雙手插在袖筒里,神情十分猥瑣。

    「啪!!」

    房大娘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還敢回來,還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我們房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房石鐵面部線條僵硬,期期艾艾的說道「娘,我是……我是來找小蟬的,你讓她把藥給我,我這就……這就離開。」

    他盯著花小蟬,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惡毒,不過有房景毓在,他不敢把花小蟬怎麼樣。

    面對房景毓漠寒冰冷的目光,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兩股顫慄,似要跪倒在地。

    花小蟬前兩天經歷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告訴房大娘,所以除了房景毓之外,房家對此事一無所知。

    幾人面面相覷,房大娘疑惑開口「什麼藥,你生病了??」

    房石鐵一怔,抬起頭來,感受到房景毓射來的冰冷的目光,只覺臉頰發寒,連忙又把頭給低了下去,晃了晃腦袋。

    「沒!!」他小聲的怯怯說道。

    房大娘忍不住嚷他,

    「沒有生病,你問小蟬要什麼藥??」

    「你回來就為了這件事??」

    「你當真要跟我決裂是不是,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你這慫樣,離了房家你能活??」

    房大娘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又罵了句,「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她是又氣又心疼。

    房大娘朝房石銅看了一眼,示意他去把大門給關上,不讓房石鐵再出去胡鬧。

    房石銅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房石鐵,準備去關門。

    「從現在開始,你哪都不准去,就給我待在家裡,直到你認錯為止。」

    房石鐵整張臉皺成了苦瓜,他跪下哀嚎道「娘,你不能這麼做,我欠人人錢,要是我沒把藥帶回去,他們會殺了我的。」

    「那幫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房石鐵唯恐房大娘不肯相信,又加了一句。

    房大娘聽了心頭一跳,差點打翻了碗,表情誇張的喊道「啥,你欠了誰錢,那幫人是什麼人,他們想做什麼?」

    

    房石鐵唯唯諾諾的抬起頭覷了一眼房景毓,猜到兩人可能沒將這件事告訴給房大娘,不過眼下,他為了不被挨打,只好實話實說。

    被房大娘責怪,也好過丟了命強。

    「你個不孝子,你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房大娘氣的差點被背過氣去,飯桌上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房石鐵居然會這麼大膽,居然想要拿花小蟬去抵債。

    房石鐵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在他心裡,花小蟬就是一丫鬟,可以隨意買賣,只要房景毓拿她當寶。

    「娘,你罵吧,只要你高興,怎麼罵都行,我絕不多說一句!」

    「可是你得讓小蟬把解藥給我,不然兒子就死定了!」

    房石鐵已經豁出去了,要到藥還可能活,要是要不到,不管他是躲到天涯海角那幫人都不會放過他,

    房大娘這一次沒有去責備房石鐵,而是轉向花小蟬,

    「小蟬,你老實跟娘說,你給人下的什麼毒,你怎麼能給人下毒呢,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麼是好?」

    「娘,我……」

    花小蟬想要解釋,話到了嘴邊,卻又沒有說出口。

    房大娘看了一眼花小蟬,花小蟬抿著唇,眉宇間顯出幾分委屈。

    她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嚴厲,見了花小蟬這模樣,頓覺心軟,就放緩了語氣,緊接著說道

    「娘知道,在那種情況下,你也許沒得選擇,可咱也不能害人啊。」

    「你受的委屈,娘自會幫你討個公道,絕不會委屈了你,你還是把解藥給他吧。」

    房景毓面色一寒,沖房大娘比劃道

    娘,這件事小蟬做的沒錯,那日若不是李業相救,小蟬可能就慘遭毒手了。

    他們敢光天化日之下抓人,恐怕連王法都不放在眼裡,你難道會覺得這樣的人雙手沒有染過鮮血嗎,或許死在他們手裡的人也不止一兩個。

    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娘,你同情他們,怕害了他們的命,那你有沒有替那些亡魂想過,她們的冤屈又該由誰來償還?

    房景毓一氣呵成,眼神冷冷的環視全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煞氣,看上去高深莫測。

    他的這番話徹底鎮住了房大娘,以及在場的所有人。

    房石鐵只敢偷眼覷他,眼見房景毓為了護花小蟬不惜當場對房大娘頂嘴,氣勢凜然,早已驚的汗如雨下。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吵起來的架勢,張瑞蘭等人皆不敢在這個時候插話。

    花小蟬唯恐她們吵起來,伸手扯了扯房景毓的衣袖,讓他稍安勿躁。

    安撫了房景毓,她朝房大娘說道「娘,你誤會了,我沒有對那人下毒。」

    等房大娘看向她時,很快就解釋道「我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我只是在他虎口上扎了一針,讓他全身麻痹。」

    「這種情況,只要過個一兩天就會好了,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好你個死丫頭,你居然敢耍我!!」

    房大娘等人聽了,臉色有所緩和,原來一切都是誤會。

    她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房石鐵卻瞪圓了眼睛,用手指著花小蟬,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騙我回來到底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