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心酸

    李阿婆滿臉堆笑,問兩人這是幹啥去了,花小蟬就笑著說去鎮子上逛了逛,引得李阿婆拊掌笑道

    「逛逛好,逛逛好,年輕人就是該多出去走走,別整天窩在家裡,阿婆老了,走不動了,不然我也出去轉轉,今天街上人好多??」

    房景毓就說要回房,花小蟬留下來搬了把凳子坐在李阿婆身邊,「是,好多咧,今天天好,好多人都去趕集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阿婆若是有什麼想買的東西,等下次我幫著一起買回來。」

    李阿婆道「我一個老婆子用得了啥,家裡啥都有。」

    「既然你回來了,阿婆就想問問你,讓你打聽的事情如何了,我家阿生可有什麼消息沒有,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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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蟬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沉,就把金老四跟她說的話如實告訴了李阿婆,李阿婆聽了,沉下臉來,

    「啥,逃兵??」

    「我家阿生是不可能當逃兵的,他要是逃兵,這麼多年了,咋不見他回來看我一眼。」

    「我這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他能回來,也不知道我娘倆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再見上一面,就是讓我立即死了,也行。」

    李阿婆說著,眉眼耷拉了下來,陷入無限傷感之中。→讓人看了揪心。

    房大娘聽了,就說道「嬸子,你可千萬別說著喪氣話,你家阿生若還活著,一定能回來你的。」

    「都說了人只是沒了音訊,那屍體都沒找到,可見是還活著,或許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呢,你等著吧,總會回來的。」

    李阿婆聽了這話,面色總算是好了些,不住的點頭說「但願,但願!!」

    「我這輩子只要再見他一眼,我就滿足了!」

    楊紅梅曬好了被子,正好房石銅抱著一捆柴往廚房走,被楊紅梅看見了,就說讓他順便把柴砍了,再給李阿婆送去一些。

    冬天要燒炕,柴禾用的就比較多,房石銅聽了,也沒說什麼,他這個人勤快。

    「還是別回去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好做飯,還是留下來吧。」

    面對房大娘等人的好意,李阿婆連連擺手,「不行,我得回去,家裡的貓狗還要吃飯咧,我不能光顧著自己。」

    房大娘就說待會兒剩下的飯讓她給帶點回去餵貓就成,李阿婆還是搖頭拒絕,堅持說要回。→

    房大娘見李阿婆如此執著,就說讓花小蟬送她回去,花小蟬也沒說什麼,上前攙扶著李阿婆往家走。

    路過蘇如梅家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痛苦的呻吟聲,隔著院落,聲音聽上去輕了很多,花小蟬也跟著皺起眉來。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李阿婆一直低著頭走路,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花小蟬只好也不說話,一路攙扶著李阿婆回到家。

    李阿婆一邊打開籬笆門,一邊朝花小蟬揮手,讓她不必再送了。

    「回去吧,回去吧,家裡人還等著呢!」

    

    花小蟬看了一眼李阿婆孤獨的身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就轉身回去了。

    回到家裡,楊紅梅進了廚房做飯,張瑞蘭正在洗蘿蔔,花小蟬就問為啥要洗那麼多的蘿蔔,張瑞蘭就說要把這些蘿蔔曬成蘿蔔乾。

    「每年農忙的時候,也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家裡沒什麼東西吃,趁著現在要多曬一些蘿蔔乾和干,到時候正好能吃得上。」

    花小蟬聽了,擼起衣袖就準備上前幫忙,張瑞蘭就擺手說不用,然後指著四房的門對花小蟬說道

    「這裡我弄就行了,你快去看看八妹,她這兩日胃口不是很好,給她熬的藥倒是每天都喝,看著也不見起色。」

    花小蟬聽了就皺起眉來,眼睛掃視一圈,沒見著房石鐵在附近,就壓低聲音問張瑞蘭

    「四哥兒可在家,是不是兩人又吵架了?」

    張瑞蘭聽了,臉上浮上一抹氣色,皺著五官道,「快別提他了,你們這兩日不在家不知道,那個混帳東西竟然勾搭上了村子裡的寡婦。」

    「更可氣的是,他還把那寡婦給帶回了家,娘說了他幾句,他連娘的話都不聽,直接給娘抬槓。」

    「前天晚上回來一回,以為他想通了,沒想到他竟然偷偷的把家裡的細軟全都給拿走了,直接住到了那寡婦家裡。」

    「三哥兒回來之後聽說了這件事,就想去把人給帶回來,結果,兩人就吵了一架,人也沒帶回來,現在還不見人呢。」

    「八妹也怪可憐的,這剛沒了孩子,相公又是這個德行,你說這一肚子的氣,就是沒病也能給氣出個病來。」

    「簡直太不是東西了!」

    張瑞蘭說著,狠狠搓著手裡的蘿蔔,就好像那蘿蔔就是房石鐵一樣。

    花小蟬聽完張瑞蘭的話,心裡也是感慨萬分,她只是有心房大娘的那些銀子,

    「娘攢的錢該不會全都被他給拿走了吧,那娘……」

    花小蟬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房大娘,見房大娘低頭做著針線活,面上倒也看不出什麼來。

    張瑞蘭聽了,提眉笑道「沒呢,只拿了些首飾,娘藏錢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他要想拿,也得有那個本事。」

    花小蟬則輕哼一聲,「天下再找也沒有這樣的,等他沒錢的時候,自己就回來了,咱們就甭操那個心了。」

    「那我去看看四嫂去。」

    花小蟬說著把袖子放下,站起身朝四房走去。

    周八妹沒有在床上躺著,而是坐在窗戶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身上散發著一股頹然與悲哀。

    看她的姿勢,似乎已經坐了很久。

    「四嫂,天這麼冷,你怎麼坐在風口,身上還穿這麼單薄!」

    花小蟬忙拿過一件衣服披在周八妹身上,周八妹聽到花小蟬的聲音,微微有了點反應。

    「小蟬,你來了!」

    她神色淡淡的,說完又看著窗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掛著乾枯的淚痕,顯然是不久前又哭了一場。看著讓人心酸。