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趁機相勸

    房玉良本來以為房大娘是替他說話,沒想到說到最後又是跟張瑞蘭一個鼻孔里出氣,他做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本來還指望她們夸上幾句呢。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誰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聽著就有些不耐煩,「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這總行了吧。」

    他語氣有些敷衍,任誰都聽得出來。

    房大娘就嗔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我們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你咋就聽不進去勸呢。」

    張瑞蘭也氣道「誰說不是呢,整天跟個猴子似的登高竄低,一點老實氣都沒有,就差沒把我給氣死。」

    「我管不了你,等你爹回來我讓他狠狠的教訓教訓你,看你還漲不漲記性。」

    「哼,你這會兒知道冷了,知道怕了,救人的時候,你怎麼就不想想後果?」

    張瑞蘭見房玉良把被子裹的緊緊的,就指著房玉良的鼻子冷嘲熱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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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蟬見房玉良模樣委屈極了,就少不得張嘴替他說話,「大嫂,他也是一番好意,當時那種情況下誰又能想得了許多來。」

    「我想要是這次落水的是良哥兒,也肯定會有別人跳下去救他。」

    「他既肯跳下去救人,就說明他有這個自信,那些不敢往下跳的,才是慫包。」

    「咱房家有這麼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嫂應該高興才是。𝟨𝟫sɥnx˙ɔoɯ」

    花小蟬一面說一面觀察張瑞蘭的臉色,見張瑞蘭臉色總算是有所緩和,心下醞釀了一番早就想好的說辭,又繼續說道

    「良哥兒這脾性,想來將來是要當英雄的料,長大了肯定不是一般人。」

    「要不……大嫂你乾脆就成全他好了,這人各有志,他若是真的想當大將軍,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去跟人學個兵法什麼的,說不定將來真的能夠成為大將軍呢。」

    「大嫂,你說呢??」

    花小蟬早就說過要讓房玉良跟著古刖去學習怎麼帶兵打仗,排兵布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開這個口,眼下正好就有了,她就乾脆借著這個機會,試探著把話給說了。

    張瑞蘭聽了花小蟬的話,眉心緊鎖,想來也在猶豫,想要堅持讓房玉良走仕途這一條路,可房玉良的成績又讓她整日發愁。

    花小蟬見張瑞蘭猶猶豫豫的拿不定主意,就繼續趁熱打鐵,說道

    「這天下有剛就有柔,往小了說,這女子持家,男子在外奔波,也是剛柔相濟。」

    「往大了說,這士子治國,武夫守社稷,也是一樣的,有陰就要有陽,有剛就要有柔,各有各的長處,凡事不要去羨慕別人,看別人怎麼做自己也就怎麼做。」

    「別人擅長的也不一定自己就擅長,倒不如順其自然,讓其自由發揮,找到自己的長處,善於利用自己的長處才是最要緊的。」

    「就拿我們家來說,相公他天生就是做學問的料,如果讓他拿起斧頭上山去砍柴,在集市上吆喝賣蘿蔔,那才是大材小用,牛頭不對馬嘴。→」

    「大嫂,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咱家能出一個秀才,將來可能是宰相;這良哥兒如果培養的好,將來就能夠成為大將軍,這一文一武,剛柔並濟,豈不是正好?」

    一時所有人都忘了反應。

    「好,說的好,五娘說的太好了,簡直就說到了我心坎里。」

    房玉良最先反應過來,拊掌大讚,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樣。

    張瑞蘭也跟著回過神來,她看著花小蟬,又看了看房玉良,見房玉良興奮的樣子,也不忍打擊他就說道

    

    「我管你將來是當宰相還是當大將軍,這認字總是沒錯吧,就算將來你要當大將,若是大字不識一個,豈不是讓人笑話。」

    「娘答應你,只要你認真讀書,跟你五爹一樣也給我考一個秀才回來,我就不管你了,你以後想幹嘛就幹嘛。」

    房玉良聽到前半句還眉飛色舞,待聽到後半句,臉立馬垮了下來。

    「娘,你就饒了我吧,你以為秀才是那麼好考的,到現在為止咱們村才不過出了兩個秀才,整個鎮子,秀才也不超過十個。」

    「你沒聽說還有人考了一輩子,考到七老八十了,也依舊是個童生,我能混個童生已經不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你兒子我真的不是讀書那塊料。」

    房玉良是一看到書就頭疼,那些字在他看來就跟地上的螞蟻差不多,扭來扭去,看的人眼花繚亂,一點也讀不進去。

    讓他考秀才,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花小蟬在一旁見張瑞蘭如此說,知道她已經被自己的話給打動,這個時候就不要跟她硬抗了,應該順著她一點。

    於是花小蟬就一邊給房玉良使眼色,一邊順著張瑞蘭的話勸他道,「良哥兒,我覺得大嫂說的沒錯,這回你就聽她的,不然等大嫂改變了主意,你就等著後悔吧。」

    花小蟬這句話算是把這件事給敲實了,張瑞蘭說出的話也不好再改口。

    「行,我知道了,我好好學習,這總行了吧。」

    房玉良十分不情願的張口說道,實際上心裡樂開了花,趁張瑞蘭不注意,偷偷的朝花小蟬挑了一下眉,嘴角彎起。

    「你小子,真是拿你沒辦法。」

    張瑞蘭搖頭嘆氣的盯著房玉良說了一句,隨即抬手摸了摸房玉良的額頭,發覺體溫正常,也就微微放下心來。

    炕已經燒熱了,房玉良暖了這半日,總算是完全緩過勁來了,不但緩過勁了,還感覺有些熱,就掙扎著說要起來。

    張瑞蘭硬是把他按下,說道「剛說你兩句就忘形了,不准起來,必須出汗了才行,不然容易得風寒。」

    「你好好躺著,想吃啥,娘去給你做去。」

    房玉良聽了,咧開嘴,笑嘻嘻的沖張瑞蘭說道「娘,我想吃兔肉,這兩日家裡的房檐下,那兔子都快掛滿了,就是到了過年都吃不完。」

    「你老說要等五娘跟五爹回來再做,現在他們回來了,你總得說話算話吧。」

    張瑞蘭伸手點了一下房玉良的額頭,就說這就去,真是拿他沒辦法。

    房良娣聽說屋子裡燒了炕,也穿上衣服跑了過來,盤腿坐在炕上,她扯著房玉良的被子,讓房玉良再跟她說說事情的經過。

    花小蟬左右沒事,也就在旁邊聽著。

    房大娘就繼續拿起針線筐做針線,花小蟬想到昨日從鎮子上回來,房景毓背著她走過雪地的時候,腳上的靴子給雪打濕了,乾脆就纏著房大娘教她做靴子,納鞋底。

    一根粗粗的鐵針從厚厚的鞋底子竄進去,要費很大的力氣,然後再用牙咬著將針給拔出來,十分的不容易,花小蟬手上都勒出了一道紅印,這才按照房大娘說的把第一針給納好。

    「你現在力氣還太小,要再用力些才行,不然這鞋穿不了幾次就散了。」

    房大娘一邊說,花小蟬在旁邊認真聽著,唯恐聽的不仔細,漏掉了什麼,沒想到原來做靴子這麼複雜,她只能從頭一步一步的學,將來房景毓的靴子可全都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